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京城已经执行,且证明行之有效的防疫模式,加上邵景易之前提出的那些系统赈灾方法,全都需要人去执行。这些人去的目的,不仅是指导赈灾工作,更是为了监督地方的官员。
  永泾大大小小的县城加起来,有十一个,再加上隔壁府城被波及的三个,一共十四个县城。按照县城大小和灾情严重程度,每个官员负责两到三个县城不等。
  最严重的渊溪和临溪县,湛文瑾决定自己带队前去。秋汛将至,堤坝垮塌的地方就在两个县城隔壁,他还要过去巡查一番,看看具体情况。
  永泾现阶段的情况,急需要安抚人心,给受灾的百姓一颗定心丸,哪怕前路危险重重,既然选择来了永泾,这一趟就是必须的。
  巡抚和三司留下一些人听候湛文瑾的吩咐,便又带队回去了。
  巡抚负责的是一个布政司范围的工作,不止是单独的一个府县,不能长期缺位。
  将事情分派下去之后,众人才散了。整个谈话过程中,永泾的属官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全都暗暗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发现湛文瑾没有追责,逃过一劫的地方官又生出一丝庆幸,但谁都不敢表现出来,只低着头快速退下,赶忙下去着手湛文瑾安排的事情。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湛文瑾才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然后对着仍旧站在原地的邵景易道:“你还有话说?”
  邵景易拱手道:“臣昨夜核查账册,有些意外的发现,想禀报殿下。”
  湛文瑾:“账册有问题刚刚怎么不说?”
  邵景易:“永泾灾后的账目从账面上看,确实是没有问题的,臣想说的是其他的。”
  邵景易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本册子,将其翻到了特定的页数,才由下首站着的宋贺接过,递给了湛文瑾。
  湛文瑾简单看了一下,一本是府衙的值簿,也就是排班表,还有一本则是钱粮押送的记录。
  邵景易:“臣核查账册的时候,着重看了渊溪和临溪赈济粮被劫前后的记录和文书。发现此次押送中,有几个衙役顶替了原先一直负责各府县钱粮押送的熟手。而这样的变动,只在此次押送中出现了,后续押送粮食去其他县城便又恢复了原样。
  臣对照着这份名录,翻看了当天的值守登记簿,发现那一千石的赈济粮出库和运送出城当日的记载有两份。”
  湛文瑾闻言又拿起了值簿,前后翻了翻,确实有两页的日期是一样的,一份墨迹较淡,字迹和人名排列都比较松散潦草,显然是草拟版的。
  而另一份笔迹和排列就正式多了,每个名字的旁边还有笔迹各异的签名,这是最终执行版的值班表。
  邵景易继续道:“当日值簿的改动,除了仓库值守被换了的那人,其余的都跟临时调去押送赈济粮的人对上了。
  由此可见,此次押送人员的变动,并非偶然,而是早就安排好的。”
  “而且按照旧例来说,安排下去的值守人员有变动,实属正常,但最终留保留下来的,只会是最终执行的名册。
  所以臣斗胆猜测,此次赈济粮被劫一事有蹊跷。而当日两份不一样的值簿,很有可能也是有人特意留下的。”
  湛文瑾拿着这两本册子,来回翻看了好几遍,然后才开了口:“这事儿我知道了,此去渊溪两县,你跟着一起,及时注意各方动向,有事随时来报,不必等。”
  “臣遵命。”
  邵景易走后,湛文瑾又吩咐旁边的宋贺:“查一查这份押送名录和当日库房值守的人。另外,再派人去探探那些山匪的底。”
  “是。”
  邵景易回府衙的客舍,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半下午才悠悠转醒。
  他起来洗了把脸,出去找了找,却没看到十七的身影,反倒看到被指派去各县城的同僚在清点物资,为明日的行程做准备。
  湛文瑾此行获得的赈灾银不少,按理说赈济永泾,加上周边府城被波及的县城完全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他此行的目的不止是赈灾,还有堤坝的重新修建。
  但湛文瑾在昌正帝面前主动提出了束水冲沙的方略,昌正帝也顶着国库紧张的压力,力排众议拨了不少钱。最后要是解决不了永泾的问题,那就没有以后了。
  而且没有的不止是永泾的以后,还有湛文瑾自己的。
  所以邵景易发现,官员们各自领走的钱粮物资说少不少,要说多也多不了哪里去,只勉强够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而稳定下来之后,后续灾民的生存问题,自然还有其他的法子。
  邵景易没有负责的县城,所以暂时清闲了下来,他走出府衙,去永泾府城内随处逛了逛。
  一天之隔,并不能让府城内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街边关门的铺子依旧不少,走远一点,进入一个满是高门大户的安静街道,却也是朱门紧闭,不见往常小厮进进出出的热闹景象。
  哪怕是看似正在恢复秩序的府城,也是病着的,有能力出逃的乡绅富户会比平民百姓更早得知消息,然后迅速撤离。
  留下无力挣脱的平民百姓,静待自己的命运。
  如果非要说的话,湛文瑾他们来了之后,府城也是有一些变化的,比如那投向府衙的目光便更多了些。连他这个悠闲地在外闲逛的陌生面孔,也有人在打量。
  大家都在观望,这新任的皇子钦差能给这里带来什么。
  邵景易走了很长一段路,发现府城里明面上的流民不算多,甚至远远不及出逃的流民。
  但这里却缺少了生机,到处都透露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他逛了一会儿,便掉头回去,半路却在昨日那家人门口,看到一个探出了脑袋四处张望的小女孩。
  昨天看到的那双眼睛,正是她。
  小孩子总还是经不住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不甘心被关在家里,趁着大人不在的时候便出来透透风,对上邵景易的视线之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但她仍旧没有将门关严实,正透过门缝悄悄打量邵景易。
  邵景易想了想,摸出了身上带的一小罐蜜饯,这还是邵景易走之前,念念塞在邵景易包里的。
  孩子舍不得爹爹走,便把自己珍藏的蜜饯都给爹爹了。
  邵景易后来想给十七,十七只吃了一颗,照旧还是让邵景易放着。后面每次两人见面的时候,邵景易便会拿出来分一颗给十七,一起尝尝念念给他们的甜味。
  这会儿他将蜜饯带在身上,其实也是来找十七的,不过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他哄骗小孩子。
  邵景易拿出一颗蜜饯递给小女孩,小娃娃不敢拿,只怯生生又眼巴巴地看着。
  但邵景易仍旧没有缩回手,执着地想把蜜饯送出去。隔了好一会儿,那只小手才小心翼翼地伸了出来,在拿到蜜饯之后又快速缩了回去。
  小娃娃把蜜饯塞进嘴里,一瞬间被这甜味激得眼睛都亮了,脸上还隐隐透出一对小梨涡。
  邵景易看孩子放松下来,才主动搭话道:“怎么不出来玩儿?”
  这孩子尝着嘴里的甜味,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阿娘说不能出去,出去了会生病,生了病就会被拉去城外埋进土里。那样阿福就再也吃不到饴糖了。”


第239章 堵口
  邵景易听到这孩子的话, 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府城是永泾资源最充足,受灾最轻,也是最先缓过来的地方。但此刻城内的平静, 更多也是依托于严查和守卫。
  永泾境内的这条河道是自西向东的流向,虽然在大兴朝也只属于中等的水道,但也流经了好些个府。永泾正处于这河道的中下游, 因为地势平坦,泥沙堆积,因此经常受水患所扰。
  但河流带来的不仅有水患,还有肥沃的土壤,以及便捷的运输。
  永泾的这段河道,由一段引河与大兴朝最大的主运河相连。永泾境内的唯一的千户所,就在引河进入永泾府城的水门附近,日常职责就是防务以及守护运河的安全。
  水患爆发之后,永泾知府便向都指挥使请求了支援,让卫所兵帮忙封锁城门, 守护永泾府城内的安全。直到郑钦差到来之后,才让千户所的士兵全面接管了城内外的巡查和治安。
  邵景易入城的时候看到城门外有给流民施粥的地方,他刚刚又去城门附近看了看,进入城内仍旧是需要路引的。守城门的士兵以救济粮已经下发地方为由,对这些没有路引的流民进行劝返,救济粥粮有限, 逼不得已的流民便只能继续北上。
  邵景易正和小姑娘说话的空挡,又有巡查的士兵将不远处一户才发现的病患带走, 去往城外安置。
  本来开着条门缝跟邵景易说话的小姑娘, 被这动静吓得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谁也不知道, 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所以人心从未真正安定下来。
  邵景易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沉默了两秒 ,还是起身往回走。
  第二日一早,各队人马带着物资朝着负责的县城去,邵景易则跟着湛文瑾的队伍,去往堤坝溃烂处的照兰县。
  照兰的隔壁就是渊溪和临溪。
  一行人抵达照兰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县令得到皇子要来查看的消息,早早就在县城外等候,结果等了好半天,眼看着皇子带队的人马过来了,湛文瑾却连车马都没下,便直接道:“不必多礼,堤上的险情要紧,本王先去堤坝上看看,你随后再来便是。”
  话音刚落,队伍继续往城外正在修补的堤坝去,留下本就稀稀拉拉的迎接队伍,更显凄凉了。
  队伍中的邵景易正骑着马,所以将这些尽收眼底。
  此次的迎接的人员当真用得上冷清二字来形容,站在最前面的县令连官服都有些皱巴,满脸疲惫,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来。这会儿他正因为湛文瑾如此直白的话,显得有些惊讶,整张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的精彩。
  县令身后稀稀拉拉站着的县丞、主簿和几个吏员也都垂着头,没有说话,有几人明显能看出来精神头不太好。队伍中既少有看到乡绅的身影,也没有往常迎接该有的仪仗。
  简单到几乎不像是迎接一位皇子钦差该有的样子。
  直到队伍走远了,县令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对旁边的人道:“快,给我备马!”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下马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工部的人和河道官员正在给湛文瑾讲解现如今的情况,一群官员跟在后面,沿途都是忙碌的役夫。
  县令努力正了正有些歪掉的官帽,才跟上前去。
  “八月正值秋汛,水位上涨了许多,水流从中间没来得及加固的口子溢出,在改道后的河道上又形成了一条新的支流,流向了地势低洼的上棠镇。
  如今水势尚可控制,等过些日子伏秋大汛,上游洪峰逼近,不仅上棠镇岌岌可危,与破口处相连的其他已经修补加固的堤坝也有垮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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