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穿越重生)——威威王

分类:2026

作者:威威王
更新:2026-11-07 18:44:06

  昏暗的车厢里,白晖濡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两人都不打算提刚才发生的事。他清楚虫母的影响力……何况他是一个冷淡美貌的年轻人,哪怕对旁人的爱慕和偏爱一概忽略,也多得是位高权重的雄虫们既警觉又忍不住觊觎他。
  见他长久不语,白晖濡问:“在想什么?”
  谈郁回了神:“剧本。”又往车窗外看,“你住得很远。”
  白晖濡的住所是寸土寸金的私人别墅区,谈郁早前来过一次,司晋远有一处房子在这儿,因为不方便司浒上学所以搬到了市中心。
  白晖濡垂眸说:“这里比较安静。”
  车驶入别墅之前,两人下了车。
  谈郁进了楼,客厅里整洁得没有多少人气。
  男主大概是一个人独住。
  原著里没有提到他此前是否有过任何伴侣。
  他一进门,很快就听见不远处的鸟鸣。
  谈郁抬头,望见一只黄鸟从走廊上飞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肩上,亲昵地与他啾啾直叫扑腾翅膀。
  “它有名字吗?”谈郁戳了一下鸟的脑袋,诧异于这只鸟对他如此熟稔,“长得很可爱。”
  “没有名字,”白晖濡也有些讶异,“它看来很喜欢你……”
  这时谈郁双手捧着这只黄鸟,低头亲了一下它的脑袋,抬眸对他笑了下:“我也很喜欢它。”
  白晖濡一时没有回答。
  他时不时在谈郁身上感悟到悸动一词的含义。
  喜欢它,还是喜欢他?
  同一个发音可以有不同联想。他总是幻想得到更多,虽然这并不妥当。
  两人一鸟在宅子里待了几小时,一起放映室里看完了一部冗长文艺电影。
  这部电影是兰轲的出道之作,后来拿了奖项,一度是文艺片的经典。谈郁在放映室里看到的碟片,几乎都是这一类偏好。
  四周忽然陷入黑暗。白晖濡将投影仪关上了。
  他回头看向房间深处的白晖濡的隐约身影。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烟,一星火光和烟雾从他指尖被风拽成一丝线,外面下了雨,房间里混杂着潮湿的气息,他将窗户关上了,踱步走近谈郁。
  “很晚了,”他说,“我送你回家。”
  【你这时候就可以说“我能留下来吗?”氛围正好。】
  谈郁刚看完那部文艺片,觉得剧情也有些相似。下雨的夜晚,一栋宅子,一只宠物,两个暧昧的男女。
  然而他和白晖濡的暧昧是薛定谔的,亦真亦假。
  他没理会系统,跟着白晖濡往外走,外面的确下了很大的雨。
  黑色的车辆从雨中穿梭,回到别墅前。
  谈郁拿着伞下车,先见到了门口伫立着的一个年轻男人,以及一个男孩。
  白晖濡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的两人。
  他无声地走近了,旁若无人,在谈郁耳畔低语:“明天见。”
  说着,亲了一下他的额角。
  男人说话时裹挟着一丝干燥暖和的烟草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谈郁摸了摸耳垂,转过头,也垂眸与他道别:“明天再见。”
  白晖濡笑了下:“早点休息。”
  【他好会。】系统感叹,【有种奇妙的恋爱感,可惜了。】
  谈郁目送那俩黑色车辆渐渐远去。
  他走到门口,将手里的黑伞放在置物架上,撩起眼皮看门口司家俩兄弟:“你们在等我?”
  “是啊。”
  司晋远盯着他看了几秒。
  年轻干净,无畏。
  “你应该先了解清楚白晖濡是什么人,再去追求他。”司晋远这样告诉他,“他有心理问题。”
  谈郁牵着司浒,从男人身边走过,留下一句无所谓的回答。
  “我一直知道,没关系。”
  司晋远听见了,一时间心情复杂。
  就那么喜欢白晖濡吗?
  他跟上谈郁,打算继续就这件事劝对方。
  司晋远把弟弟哄回房间。在二楼琴房找到谈郁,对方正在专心致志摆弄一把小提琴,他低头调琴弦,听见身后动静,抬起眼看向司晋远。
  “怎么了?”
  “你真打算和白晖濡在一起?”司晋远问他。
  他回答:“是。”
  那双冷冽的蓝色眼睛,沉静到冷漠的地步。
  司晋远注视他许久,很轻地笑了下:“这件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白晖濡是会有麻烦的……虽然虫母在古时候,有选雄侍的传统。”
  谈郁皱眉:“什么意思?”
  “尊贵的虫母在古时候不可能只有一个雄侍,在现代,这种事就更复杂了。”司晋远说,“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恐怕别的雄虫会对白晖濡有些意见。”
  谈郁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虫母的地位和价值无可比拟,一部分雄虫试图通过与虫母的伴侣关系上位,白晖濡也是如此。
  所以……别人是谁。
  内阁?
  或者是凌非、司晋远这些人?
  他们可以借由这场雄虫的战争削弱白晖濡,得到虫母的影响力。
  如果虫母在此之后蛊惑他们呢?
  【??你真的要走反派if线啊!】
  当然现在不行。
  谈郁撩起眼皮,寡淡道:“我想喜欢谁是我自己决定的,你让他们死心吧。”
  司晋远一下子笑了:“但愿白晖濡扛得住压力。”
  白晖濡是喜欢他,还是喜欢虫母身份?
  谈郁忽然这样想。
  【如今的走向,看起来大概是男主被你追求,虽然不怎么喜欢你和你的虫母身份,但他在钓你,因为在上城的政治博弈里,你实在很有价值。】
  【按这个逻辑,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可以不管那些雄虫们。】
  谈郁本也不打算管,这两家的博弈他在克苏的口中也听说了不少,暂时不是现在的他能插手的事。
  他现在相当于是克苏阵营的虫母,对待那些雄虫领主们不该那么上心。这两日他和克苏有些联系,对方的态度也很明显,希望他至少站在雌虫这边。
  谈郁也研究了许久这个世界的对外战役,几乎都是虫族和外族为争夺领土的战争,除此之外,领主之间也常内讧,白家和司家就打了十来年恶战。
  凌非作为军方的首领之一,此前曾经在k星系布置防御战。
  在那些传说里,虫母控制了军队,从指挥到底层士兵,所有虫族都听他发号施令,他们因此赢得了对外战争。
  虫母在战争后很快就死去了。
  雌虫领主们瓜分了国家,领地制度从虫母之死开始。
  虫母再次降世之后呢?
  “你也在向白晖濡施压吗?”
  他问司晋远。
  司晋远倒是很坦荡:“我不打压白晖濡才古怪……我和白家一直是对手,能让他受点罪我是很积极的,何况你在我这里呢?”
  他一向是斯文的温柔面貌,说起残酷的真心话也依然温和得轻声细语。
  谈郁看着他,之前搬家的念头也重新浮现了。
  他垂下眼帘,又对司晋远说:“你知道我的来历吗?”
  “嗯?”
  “我是哪个星系出生的?不是首都星……是k星系吗?”谈郁也弄不清楚,那些记忆像是在机器里胡乱搅过。
  司晋远奇道:“你不记得了?我知道你是那里来的,你是战乱时被凌非带回来不是吗,大概是因为意外受伤,你忘了。”
  “我有家人吗?”
  司晋远斟酌了几秒:“嗯,现在没有了。”
  谈郁顿了下,问:“两个雄虫的弟弟,双胞胎?”
  司晋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最近的政治新闻,因为他看出来谈郁状态不好。
  谈郁固执地继续追问。
  司晋远很无奈,他从没有见过谈郁这么情绪激烈过。
  “你真的想知道?忘了也许更好一点。”
  他停顿片刻,将他知道的大概事情说了一遍。
  司晋远的描述与那个梦境的细节巧妙地重合了,包括那些只有谈郁视角才能知道的痕迹。战争,遗孤,破败溃烂的星球,他被从天而降的雄虫军人带走,又被发现是虫母而被送往首都星。
  他忽然心生一种怪异的猜想。
  也许这不是角色的记忆……?
  ……他就是书里的虫母。
  谈郁的身体正在为那些不记得的事起应激反应。
  他是忘了那些过去的虫母,像被抹去一行代码数据那样失去了相关的记忆。
  【不是我干的,真的没有数据。】
  系统十分无辜。
  谈郁一下子难以理解。
  ‘如果我是这个世界的角色,之前的我是谁?’
  ‘或者说根本没有被我取代的角色,这个世界的我就是我自己?’
  【也许你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大概所有世界的角色都是你一个人的灵魂吧……系统部门也没有得出答案。】
  【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也没人知道。】
  【你如今的存在与穿梭各种世界,也算是在解决这种诡异现象吧,只是没有找到更多结论。】
  谈郁无法回应系统模棱两可的看法,他回到房间,在浴室里洗了把脸。
  镜子里浮现他自己的模样。
  苍白,嘴唇泛红。
  如果仔细看,后颈上有很淡的疤痕。
  他是真身穿书,灵魂也是自己的。
  那些梦境是他自己的某些经历。
  谈郁陷入无边无际的思考。
  他来过这个世界,离开了再返回……因此他也是唯一不被原著角色排斥的。
  他的角色就是谈郁自己,那么其他角色是谁?
  不被排斥,意味着无论他怎么做都不会被撤离这个世界吗?
  系统察觉到他的危险念头,连忙阻止:【如果剧情崩溃到角色都发现的地步,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谈郁继续自己的思索。他实在很想知道这些人……那些接纳他的意识,到底是什么?
  这时候手机响了,周琴的来电。
  “你之前拍的电视广告反响很好。你应该很久没看社交账号了吧,号都长草了,我让助理帮你发了新微博,提了你拍戏的事儿。”周琴听出来他心不在焉,特意提醒了一句,“你现在自己多少注意点,上次被娱记拍到你出门的照片。”
  周琴从今天开始收到了不少品牌的邀约邮件电话,这些品牌都对那只广告里的雌虫少年产生了兴趣,倒不全是因为性别,那些品牌喜欢这种冷淡的罕见美貌,周琴觉得很快能拿个新tvc。
  “嗯,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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