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穿越重生)——威威王

分类:2026

作者:威威王
更新:2026-11-07 18:44:06

  谈郁不假思索:“我和师先生有婚约。”
  “我听说过谈师两家有订婚这件事,没想到是你,”柳生回道,“提前说句恭喜?”
  师英行一面得体地与他道谢,一面将熟稔地谈郁手里喝了大半的酒杯放回去。柳生见状也不和他细聊,留了个通讯号就转身离开了。
  被打断了进一步交流,谈郁在心里揣摩着接下来怎么接触对方,余光里追逐着柳生没入到摇摆快乐的人群里。
  与此同时,师英行问他:“你不和皇太子打招呼?你们认识。”
  是认识,但关系一般般。
  谈郁瞟了他一眼:“不去。”
  “那就不去。”
  “我是想和柳生聊聊,你一来他就走了。”谈郁借机发挥,就当成是在男配面前做作精。
  “你和他聊什么?”
  师英行心平气和。
  他知道谈郁近来总是与这些军界的人往来,大约是因为谈家父辈的关系。
  “旅行,不能聊?还是柳生这个人有问题,你不让我和他走太近呢?我就是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师英行答非所问:“这阵子你大概出不去,我晚些时候外派到边境,你也得跟着。”顿了下,又说:“我不打算阻止你和别人往来,不用担心。”
  “边境又出事了?”
  谈郁在经手的各种情报里都没有察觉这一点。
  中央把师英行调动到边境不会只是让他过去当摆设而已。
  “柳生没有太多问题,”师英行不回答他的疑问,“你想就去找他聊吧。”
  保皇派的军官大多五毒俱全,柳生的评价算是高了。谈郁倒是好奇柳家这位年轻军官的问题在哪。
  他问:“柳生怎么了?”
  “虽然是意外,但他杀过同僚。你要当心。”
  “他?”
  这是谈郁从未得知过的细节。
  这么看来,柳生是个立场模糊的人。
  谈郁有些兴趣,很快在会厅角落里找到了柳生,给他递了杯酒。
  “我怕你男友会不高兴。”
  柳生接过了他的酒,眨眨眼。
  谈郁不以为然,又说:“他一来你就走了。”
  “因为我以为你俩要卿卿我我了,”他笑,“既然如此……我们周末约出来喝茶吧,我知道一家茶馆不错。”
  【你好像一个瞒着老公约会别人的渣男。】
  ‘师英行知情。’
  【你就继续作吧。】
  这事儿暂且这么定了,谈郁与他聊了点无关紧要的事,有些在意对方杀同僚的过往,打算回去问师英行。刚把酒杯放下,忽然眼前冒出来一个高脚杯,男人细长的手指捏着杯脚,食指上是一枚炫目的蓝钻戒指,皇室珠宝的象征之一。
  他垂眸向柏暄峰行礼:“殿下。”
  柏暄锋将酒放在桌上,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人:“你们聊的很高兴啊。”
  柳生:“还行。”
  “我听说你和师英行好事将近,恭喜。”柏暄锋脸上却显出遗憾的神色来,“可惜了。”
  皇太子讲话一向令人不适,天知道这句可惜指代何事,谈郁也不问他,低头目送他远去,转头与柳生道别,待在师英行身边。
  太子离席,宴席很快就散了。
  谈郁喝了酒就犯困,回去的路上在车里险些睡着。
  自动驾驶系统绕过了一处弯道,他被惯性晃了一下,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他看着窗户的时候,师英行也在注视他。
  一双迷蒙的、缺乏焦距的海蓝眼眸,眼波与月光在睫毛下流转,转而盯向自己,问:“到家了?”
  师英行:“没有。”
  “我过阵子可能和柳生出去喝茶。”
  谈郁想起这件事,与他报备了。
  车子恰好停下。
  师英行没有回答。
  谈郁下车走到家门口,此时已近深夜,夜风吹来一阵冷意。
  在他身旁,男人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旁,不言语,默然点了根烟。一星火光在他收拢的手中点燃熄灭,师英行抬眸与他对视了几秒。
  天上正亮着一轮明月。
  “不能去吗?”
  谈郁停下脚步。
  “为什么找柳生。”
  师英行问他。
  “他是北部军方的人,反正以后我也要进军部。”
  “合情理。”
  “所以你答应了?”
  师英行不语。
  又起风了,风从男人指间拽出一条冷淡的白线,烟雾被扯散。
  谈郁低头看着脚尖。
  不论如何,他都会为自己追求的事前进,直到死亡。
  师英行也不能阻止他。
  下颌忽然被捏住,掐着抬起脸,他一抬头就见到男人俯身朝他靠近,四周是未散的被拉扯的弥漫的烟草雾气,一轮明月就在男人身后,仿佛刚刚升起般朦胧皎洁。
  这姿势宛如即将接吻,谈郁也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想要这种请求的礼物,但是……这个吻只落在额头。
  很轻,仿佛被湿了的羽毛掠过。
  “你今晚喝酒了,我不和你谈这些,”师英行与他低语,“你想认识那些人,无所谓,但是……我一直不放心你。去睡吧,明天再考虑怎么说服我。”
  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因为保皇派那群军官都是烂人?
  师英行自己片叶不沾身,也看不惯吗。
  谈郁心底又冒出了曾经试图策反师英行的念头。
  但也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就散了。
  师英行很谨慎,他开不了口,无法试探。
  月色轻薄,风渐渐重了。
  谈郁绕过窄巷,一眼就望见家门口站了一个年轻男人。
  孤零零地站在灯下,见他来了,只是扬起脸,没多少表情地看着他。
  大概是在生气,自己一进派对就没有再联系戈桓寒了。
  谈郁看他一眼,低头开锁,问:“等很久了?”
  过了好几秒,戈桓寒都没有回答,直到门开了,才忽然叫住他。
  “我刚才看见了他在吻你。”
  “下了车他陪你走到巷子里,你们聊了好久。”
  “听说你们计划年底结婚了。”
  谈郁回眸,停下脚步。
  戈桓寒在月色之下,仍然孤零零地站着,眸色阴郁地盯着他。
  【一时间我竟然搞不清他在控诉谁。】
  谈郁也不清楚,但这不重要。
  北方的战争又开始了……看不到结束的日子,永无宁日,也许原著里提到的和平结局根本不存在。
  与那些风沙里的边境灾难相比,这些无聊的狗血任务一文不值。
  何况他根本不愿意与师英行结婚,戈桓寒还要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讲、不断提醒他。
  【我同意,所以你来一点狠的吧,不要小打小闹。】系统早已察觉了端倪,主要角色与谈郁之间的微妙关系已经开始动摇剧情了。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系统知道怎么把谈郁推下去,变成原著里彻头彻尾的垃圾炮灰,但需要时机。
  比如现在。
  ‘他是被原著剧情束缚的人,我也是……我讨厌这种感觉。’
  【那就结束吧,你只是配角。】
  谈郁低垂着眼帘,出了会儿神。
  剧情。
  人人都是剧情玩物。
  原著里只是一笔带过的一句话——“谈郁在父亲死后渐渐走上歧途”。
  只有在这个故事里的人才知道为什么。
  谈长卿是军人,军人是不怕死的,何况是为了理想而死。
  但谈长卿还有家人,他的次子在海外无音讯,长子谈郁却能很轻易地被别人找到。
  政治死刑犯的惩罚之一是家人必须观刑。真惨烈啊,谈郁看着父亲被绞死,还得发誓自己会如约与师家人结婚。
  第二次打击是他发现谈长卿的牺牲无意义,因为他是被抱错的孩子。
  这些事都只是剧情的添柴加火,为了给“谈郁”角色偏激自私性格所填补的理由。
  所有苦难都无关紧要,只是剧情起伏的工具。
  戈桓寒才是世界的主角,其他人都是垫脚石而已。
  谈郁读过那本所谓的原著,关于他自己的剧情,身世,父亲的死,甚至他未曾宣之于口的心理活动也全都一字不差地写了出来,宛如一篇恐怖故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谈郁反问他。
  浓黑的瞳孔在这句话里紧缩,戈桓寒脸上反倒露出些迟疑的情绪,仿佛失望且不甘心,疾步走上前,将谈郁拦住去路。
  青年挑了下眉,问:“谈郁,你真以为我愿意当你的狗,半夜站在你家门口看着你和别的人回来?”
  谈郁对他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多的是人乐意当我的宠物,如你所说,我准备和师英行结婚……别再妄想了。”
  气氛骤然沉闷。
  系统忽然说:【你这话过分了,你现在真的是一个恶毒炮灰。】
  谈郁觉得好笑。
  ‘你不就是想看我按照剧情设置变成这样?哪怕我原本不是那种性格。’
  ‘就像现在,彻底成为一个罪有应得的人。’
  ‘难道这样也不满意吗,看着我和戈桓寒一起被剧情折磨?’


第39章 假少爷39
  谈郁走上台阶,夜色里,戈桓寒远远眺望他,那双黑眸仿佛古井里冻住的水,薄薄的眼皮低垂,半边眸子透出的目光钉死在他身上,整个人却紧绷得仿佛一只张开到极致的弓弦。
  谈郁从未见过这样固执的眼神。
  这场对手戏结束之后,男主想必恨他入骨。
  戈桓寒,男主,被剧情束缚的角色。
  多可怜。
  然而他也是一样被困在系统里的人。
  回到家中,家里人已经睡下,四野漆黑。谈郁路过弟弟谈琛泽的房间,略微停了会儿,里面大约是无人。谈琛泽已经几天没有回家。
  【可能是不想和你共处一室。】
  谈郁看了眼那扇门,回到自己房间。
  在终端上,他翻到了因为刚才的变故而没有及时看到的新信息。
  来自他消失已久的上级。
  言简意赅,关于周末的一次营救活动,组织的意思是让他与军校里的另一位同志配合。
  也就是戈桓寒。
  因为几乎是单线联系,各个派别彼此之间少有合作和往来,组织高层对他和戈桓寒的私怨不大知情。
  【你们会在任务里打起来吗?】
  “不会。”他说。
  次日,谈郁一到学校就受到了些许旁人瞩目。他没有多注意这点,领着自己的黄鸟回到宿舍楼,远远看见有人站在入口,个子高大的银白头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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