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等了好久,也没见人回来,他看着桌上已经空掉的茶壶,起身出了门。
  等他提着开水回到棚里的时候,邵景易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的碗也空掉了,里面的炒饭全都吃完了。
  十七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就坐在邵景易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邵景易此时满身狼狈,衣服是皱皱巴巴的,到处都是泥点子,连凌乱的头发上也有,哪怕这会儿睡着了,脸上也透着疲惫。
  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十七才伸出手,轻轻将邵景易头发上已经干掉的泥拿了下来。
  下一秒,本该睡着的人伸手握住了十七的手腕,然后睁开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笑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去打了壶水。”十七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吵醒你了吗?去床上睡吧。”
  棚里还有一张简易的竹塌。
  邵景易:“没有,本来就只打算眯一会儿,不能睡太熟了。”
  他已经熬了好几天,这根弦一旦松了,旁人有急事都不一定能快速把他叫起来,更别说保持清醒快速做出判断了。
  十七倒了杯水递给邵景易:“那你靠着我睡会儿,有事儿我叫你。”
  “你先回去睡,等天亮有人跟我换值我就能回去了。”邵景易确实有些渴了,一口将水喝完,才继续道,“而且……我好几天都没换衣服了。”
  其实这几天他连澡都没洗,这会儿身上的味道一定不太好闻。
  十七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这次见面邵景易除了牵他手,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原来是因为这个。
  十七看了邵景易两秒,突然凑了过来,把邵景易拉到他肩膀上靠着。
  邵景易都被十七这霸道又直接的动作搞懵了一瞬,随后便是无言的笑意。
  他紧扣住十七的手指,然后挪了挪脑袋,调整了一下位置,随后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好在直到天光微明,都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两人头挨着头,靠在一起打着盹,十七精准地在换值的前一刻钟睁开了眼睛,然后推了推邵景易。
  这样的姿势,必然不可能睡得很熟,邵景易也跟着起了身。
  十七先一步离开,邵景易等换值的同僚来了,才出门去找他,然后两人一起骑马回了照兰县衙。
  秋季的雨水多,时不时就飘起雨来,但熟知当地情形的河工和官员都觉得应该不会再有比这一次更大的洪峰了。
  秋汛其实不如六月那场洪水来得迅猛,只是因为堤坝垮塌之后,河流改道,无论是紧急给新河道补救的堤坝,还是新形成的水道都不稳定,所以才出现了此次的危机。
  但不管怎样,大家终于是能松口气了。
  而另一边被湛文瑾派去剿匪的随行士兵和府衙的官兵也带队回来了,不过不是凯旋而归,而是灰溜溜回来的。
  湛文瑾在上首听带头的将领说那群山匪如何狡猾,山形如何崎岖,连日的大雨又如何影响了他们的行动,他却半天没有做出反应。
  那将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不过邵景易算是听明白了,山匪利用对山头地形的熟悉,跟前去剿匪的官兵打游击战,把训练有素的士兵都耍得团团转。
  最后一群人只能无功而返。
  湛文瑾连人都没骂,只一句:“将此次兵败的本末缘由、败因得失写在禀帖上,交上来。
  要是遮掩推诿,找人代笔糊弄,那就打回去重新写,直至本王满意为止。”
  湛文瑾这话一出,领头的将领脸上尽是苦色,但还是只能乖乖领命。
  邵景易也算是领教了这位康王杀人不见血的损招了,谁不知道这群武将最头疼的就是舞文弄墨,要他写文章,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据邵景易所知,随湛文瑾从京城过来的士兵,多半是真没有过山地作战经验,兵败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有人都在等湛文瑾做出下一步的指示,他却让众人退下了。
  紧接着宋贺被叫了过来,询问当初派人探查的山匪底细。
  宋贺将已经摸清楚的前半段路线图纸给湛文瑾,然后才道:“这些山匪对生面孔很警惕,只能探查到他们的第一道哨位,那里是目前能查到的通往寨子的唯一入口,地势高,能将底下的情况一览无余,强行进入必然会打草惊蛇。
  从观测到的出入情况来看,至少有一百来人,还有不少百姓妇孺被裹挟其中,而且数量不在少数,不知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
  “前几日大雨,冲垮了一段通往隔壁府城的路段,有一个商队为了不绕远路按期交货,冒险从这边过,也没逃过被劫掠。属下以为,可以借机派人潜入其中。”
  湛文瑾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向我要人?”
  要是往常宋贺直接就自己安排下去了,只会把最后查到的结果呈交上来。
  宋贺也不绕弯子了,拱手应到:“属下觉得十七可以胜任。”
  能让人放松警惕,顺利混入其中,又要身手了得,十七确实是最佳人选。但十七已经不是暗卫了,不归宋贺管。
  湛文瑾沉吟半晌,最后还是朝旁边候着的人招了招手。


第243章 山寨
  夜晚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第二日一早,林间的水汽都还未散去,阳光又透过树木间的缝隙, 投在被厚厚的腐殖层和落叶覆盖的大地上。
  “三当家,有人来了!”
  一个正翘着二郎脚,躺在石头上的高大汉子一听这话, 赶忙吐掉了嘴里的狗尾草,起身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下方几匹背上驮着货物的骡子,正前后列队地从林间穿过,中间还夹杂着约莫六七个人。
  是一个小规模的贩运队伍。
  “这路被冲毁得好啊,之前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才几日,已经是第四支商队了。要我说这路干脆一直坏下去才好。”
  他嘴里的三当家却相当嫌弃地给了他头上一巴掌:“别净出馊主意,没听大哥说吗?咱们要收敛些,别到时候真把朝廷的人惹急了,你们一个个脑袋就都别想要了。”
  被打的小弟摸了摸脑袋, 还是笑嘻嘻道:“这渊溪县县令都没了,死了那么多人都没人管,也不知道老盯着咱们做什么?”
  三当家却没回他:“总之小心为上,去探探路。”
  贩运商队的人大气都不敢喘,随着队伍的行进,却一直没看到传说中的山匪, 紧张的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可刚走到中间,一个拿着大刀的人突然跳了出来:“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咱们的地盘过, 就得把东西留下。”
  几个脚夫看到这些拿着武器的劫匪, 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领头的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摸了一个荷包放在远处,又赶忙退回来:“各位好汉行行好,咱们都是小本生意,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三当家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荷包一看,就只是几颗散碎的银子,眉头一下子便皱起来了:“就这么点就想把爷打发了?去看看骡子驼的什么。”
  一个拿着大刀的小弟大刺啦啦地就朝小商队的人走了过去,商队的人哪里可能坐以待毙,被吓得丢下货物和骡子,就四散逃命去了。
  一个跑得慢些的脚夫不慎被脚下的乱石杂草绊倒,跌倒在地。
  “小七!”本来已经跑远的汉子注意到动静,又重新折返,想把他搀扶着一起逃走。
  本来正努力扮演角色的十七一听这个称呼,感觉眼皮都狠狠跳了一下。但他还是只能配合着影五,借着他的力道起身。
  但这时劫匪已经把两人围住了,三当家扯起嘴角笑道:“人可以走,值钱的东西得留下,给我搜!”
  十七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影五的后面,有些胆怯地看向发话那人。
  影五有些惊慌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等等!”带头的三当家突然发声,将手下喊住,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十七,“哟,居然还有一个哥儿。”
  “正好我缺个夫郎,那就一并带走吧。”
  这黏腻的视线让人相当不舒服,十七强忍着动手的冲动,装作害怕往后缩了缩,彻底让影五将自己的身形遮住。
  影五伸手阻挡,但赤手空拳怎么能敌过持械的匪众呢,最终也只能败下阵来。
  匪首本来只打算带走十七的,但是影五“奋力”阻拦,几番拉扯就是不肯退开。匪徒索性将他也一起绑了。
  被捆起来扔到骡背上的时候,十七还听到三当家对手下说:“一看就是干活儿的好手,寨子里正缺做力气活儿的,正好让他顶上。”
  于是影五作为预备役的苦力,成功地让这些人将自己和十七一起打包带走了。
  两人都被蒙上了眼睛,一路被骡子晃晃悠悠驼往寨子里,但每一次细小的颠簸之后,十七的袖中都会落下一些不易察觉的细碎粉末。
  等蒙住眼睛的布条再次被扯开的时候,十七眯了眯眼,侧头避开了陡然出现的光线。
  “啧,你小子运气不错啊。”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一拳捶在三当家的胸口,“这十里八乡我都没见过长得这么水灵的哥儿。”
  “不过这两人的底细摸清楚没有,一个小商队还带着个哥儿出来?别到时候给寨子招来祸患。”
  三当家赶忙道:“二哥你放心,问过了,是两兄弟。这不是这大灾年,家里人都没了,实在活不下去了,打算随着商队去隔壁府城投靠亲戚。包里还有官府开的路引呢……”
  几人说着说着就出去了,只留十七单独被关被在了这个屋子里面。
  影五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过这寨子人还挺杂,来了好几拨人借着送吃食和水什么的,过来看他。十七大多时候都不说话,只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不知道的便以为他被吓到了。
  十七听着面前端着饭食的老婆婆不断叮嘱他好好吃饭,才终于开了口:“您也是被掳来的吗?”
  “老婆子我这么大年纪了,掳我来做什么,我是自愿来的……”
  从这婆婆口中,十七也大致得知了一些这个寨子的情况。这些山匪确实是由来已久了,永泾水患频发,往年有些受了灾走投无路的人便选择了上山落草为寇。
  但这些山匪基本只图财,轻易不伤人性命,劫的也是来往的商队,对平民没什么威胁,因为平民大多也没什么财,劫了也不划算。
  这次永泾突发大水,后又引发瘟疫,无数人在此次灾祸中死去,却久久等不来官府的救助。能走的基本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渊溪的县令不幸染病去世后,此地彻底没有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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