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成了死对头的金丝雀(GL百合)——晚苍

分类:2026

作者:晚苍
更新:2026-11-06 09:16:44

  父母离异的伤痛一定给裴泠带来不小阴影,哪怕只知皮毛,简云汀也主动将这一趴隐匿。
  提及年幼的事,裴泠抿了抿唇,就不再接话。
  简云汀倒是来了兴致,手指敲得飞起,“这段时间看你画画,总是画一些风景物品之类的,怎么很少看到你画人像?”
  裴泠下意识咬了下后槽牙,“画的。”
  “一般画谁?”简云汀脱口而出,连嗓子不好都忘了。
  裴泠侧目深深地望着她,呼吸放缓,好半晌才回答道:“画你。”
  简单两个字落下,简云汀的耳朵轻轻动了两下,旋即勾唇笑了下,只当她是在开玩笑,然后低头扣字:“是因为没有模特才画得少吧。”
  裴泠知道她是在回避,也没打算戳破她,顺着她的话点头:“是。”
  “那你需要模特吗?”简云汀认真发问。
  裴泠也毫不客气,“需要,你愿意吗?”
  “需要脱衣服的那种?”简云汀的字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裴泠蹙眉:“为什么需要脱衣服?”
  “画人画身体不需要吗?”简云汀问得很单纯。
  裴泠唇角抽搐两下,“我画人像,不画裸|体。”
  简云汀鼓嘴“哦”了一声,偏头看向窗外,不时用舌尖舔舔唇瓣。
  车厢内再度恢复平静,简云汀喉咙干涩得发疼,她用手肘轻轻推了下裴泠,“我有点渴。”
  裴泠从身侧拿出提前备好的热水,倒出来递给她,“慢点喝,有点烫。”
  被热水温过的嗓子瞬间舒适不少,她把杯子递给裴泠,哑着嗓子问道:“听阿婆说你当时帮我家的时候,很着急,还……哭了?”
  裴泠盖盖子的动作微顿,“是。”
  简云汀拧眉,不解道:“为什么?”
  裴泠将水瓶放好,一脸正色地看向简云汀,“云汀,我跟你说过,我并不讨厌你,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没有讨厌过你,当时你家出问题,我的确很担心,我很想要帮你一把。”
  “那你以前为什么老是跟我作对?”
  “作对?我没有。”
  “什么都要跟我比,不管是我买来限量款衣服包包,还是成绩比赛,你都要来跟我竞争一下。”
  “不是跟你比,只是……想通过这种巧合靠近你。”裴泠敛眸,沉声回应:“衣服和你一样,是我故意制造的巧合,想让你觉得我们眼光一致,很有缘分,成绩是我想变得优秀,这样在年纪优秀排名榜单上,你能一眼看见我,还有比赛,你拿到歌唱比赛冠军,很亮眼很优秀,很多人喜欢你,所以我也想要变得和你一样优秀,于是我举办画展。”
  听到她的解释,简云汀过往关于她的人设被彻底颠覆,“所以都是误会?”
  “对,我也没想到你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那个时候搬到你家附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做朋友,只是阴差阳错,我好像搞砸了,事情越来越糟糕,你也越来越讨厌我。”裴泠也是一阵懊恼。
  简云汀被震惊到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吗?那她这些年以为的针锋相对算什么?
  一直到回到家,裴泠坐在画板前,简云汀都还没缓过神来,只是眼神落在裴泠身上,与她每一次抬头的目光对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裴泠好像的确没有对她产生过一分一毫的嫌弃和敌意,甚至对她还很好,如果只是出于合作,每个月按照合同发放薪资便是,平日里还总会给她送些礼物,不俗气很精致也很昂贵的礼物,还会在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体贴入微地照顾,也会为她亲自下厨煲粥,关心她的身体,自己画展忙碌得天昏地暗,却还能在比赛那晚坐车接她回家……
  其实裴泠这个人真不坏。
  简云汀想着想着,唇角就不自觉上扬,裴泠捕捉到这一抹笑意,连对视都不自觉拉长了好几秒。
  好在这幅画没有受到影响,毕竟是她唯一画过的人像,哪怕面前没有真人模特,她也能凭脑海中的记忆将她完完整整地画出来。
  最后简云汀看到成品也不自觉发出赞赏,“哇塞,想不到你人像画得也这么好看啊,活灵活现的。”
  “谢谢。”裴泠谦虚回应。
  简云汀是真的蛮喜欢这幅画的,不仅还原了她的美貌,连表情都异常生动,完全就像是用相机定格的墨画瞬间。
  裴泠藏在书房里的那些画仿佛也因为简云汀此刻脸上的喜欢多了两分能见天日的希望。
  “没想到小时候的顽皮鬼,长大后竟然变成了能静心绘画的画家啊。”简云汀毫不收敛地打趣。
  裴泠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阿婆还跟你说了什么?”
  简云汀用画纸挡住半张脸,“她说你小时候为了跑出去玩,半夜偷偷挖狗洞,她还说……”
  眼睁睁看着裴泠的眉间挂上三条黑线,简云汀还故意拖长尾音来吊她的胃口。
  裴泠暗暗深吸一口气,问:“说什么?”
  “说你小时候的画跟鬼画符一样。”简云汀当然不能提起她的伤痛往事,便只能信口胡诌了句。
  裴泠唇线崩成一条直线,神奇的是她还没反驳,“我现在能开画展了。”
  意思是我的画技提高很多,不再是鬼画符了。
  简云汀听出了她为自己正名的言外之意,笑得肩膀都在抖,“不过你也别灰心,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小时候遇见过画得比鬼画符还丑的画。”


第18章 你喜欢那只兔子吗
  简云汀从卧室拿出一个四寸大小的画框,嘴角都憋着笑,走到裴泠跟前。
  虽然没看见画框里的内容,但裴泠总有股不详的预感。
  她滚了滚喉咙,沉声问:“这是什么?”
  “画像。”简云汀指尖捏住画框,抿着唇瓣把画框真容呈现给裴泠,褶皱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满是岁月遗留痕迹,连勾勒的线条都有好些已经褪色,但仍然不难看出这是一副人像。
  “猜猜是谁?”简云汀挑了下眉,故意问道。
  裴泠盯着这幅画,眉间已然浮现一层阴云。
  换做其他人,看到这歪歪扭扭的线条,多半无法猜出,可现在是裴泠,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画像里的主人公是谁,毕竟这可是她亲手所画。
  裴泠不动声色压下那股郁气,明知故问:“是谁?”
  “这是我,是不是看不出来?”简云汀用手指戳了两下画框,笑道。
  裴泠配合地点点头:“确实很难认出来,画技很差。”
  自贬起来也是丝毫不嘴软。
  或许是面前人毫不留情面地道出事实,竟然简云汀对这幅画的嫌弃也莫名消减,甚至产生了维护,“丑是丑了点,但毕竟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仔细看跟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像的,对吧。”
  裴泠将视线从画作上抽离,转移到简云汀脸上,“画这幅画的人跟你关系很好?”
  眼神纯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努力求证的是什么。
  简云汀拉长鼻音“嗯~”了一声,“算好吗?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
  裴泠眯了眯眼,追问:“什么意思?”
  简云汀坐在沙发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画框,噤声沉默,像是在翻找记忆,旋即才用不疾不徐的声音说道:“第一次遇见她是在A国冬天,那时候我八岁,她十岁,我妈带着我出国旅游了一个月,正准备回国的时候,我突然发起高烧,检查发现是因为病毒性感染引发的肺炎,为了调养身体,我们决定在A国休养一段时间,我和她就是那时候遇见的,她就住在我们家旁边。”
  “她长得瘦瘦高高的,冬天穿着不算厚实的棉服,我从二楼阳台往下望,恰好看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身上都长满了雪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时候我在想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大冷天还一直站在外面,是想要当冰雕吗?我当时挺想出去问问的。”
  简云汀笑着摇摇头,“可惜因为生病,妈妈不允许我出门,所以我只能站在阳台看她,第一天,第二天,连续一周我都能看见她站在那里,直到咳嗽没那么厉害,我才短暂获得外出的权利,我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围栏外面,我就问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结果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裴泠当然记得。
  那时候裴书筠和席康平刚离婚没多久,席康平就带着刚满十岁的裴泠来到A国寻找裴书筠,可他的联系一直未果,席康平便想出挟子相挟的法子,她让裴泠穿着单薄站在冰天雪地里,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然后他将这画面拍摄下来发给裴书筠,试图引起裴书筠的怜悯。
  后来裴书筠有没有收到裴泠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站在外面的时候,听到对面阳台传来的咳嗽声,撕心裂肺的,很痛苦,每咳嗽一次,都让她不自觉为对方揪一次心。
  她咳得真的好厉害,是不是很难受?没有吃药吗?药会不会有点苦?她会哭吗?哭的话有人会哄吗?
  还没看见简云汀的脸,裴泠就已经在担心,甚至还兀自设想很多问题,直到等看到她时,简云汀的容貌便瞬间烙□□底,长相这般精致的小姑娘却染上病态,看起来如同羸弱的花朵,寒风侵袭,似乎一点点就能把她击溃,她不应该如此的。
  所以裴泠每天都会站在外面看她,直到一周后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问她为什么一直看着她,裴泠才把准备许久的糖果掏出来,“你喝的药苦吗?吃颗糖会好受一点。”
  简云汀莞尔笑道:“她送给我一颗糖,草莓味的,装在她被冻红的手心,我去拿,这人的手比我一个病患的温度还要低,都冻成冰棍了还不肯回家,我问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她摇头,可分明就是,我数了数,她给我了七颗不同口味的,算起来就是每天一颗,她专门给我准备,还嘴硬不肯承认,天天守在围栏外面,朝我的房间看,你说她是不是傻?”
  裴泠敛眸,无意识搓动手指,“不是傻,她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对啊,所以后来我也礼尚往来给她送了好多糖果,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好,被允许出门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在和她一起玩耍,只是她不太爱讲话,连笑都要偷偷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矜持个什么劲儿,爱上我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简云汀说到最后还自恋地撂了下头发。
  裴泠也被她傲娇的小表情给逗笑,脑海里自动浮现乐观开朗的年幼云汀,当时的她真的如想象一般是个小太阳,当然现在也是,让那段寒冷的时光变得没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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