奇怪的他(穿越重生)——威威王

分类:2026

作者:威威王
更新:2026-11-07 18:44:06

  “我现在回去,帮我照看一会儿,谢了。”
  他对兰轲说。
  兰轲挂断通话,又低头看向身旁。
  少年颦眉垂着眼,睫毛乌暗,像是在厌烦什么。
  兰轲一向很难将谈郁跟传说故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少年看起来冷静易碎,与谁都存在距离感。
  “你在k星系见过我,是吗?”他忽然出声问兰轲。
  兰轲斟酌着回答:“是,在战争之前。”
  他观察着谈郁的神色,不打算说那些不好的事。
  谈郁的思绪停在那些旧记忆里。
  一切都能串起来,他在k星系生长,觉醒成为虫母,见到兰轲将之视为白月光,战争爆发,受伤,他被凌非带走送到首都星,逃走到边境。
  车子停在了司家的别墅之前。
  “到了。”
  他对谈郁说。
  “我不想到这里住。”
  谈郁托着腮,垂眸看了眼窗外的房子。
  兰轲对他很耐心:“你打算住在哪里?这附近有别的楼盘,你可以到我那里去。”
  即便听到这里,谈郁冷淡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没多少兴趣,其实在哪都一样。
  因为他不可能再回家了。
  上个世界已经消失破灭,这个世界的家庭也已经毁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个形容,他甚至很难想起来更多除战乱倒塌之外的记忆。
  “我到你那里住,”谈郁语速很慢,思考着之前原著的描写,“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虫母?”
  “那倒不是。”
  “你对我这么友好,很奇怪。”
  兰轲看着他,很淡地笑了下:“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清楚。”
  谈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也没再问下去,利落地下车进了宅子。
  兰轲不放心他,但不好跟上去。
  他倚在车边,等到司晋远来才离开。
  他朝司晋远说了谈郁的情况,末了又提醒对方:“他想起来了一部分。”
  司晋远先前不知道谈郁忘了k星系的事。
  也许不应该告知谈郁更好一些。
  他匆匆与兰轲道谢,大步流星闯回宅子。
  一楼空无一人,只隐约从楼上传出流畅的琴声。
  司晋远稍微舒了口气,上楼去开琴房的门。
  谈郁正在弹钢琴。
  很久没碰这些琴键,他发现自己也快要忘记。
  十二章演奏结束之前,他就嗅见薄荷烟的气味,很淡,门也被推开了。
  他头也不抬,问司晋远:“你不是出去了?”
  “因为担心你才回来啊。”男人走到他身边,“医生晚点到,回房间吧。”
  “知道了。”
  谈郁应了声,又继续弹奏。
  少年垂着眼帘,因为发热而两颊泛红,嘴唇却苍白,垂下的睫毛遮掩了冷淡的神情,他的双手在琴键上游动,一直到一曲结束,方才起身往外走。
  司晋远一早知道他会钢琴,之前也疑惑过他在k星系那种地界能学乐器,k是出了名的无价值星球……穷乡僻野的地方,谈郁却生在那里。
  他跟上谈郁,很熟稔地走进谈郁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心情不好?”
  司晋远问。
  谈郁抬眸看了他一会儿,皱了眉,说:“算不上。”
  男人的手指摸了一下他皱起的眉尖,往下滑。
  从眼角到嘴唇,他感受到男人指腹的温热体温和触感,因为发烧而显得对方的手是冷的。
  门口传来医生敲门的动静。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不问你了。”司晋远与他说,“到床上睡吧,明天睡醒什么都好了。”
  谈郁与他四目相视。
  这种话听起来是在哄他。
  他想起原著结局,司家被白晖濡设计击溃,司晋远把弟弟送走,最后自己死在海上。
  而他是在白晖濡手中消失的虫母。
  多狼狈。
  谈郁看了他一会儿,垂眸拨开他的手,说:“你也是。”
  司晋远将医生请进来,站在一旁看着他服药躺在床上,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干脆拖了张椅子坐在床前。
  谈郁皱了眉:“你不回去睡觉吗?”
  司晋远褪下外套放在椅背上,语气轻快:“不用担心,等你睡了我就关门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垂着眼睑,一边皱眉一边沙哑地说话,病恹恹的,苍白的脸,嘴唇也很白,睫毛微微颤动,看着可怜。
  “我知道,”司晋远神色复杂地笑了下,“睡吧。”
  高烧在第二天就退了。
  谈郁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旁人。
  谈郁下楼时,司浒很小心地玩着静音玩具车,见他出现又放下了。
  “哥哥好点了吗?”
  “痊愈了。”他摸摸司浒的脑袋,“你大哥呢?”
  “他最近在争领地,在准备打仗吧。”司浒说起战争,也如同说玩具一般寻常,“本来昨天是要过去的,今天早上又见到他了。”
  谈郁打开终端,屏幕浮着数条信息。
  司晋远和他解释了去向,如司浒所说回了领地。
  剩下的消息是兰轲和白晖濡的。兰轲的是一些关心的话,他想了下,没有回复。
  白晖濡则在早晨发了几条信息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餐,又提到昨晚的事。
  ——昨晚医生到司家去,是因为你么。
  ——生病了?
  他正要回复,门铃响了。
  司家的管家看了看监视屏,讶异地说:“这位似乎是白领主。”
  白晖濡?
  “他来做什么?”司浒皱起小脸,“他家常和大哥有纷争……我不喜欢他。”
  谈郁解释:“他是来找我的。”
  他推开门,从庭院到别墅门口四周是草坪、槐树和喷泉,男人步伐穿过树影,比平日里走得更快。
  那双黑沉沉的眼隔着树梢和喷泉的雾气看着他。
  “……我以为你在医院。”他盯着谈郁良久,“是你之前的伤?”
  少年仍穿着黑色的睡衣,约莫刚从卧室里出来,黑色的衣料衬得他面色更病态地苍白。
  他垂着眼睑,乍一看病恹恹的,被提问时方才抬起眼露出海蓝的眼睛,说:“发烧,已经好了。”
  “怎么不告诉我。”
  白晖濡皱了眉,上前摸了下他的额头。
  “昨天晚上的事,当时很晚了。”谈郁看了看客厅,思索着说,“你打算在这坐一会儿?”
  白家和司家的关系很不好,据他所知这次司晋远的领地争议也有白晖濡的手笔,到目前为止已经有武力解决问题的倾向。
  他不确定白晖濡是否乐意在司晋远的宅子里做客,司浒甚至眼不见心不烦提前上楼了。
  “我只是来看你。”
  白晖濡垂下眼帘,触碰谈郁额头的指尖缓缓往下,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谈郁正在眼神巡视柜子寻找茶叶,闻言转眼盯着他,问:“不喝杯茶再走吗?”
  他说得很认真,仿佛真的打算招待客人。
  白晖濡没有回答,而是捏着少年的下颌亲了下去。
  嘴唇被咬得充血发红,身体也被男人拥住沾染上对方的体温,谈郁皱着眉,在断续的接吻中勉强喘息,他隐约瞥见楼上的小孩司浒正在下楼……很快就推开白晖濡了。
  “你是照顾小孩,还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白晖濡在他耳畔低低地说,“我在你这里不能见光?”
  “你多想了。”
  谈郁本觉得小孩子应该不能看这些。
  他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对方目光沉沉,是有些阴郁的模样。
  原著里的男主在后期就有了发疯的迹象。
  这也是征兆吗。
  “司浒一直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也可以问他。”谈郁的语气与往常没有分别:“这个点你应该上班了,去吧。”
  在白晖濡的视野里,即便是刚刚确定了关系、他为了谈郁而情绪波动,眼前这位少年也是一幅冷静而寡淡的面孔。
  白晖濡知道谈郁一向如此,也许不会为了任何人例外。
  他心里仍然泛起模糊烦闷的危险情绪。
  沉默了几秒,白晖濡垂下眼帘,静静地盯着少年的面容,说:“还早,不会迟到。”
  似乎是察觉到白晖濡心情不佳,少年这才抬眸凑近了些许,他发梢下的双目是浓郁冷冽的碧蓝色彩,问:“又生气了?抱歉,今天让你担心。”
  他离得很近,白晖濡能看清楚他面上细微的神色,不是与在意和焦虑有关的表情,冷淡无味,只是专心地与他对视了须臾,垂眸在他颊边很轻地亲了一下。
  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见面他们在酒店里的情形。
  白晖濡心想。
  他因为占有欲和亲密关系,比别人多得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安抚吻。
  白晖濡盯着他,指腹摩挲着谈郁的嘴唇。
  被吻得湿润淡红的嘴唇,之前在剧组里念了许久台词,与它的主人一样冰冷而忙碌。
  白晖濡这么想着,垂下眼帘,说:“好好休息……迟点见。”
  谈郁应了声,把男人送到门口。
  风撩起他的衣角,有些凉意,他站在门口盯了会儿外面树上的鸟,忽然被司浒拽了拽袖子,提醒他该回去了。
  “外面很冷呀哥哥……我要玩那个。”司浒像是已经忘了刚才来了个他不喜欢的人,眨巴眼睛让谈郁陪他玩车子。
  谈郁今天没有工作,进组是明天的事,相当于休假一日。
  他陪司浒玩了一会儿玩具车,终端震了震。
  凌非的来电。
  “你今天晚上到我这里来,还是现在?”男人嗓音低沉,“我去接你。”
  谈郁无所谓:“都可以。”
  “病好了吗?”凌非问他。
  ……虫母的情况全无秘密。
  谈郁怀疑他们连自己的剧本都看过了。
  他随便应了句是,凌非也大概听出来他在心不在焉,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我现在过去司家,等我。”
  司浒也听见了,一脸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来找你?”
  他回答:“因为我是虫母。”
  无论在哪个时代,虫母的身边都是恐惧他或者崇拜他的别有用心者,他们希冀这种影响力带来的无限利益。
  谈郁自己没有多少感触。
  剧情已经进展到与男主恋爱,接下来就是揭露白月光、分手,以及虫母的黑化与消失。
  虫母这个角色在原著里就是他自己的灵魂……也许他曾经来过这本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