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嗯。”念念点点头。
  邵景易沉默了一瞬,好半晌之后才抬手摸了摸念念的头:“会飞檐走壁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这次只是恰好遇到小叔叔了而已,下次要是碰到其他这样的人,一定要跟爹爹说,不能跟他们搭话。”
  念念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应道:“嗯。”
  “邵大人,姚大人要您过去一趟。”
  邵景易正在核查新一批入库的礼单,下头的杂役突然跑来找他。
  邵景易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还是将已经开了箱的货物查验完毕,才转头朝姚大人那边去。
  姚大人:“核查礼单一事,会有其他人接手,你就不用管了,这些是近段时间送来的贡物单,整理一下,再依据先前的章程,草拟一份奏本。”
  邵景易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照常接过这些任务,转身正打算出去,却突然被姚大人叫住。
  “就在那张书案上写吧,别回那边了。”
  邵景易顺着姚大人的视线,看向了角落里空着的一张桌案。不远处的墙上还开着一道小门,通往书吏办公的地方,里面的人或行色匆匆,或伏案抄写,都挺忙碌的。
  “是,多谢姚大人。”邵景易拿着东西到椅子上坐下,桌案上用具齐全,连灰都没有,下面的人明显一直都有在打扫。
  不像先前在仓库那边,杂乱空旷,还时不时响起货物搬运的嘈杂声,不到半天,扬起的灰尘就能将桌案覆盖。
  邵景易翻了翻以往的奏本,大致就是将已经核对入库的贡品,按来源、品类、数量等整理清楚,再按照一定的格式和规范,详细写明,呈交给上面的人看的,这其中自然就有昌正帝。
  不过这个和贺表不一样,不讲究文采什么的,只是行政公文,只要不出错,没人会注意是谁写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被从杂活儿中捞出来了,回归了之前的老本行。
  邵景易拿起详单,边看边分门别类地整理起来。
  他不清楚自己工作内容的调动,是哪些人在运作,但最起码不是四皇子的意思。
  四皇子本来就是想给他点教训,让他低头顺从,归入他的麾下。不可能会这么快手软才对。
  但一连干了大半个月,既没有人找他,也没发生什么其他事情,所以邵景易的疑惑仍旧没得到解答。
  四月初三,又是去宫里教十八皇子画画的日子。
  一连教了几个月了,十八皇子也能画出些东西来了,但小皇子和昌正帝谁都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邵景易便还是只能每隔两天就照常入宫教学。
  这天课间短暂休息的时候,十八皇子拿着毛笔心不在焉地在画纸上写写涂涂。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邵景易也算是对这孩子有了些了解,便开口问道:“殿下是有什么心事?”
  十八皇子抬起头来,看向邵景易:“万寿节要到了,我还不知道送些什么给父皇。”
  邵景易:“万寿献礼,最重一片孝心,便是殿下亲手誊写的一篇祝寿颂文,只要心意至诚,就是极佳的寿礼。”
  十八皇子却恹恹道:“皇兄们往年都送过了,我才不要和他们一样。”
  邵景易笑而不语,昌正帝都五十了,底下的皇子,大的如太子也三十出头了,能送的自然早就被各个挖空心思的皇子送过了,要想一个全新的可不容易。
  怪不得这个小皇子愁得,连上课都没有了心思。
  十八皇子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直起身眼睛亮亮地看向邵景易:“先生,您教我画祝寿图吧。”


第222章 外藩安置
  湛文晔既然想要跟兄长们往年送的不一样, 这祝寿图自然不会是传统样式的。
  但他七岁都还不到,要完全独立完成一副画是很有难度的,所以这幅祝寿图怎么构图, 每一个元素要怎么画,都要邵景易想好之后,再一个个教给他。
  那天上完课回去之后, 邵景易花了好些时间把常见、传统的祝寿图样式都搜集来研究了一番,然后才开始构思。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画既要有新意,又要避免触犯忌讳,还得让湛文晔学会如何画,还是得好好筹划一番才行。
  邵景易一边准备这个事情,一边还得兼顾主客司的工作。随着万寿节的临近,越来越多的外藩使臣开始入京,司内忙得人仰马翻,没个停歇的时候。
  邵景易正在整理下头呈交上来的各类文书, 这些都是昨日刚入京的那批使臣的相关文书,全部都要整理归档。
  邵景易将缺漏部分按照惯例补充完整,然后分门别类地归档好,在翻到一份安置文书的时候,他手下的笔却突然停住了。
  停顿了几秒之后,邵景易起身去架阁库那边翻找了一阵, 将找出来的东西跟自己手上的文书反复对比了几遍,这才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姚大人今天去会同馆那边了, 屋子里没见到人, 邵景易便拿着这几份文书出去找人, 结果刚跨过房门却和回来的人碰了个正着。
  “姚大人。”邵景易上前几步将手上的文书展开, “昨日会同馆呈交上来的安置文书,下官看着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姚大人视线都没落在邵景易和那份文书身上,边问边还在往里走。他刚处置完会同馆那边的一堆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疲惫,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怎么好了。
  毕竟这些文书上记录的东西,大多都是他亲自安排下去的,能有什么问题?
  邵景易却没被影响,迈开步子跟上姚主事,边走边有条不紊地说了起来:“下官先前在邸报上看到过有关山越和梁契旧怨的记载,刚刚又去翻阅了往年的文书,发现自十五年前两国因口角冲突差点引发斗殴之后,便一直是分馆而居。如今又安排在一处,怕是会生出事端来。”
  这两个小国是邻居,因为边界冲突不断,历来便是宿敌,去年还来信请求过朝廷主持公道,所以才会在邸报上留下记录。
  姚主事先前还不在意,听到后面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停下脚步一把拿过邵景易手上的东西,仔细翻看起来,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在看到关键处的时候他心下也是一凛。
  居然真安排到同一个院落了。
  昌正帝的五十大寿期间,万国来朝,外藩使臣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来,那不仅是严重的失仪和外交事故,更是对昌正帝的大不敬,后果是很严重的。
  到时候上到礼部尚书,下到他们主客司的一干官员,全都难逃干系。
  姚主事连多余的话都没空跟邵景易说,将文书一合,胡乱塞给他,便掉头急匆匆朝外面走,要不是有官员仪态的约束,怕是恨不得跑起来。
  邵景易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如何处置的,但再次看到姚主事的时候,发现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很多,还有些没形象地靠在椅子上,像是累极了。
  姚大人看到邵景易从书吏所在的房间出来,又重新坐起来,正了正神色:“往后下面的人递上来的东西,你也多帮忙把把关。万寿节事务繁多却事关重大,马虎不得,要让东西还在我们手上的时候,就将其中的差错和疏漏处理干净。”
  邵景易拱手道:“下官记下了,若再发现疏漏之处,定会及时呈报给大人。”
  姚大人微微颔首,又转头忙其他的去了。
  一日,湛文泽再次来礼部查看万寿节的筹备情况。这次就没有上次那么隆重,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在做着手头的活儿,他则由礼部尚书和其他几个官员陪同着四处巡查。
  到主客司的时候,邵景易正在角落的桌案上草拟新一轮的奏章,在看到人进来的时候,他也跟着隔壁屋的书吏一起站了起来,朝着晋王一行人行礼。
  主客司的郎中和员外郎、主事也在旁边陪同,给湛文泽讲解最近的进度。
  湛文泽听着旁边的人讲话,视线却停留在了邵景易的身上:“上次来好像还没有这张桌案。”
  这是姚主事所在的屋子,所以他赶忙站了出来:“最近主客司贡物文书堆积,人员周转不开,所以添了张桌案,让邵编修过来帮忙。”
  本来说到这里就该结束的,可姚主事的脑海中又浮现了晋王刚刚看向邵景易的那一眼,福至心灵般加了一句:“司中繁杂的笔墨差事有了人分担,也能多匀出些人手照看贡物和会同馆那边的事宜。”
  湛文泽没有回话,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视线扫过桌案上堆积的文书,又落在垂首站立,身姿笔挺的邵景易身上。
  但这视线也没停留很久,湛文泽很快便调转步子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官员也跟了上去,留下屋子里的邵景易和隔壁的一众书吏对着背影说恭送之类的客气话。
  等人走了,邵景易才抬起头来,看向湛文泽远去的背影。
  哗啦一声。
  桌上的茶杯被掀翻在地,湛文泽一改人前温润如玉的样子,脸上净是不悦的神情。
  “哼,这礼部的人倒是会做人情,”
  下首的人赶忙出声安抚:“殿下,礼部近来忙着万寿节相关事宜,人手紧缺,主客司想添加人手,要了几次也没要到人。想来正因为如此,才让邵景易寻到了翻身的机会。
  但主客司重要的是贡物和会同馆那边的外藩接待,笔墨差事做得再好,他也翻不出浪来。”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魏修撰润色、起草的贺表,已经得到了阁老的称赞,哪里是一个主客司的文书差事能比的。等邵景易知道了自己和魏修撰的差距,自然会明白错失了什么,到时候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也不用咱们出手了。
  眼下要紧的是万寿节,殿下不妨等这档口的事情过了再说。”
  湛文泽自然知道这些道理,可心中这股怨气怎么也消减不下去,一个小小的编修,居然敢接连两次拒绝了他递过去的橄榄枝,简直是不知好歹。
  邵景易越是能抓住机会爬起来,他越是恼怒,特别是查过之后发现一切都只是顺势而为,并没有人帮他。
  有人看出湛文泽还在气头上,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能冒着风险开口道:“殿下,刘大人交代过,此人在可拉拢的范围,不能太过……”
  “够了!”湛文泽一脚踢翻脚边的凳子。
  他外祖父是吏部尚书刘大人,每次发生什么事情,这些人都只会拿这个来压他,但他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来回踱步,等调整好了才开口道:“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众人都退下之后,湛文泽站在原地盯着翻倒在地上的凳子。他不知道外祖父为什么如此看好邵景易,还让他费心去将人拉拢过来。
  但邵景易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编修,不成气候,敢拒绝他,自然就要做好翻不了身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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