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嗯。”
  边竹进屋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十九也耷拉着脑袋坐在对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十九才开口问道:“哥,主子为什么会放我离开?”
  边竹:“因为他帮主子做了些事情,换我们自由。”
  边竹没有提名字,十九却知道说的是谁。
  十九知道主子还挺看重邵景易的,有他在,边竹是有可能脱身的,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连带着自己一起。
  听到这个答案,十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边竹简单说了一下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也问了问十九这边的情况。
  过去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十九开始就被关了好几个月,除了送饭的,每天连个人都见不着,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后来时间久了,才稍微松动了些,被放出来做些粗活儿,打杂。
  他以为这已经是主子大发慈悲的结果了,毕竟自己犯了暗卫的大忌——欺瞒主子。
  自然不可能再有回去的机会了。
  直到首领来找他谈了许久的话,最后又跟他说他可以走了。
  十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在暗卫营,训练和执行任务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结果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邵景易这边。
  十九一直在外面站着,他想去问问十七哥的情况,也想去看看念念,但不知道为什么,过往来去自由的地方,一时间却让他犹豫起来,步子仿佛沉若千金。
  边竹也有些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是我连累了你。”
  十九赶忙道:“哥,你不要这么说。”
  边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了十九。
  十九下意识地接过,翻开看到的一瞬间,又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边竹:“这是什么?”
  边竹:“我们的户帖。”
  十九拿着这户帖的手都随着这句话抖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他垂眸看着手上的东西,喃喃道:“户帖……我们的?”
  边竹也是从十九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他的处境和心情,所以直接道:“我们应该快要离开京城了,你如果没有其他打算,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十九愣愣道:“离开?邵景易不是……”
  边竹摇了摇头:“他打算外放去州县上,不留京城了。”
  十九这回是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快到他脑子都没反应完全。
  他自然是想跟着边竹一起走的,除了十七哥,他谁都不认识。不过他也仍旧有些犹豫,担心自己会成为十七哥的负担。
  离开了暗卫营,无论是出自跟首领的保证,还是掩人耳目,曾经习得的本事多半都不能再用了,他也没想好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边竹却接着道:“这也是邵景易的意思,只要你愿意,咱们就一起走。我们在一张户帖上,你叫我一声哥,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哥……”十九的眼圈红红的,拿着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才又道,“我跟你们走。”
  “好。”
  第二天一早,邵景易推开房门,就看到十九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应当是刚练完功,额上还有些汗水。
  邵景易打着哈欠招呼了一声:“阿九,你起那么早?”
  又不上班又不上学的,这天都还没彻底亮呢。
  十九顿了顿,才道:“睡不着就起了。”
  邵景易:“没事儿,等后面习惯了就不会这么早起了,你哥之前也……”
  邵景易看到走在后面的边竹,立马调转了话头,笑眯眯道:“都起了,正好一起吃早饭。”
  听得清清楚楚的边竹:……
  不过跟邵景易一起呆久了,他的作息时间确实也跟着往后挪了,相比以前是有些懈怠了。
  但心也从未这样安定过。
  边竹转头去看念念起来没有了,邵景易招呼十九去吃早饭,十九经过邵景易边上的时候,却小声说了一句:“多谢。”
  这个多谢自然不可能是吃早饭的事情,邵景易怔愣了一瞬,才反应了过来,但十九已经快步走开了。
  看这反应,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邵景易笑了笑,朝着十九的背影大声回了一句:“不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邵景易的错觉,这话之后,感觉十九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吃过早食,邵景易照常去翰林院上值。
  他正埋头校对手上的册子,一个小太监却走了进来:“邵编修,咱家奉万岁爷口谕:召你入宫回话。”


第265章 调令
  邵景易跟着领路的太监, 一路到了文华殿外。
  门口的太监进去通报,他短暂地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心里也在盘算昌正帝找他是为什么。
  他心里面大致有答案, 但是也并不确定。
  “邵编修,万岁爷传你进去,请随咱家来吧。”
  “有劳公公了。”
  邵景易垂首进去, 朝着上首的昌正帝行了礼:“臣邵景易,参加陛下。”
  “平身。”
  “谢陛下。”
  邵景易站起身,头仍旧是微垂着的,只盯着面前的几块地砖看,任由昌正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昌正帝:“去年京城时疫初现,你及时发现上奏,后又随康王前往永泾,安流民、揪腐败、守堤坝、修水利、压粮价处处都能看到你的影子,听说还去受灾最重的县当了一年县令?”
  邵景易赶忙回道:“回陛下,为国为君分忧, 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昌正帝微微点了点头:“朕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嘉奖你们,没成想今天却接到了你要外放的折子。
  朕往日接到的奏疏,大多是乞调回京的。你这道折子朕看了许久,也没明白到底是为何。”
  都说非翰林不入内阁。
  邵景易是一甲探花,依照原本的路子,也本该是奔着这个方向走的。
  这是他们翰林官员最正统、也最体面的出路, 更是绝大多数读书人寒窗苦读多年的终极奋斗目标。
  京城是大兴的权力中枢,若一旦外放, 再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邵景易却拱手回道:“回陛下, 臣幼时蒙学, 夫子曾教导‘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臣一直铭记于心。早年总以为登科入仕,跻身庙堂,方能践行此言。
  但此番亲历永泾水患,亲眼见到民间百般疾苦,方觉从前见识狭隘。济世之道本就不止一条,理一方庶务,安一地黎民,将心中所想、所学落到实处,亦是报国之途。”
  “经此一载历练,臣亦自知以臣如今的见识才干,更适合地方实务,是以自请离京,去地方为百姓做些实事。”
  昌正帝脸上也并未见喜怒,仍旧语气平缓地继续道:“你有此番感悟,倒是不枉永泾之行。无论是留京的大臣,还是地方官员,同样都是为我大兴效力。”
  邵景易刚想回答,便听昌正帝又道:“但爱卿未免太过自谦了些,朕听说,康王上奏的束水冲沙之策,便是你献出的?”
  一刹那间,邵景易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次赈灾修堤的功劳簿上,康王虽然是写了邵景易提出的一些治水的小策略,比如他之前建议部分险要的地方用加了糯米汁的三合土。
  但束水冲沙之策,是由湛文瑾自己拿去跟昌正帝谈的,当初根本没提邵景易的名字。
  如今昌正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背后却满是试探和质疑。
  毕竟昌正帝还在,他才是邵景易真正该效忠的人,要真有好的计策,为何要献给湛文瑾,而不选择直接跟昌正帝说。今天这个回答要是不能让昌正帝满意,邵景易就完蛋了。
  可越是这样危急的时刻,邵景易的脑子便越发的清醒,不停地在疯狂转动,面上却分毫不显。
  邵景易不急不缓地回道:“回陛下,确实是臣提出的。臣年幼时家贫又爱读书,便只能给人抄书换取典籍,后面取得功名,稍微宽裕些了,也没有改掉爱书的嗜好,经常借阅藏书阁的各类书册。
  束水冲沙之策,最开始便是出自臣借阅的古籍,但当时只有一个模糊的构想,并未成型,一直到永泾水患爆发,臣才查阅了永泾的舆图和各类相关文书,拟出了一个初步的治水之策。”
  “但臣只是翰林编修,久居馆阁,此前也并未有过任何治河经验,若由臣上奏,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御前,付诸实行。而永泾的险情又迫在眉睫,丝毫耽搁不得。臣便求见了刚接手永泾赈灾的康王殿下,将此策呈递了上去。”
  昌正帝:“既然如此,康王为何从未提及你的名字?”
  邵景易:“这是臣自己的意思,彼时刚经历京城时疫一事,臣只想早日平息水患,令沿岸百姓能重得安稳日子,并不想掀起更多的非议和揣测。”
  这次昌正帝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你这份心思朕明白了,可这般重大的治河之策交予皇子,你就不怕旁人会揣测你与康王私相结交吗?”
  “怕。”邵景易坦荡回道,“可永泾洪水滔天,堤岸摇摇欲坠,臣若死守避嫌,延误了最佳的治理时机,河底隐患不得根除,日后若引发更大的祸患,那才是臣真正的罪责。”
  昌正帝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能分得清轻重,倒是难能可贵,外放一事,你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邵景易拱手道:“全凭陛下调遣。”
  昌正帝:“吏部这边上奏,隔壁府城的沙阳县的县令还有空缺,南边的林通府也还缺一个同知……”
  邵景易在心中连连点头,这两个地方他都知道,沙阳县虽然只是一个县令职位,但离京城近,地方安稳,算是优待了。
  而南边的林通府也算是比较富庶的地方,哪怕是个二把手,也还是不错。
  看来许大人说的帮他谋一个好去处,真的没有诓他。这两个地方,去哪里都可以,他一点都不挑的。
  正当邵景易摩拳擦掌,开始畅享未来的时候,昌正帝话音一转,又道:“不过爱卿有这般志向,朕觉得应当去一个更需要你的地方。”
  邵景易:……
  牛吹大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岢州?”方彦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净是茫然之色,显然根本不知道是哪里。
  邵景易只好解释道:“永平府的一个散州。”
  方彦有些惊讶:“永平府?那不是南边挨着梁契的府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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