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穿越重生)——威威王

分类:2026

作者:威威王
更新:2026-11-07 18:44:06

  “他是第二次标记你了。”
  少年的身体似乎很容易留下暧昧痕迹。
  男人的视线和手,正轻微地抚过这些地方。
  谈郁皱了眉,忍受着被按着检查痕迹的动作,心想这人似乎在找他麻烦。
  他问:“你也想上来标记我?”
  到了这份上,谈郁也没必要像以往与对方客气,他挥开了师英行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戈桓寒强迫你了?”
  师英行眉头一皱。
  谈郁正在生气,整双眼都泛着冷淡的不耐烦,单手随意地批上衣服,衣衫是敞开的,瘦削苍白的上身裸露在床榻里。
  只要是个alpha,就有标记本能。
  把他弄到起不来,喘息着在怀里颤抖。
  谈郁回答:“没有。”
  师英行:“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
  “因为你们抱错的事?”师英行眼眸微沉,“你应该拒绝他。”
  谈郁不想与他解释:“与你无关。”
  “你身上的所有事都与我有关系。”
  师英行眼眸黑沉地低头看着他,抚过谈郁的脸,往下。谈郁的锁骨干净而光洁,如果忽略上面的吻痕。
  “如果你是反帝国组织的成员,你利用我得到不少情报。早先你在军校为戈桓寒作证也是因为你们是同僚,不是我所以为的,你是因为死去的父亲谈先生的立场才那么做。你接近徐晟也是这个缘故。到这份上我也不必责问你任何事,毕竟政治立场不同。”
  男人捏着谈郁的下颌,将他的脸抬起。
  那么漂亮又无情的一双蓝眼睛。
  “可惜了……我原本也想保护你。”
  他说。
  谈郁才是隐藏在军校的革命分子,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
  革命共和派,师英行见过这类人,谈郁的父亲也是其中一个,一群理想主义者,愿意为了革命而牺牲,有的人如谈长卿被逮捕杀害,死前也不肯改口改变立场,哪怕他的家人恐怕会因此被报复。
  谈长卿的死亡已经过去多年。
  师英行知道谈郁当年被强制带去刑场,看着父亲被绞死,也因此被创后应激反应折磨数年。
  他甚至还要发誓答应谈长卿,这辈子要和师家人一起渡过余生,被师家庇护。
  ……怎么可能?
  师英行与他立场不同,起初无法感同身受,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点。
  ——谈郁对师英行永远不会有感情和动摇,他期待的是帝国的坠落和贵族之死。
  “我很抱歉,这段婚约和我都在浪费你的时间,以后你身边会有更好的人。”
  少顷,谈郁这样对他说。
  他不常有表情,以前师英行觉得他是感情缺失,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只是谈郁不把他放在眼中而已,恐怕看着他的时候,也在思考怎么杀了这些军政贵族。
  ……怪不得谈郁从来不正视这段婚约,也忽略他。
  可笑的是,前段时间他已经联系了谈家长辈们商讨婚礼安排。
  师英行只觉得心口闷痛,因为爱上一个人,还有此时这个人的道歉。
  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谈郁根本不相信,他的婚约对象对他是真心的。
  “我很难理解,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喜欢你?”
  他对谈郁说。
  谈郁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为什么追问这种事?
  “这不重要。”
  谈郁说。
  他对外界的感受度很低,感情,评价,观点,只从谈郁脑海里划过,不会归类到在意的范畴里,何况他们的世界是一本书。
  【其实你很过分啊。】系统又跳出来指责他,【师英行对你不好吗?他几乎什么都答应你,你却瞒着他利用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从师英行的角度看我是狼子野心养不熟。’
  【……不止是这些啊。】
  系统发出几声噪音,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余地了?”师英行沉默许久。
  “是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谈郁很平静,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他将男人的手拨开,坦然道:“你可以处决我……随便吧。”
  按照惯例,反帝国分子是必须被处于死刑的,师英行也有这种权势就地处决他,这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他刚说完,俯视着他的男人就沉下了脸,眼眸掠过复杂的情绪,比刚才更甚。
  师英行望着他,心中那股令他发疯的感情如幽冥之火缠绕不去:“你是无所谓赴死,谈家人呢?你一暴露就会牵连他们陪你进监狱。哪怕他们不是你真正的亲人。”
  谈郁一时无法回答。
  谈家,他的父亲和长辈们,从来对他极好,没有对不起他任何事。
  现在因为他的立场,他们可能也要坐牢。
  实在像个轮回,当年谈长卿也是这么被迫妥协的,为了自己的妻儿上刑架。
  谈郁心情复杂:“连坐?”
  但是师英行的性格,怎么可能无视这种他这种叛国罪行。
  “当初也许对你态度强硬更好,你不会走到现在这地步。”
  师英行答非所问,眼眸微冷,指腹也是。
  布料之下的肌肤被抚过,一点点往下,停在那处手术后的疤痕上。
  这种姿态暧昧旖旎得像暗示,谈郁被他看着,一瞬间仿佛回到那次在车上,他被男人压在身下强吻的情景。
  谈郁皱起眉抓住了男人的手,叫他停下来:“你想要什么?标记?还有别的什么?”
  这番话仿佛冷冰冰的水从师英行身上浇下去,令他心底刺痛。
  ……谈郁在戈桓寒那里,就是这么被对待的,所以他一开口就是这种话。
  “你被教坏了。”
  男人低头看了他几秒,低头吻他。
  谈郁被按住肩膀,与他接吻。
  他发觉从师英行身上感受到的亲密,已经从温柔变得更粗暴、更像是男人的欲望发泄。
  ……
  师英行的恼火全都洒在了别的地方。
  谈郁身上的成结还未褪去,被强制打开重覆盖,这个过程漫长而粗野。简直不像师英行的作风。
  但师英行不像戈桓寒那样彻夜无休止,除了偶尔的时刻,当谈郁困累得快要睡着时,就不会继续。尽管如此,谈郁仍然觉得承受不了。
  之后的两天,谈郁都待在首都星某处的独栋别墅里。
  每逢夜里,师英行都定点出现,进入他的房间。
  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不常对话。
  又是一个深夜。
  师英行倚着床头抽完了一根烟,回头去看谈郁:“准备睡了?”
  少年正坐起来,黑发汗湿,白皙的身上一层薄汗。
  “嗯。”
  他病恹恹地应了声。
  今天似乎是过分了些。
  师英行掐了烟,见状也不再问,只上前吻了一下他的额角。他看了谈郁一会儿,温声道:“晚安。”
  【男配留你一条命了。】系统奇道,【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谈郁轻轻喘了口气,眼看着那扇门被关上,师英行的身影消失。
  原著的最后,谈家人的命运如何,谁也没有提及,他们只是配角,无关紧要地活在故事的角落。
  师英行每晚定点回到这儿,早晨从这里出门。
  谈郁待了两天,与外界断联,因为不知道其他人是否还活着,谈家人也好戈桓寒也罢,一点信息也无。
  也许谈家已经消失了也说不定。
  他除了入睡,几乎将能打发时间的事都做了,一早晨起,一进客厅就见到师英行。男人正在沙发上阅读军事新闻,手边摆了一杯咖啡。
  “吃早餐了吗?”他问谈郁,说罢又要出门。
  他穿得很正式,西服笔挺熨帖,大约是出席某些正式场合。
  师英行今天显然是不忙。
  谈郁下了这种判断。
  被放置在这里看管的两天,他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行迹细节。
  谈郁瞄了几眼,一声不吭回了自己的房间。
  师英行住在这里,几乎每天都会回来,昨夜谈郁发烧,甚至不避讳他直接在房间里办公。
  谈郁心底清楚,这种细节也能反应师英行的态度——现在、以后,都不打算让他走出这间房子。
  这种日子实在无趣。
  “无聊。”他病恹恹地垂下眼帘。
  师英行望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钢笔和文件,继续处理公务:“那你想做什么?”
  谈郁不回答这个问题,径直坐到桌子上的,低头去看桌上的文件。那些东西他先前瞄了几眼,都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今天的似乎是北方的战报。
  他现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与外界单向交流。
  师英行坐在桌后,见他低头正大光明看文件,也没有阻止,因为谈郁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他天生冷冽而上挑的眉和眼,虹膜是少有的海蓝,从这个角度盯着别人出神,面无表情,容易让人想起猫似的生物,只是苍白而病态,仿佛久不见光。
  这里是星球的另一端,只要他再继续强硬下去,谈郁根本逃不掉。
  然而师英行也清楚,不能让谈郁在这里待很久,他不能是笼子里的鸟雀,否则两个人都会发疯。
  谈郁接着在桌上坐了几分钟,大约是无聊透顶,师英行正在签字,被他一把按住了手。
  师英行转头看向他,谈郁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不松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置我?”
  “……”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
  谈郁说。
  师英行的视线缓缓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少年的肤色冷而浅,干净透亮,不像从军校里出来的,细长的五指扣着男人的手背,指尖是淡粉的颜色。
  “为什么不说话?”
  谈郁见他长久地不语,继续与他找麻烦。
  师英行心中无可奈何,将钢笔递给他,说:“我明天回首都a区。”
  谈郁转着笔:“然后?”
  “你可以和我一起,谈家人那里我可以陪你去。”
  谈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师英行反倒妥协了。
  做地下情报工作被帝国政府成员抓住,通常下场都是死刑,而不是这几日的轻微惩罚。
  屋子里灯光明亮。谈郁的神色实在冷淡,他撩起眼皮,露着半颗海蓝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师英行,倾身去靠近他。
  两人的距离之近,显得气氛暧昧,虽然谈郁大概率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师英行能看清他虹膜里细微的纹路、修长白皙的脆弱脖颈下的淡蓝血管,再往下是细白的一截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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