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他没错,错就全在邵景易头上了,邵景易身份又特殊,空有教学的职责,却没有对应的名头,活像个没有编制的代课老师。
  但湛文晔既然提出要邵景易教,必然是有原因的。
  “那殿下有什么其他想画的,还是……”
  “先生给我讲故事吧。”湛文晔转身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已经有些翘边的《童言稚语》,“这本书我听了好几遍了,都会背了,想听新的。”
  邵景易:……果然。
  邵景易道:“殿下都会背了?”
  “那当然。”湛文晔脸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咬着牙没承认自己是吹牛的。
  邵景易也没拆穿他,转而道:“殿下把书都看完了,臣便讲一段故事,算是……添个彩头?”
  湛文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讲快讲!”
  邵景易便将念念最喜欢的改编版《鲁滨逊漂流记》,不带犹豫地说了出来。毕竟已经讲过很多遍了。
  “云汐村有一个渔民叫张三,靠打渔为生,有一天他出海捕鱼,遇到了……”
  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兴奋地听邵景易讲,刚开始确实顺畅,邵景易讲了一刻钟不到,却在张三漂流到荒岛时骤然停住了。
  “还有呢?”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邵景易,就等着后续。
  “刚才那段故事便是彩头,已经讲完了。”邵景易顿了顿,又道,“臣奉命来教殿下作画的,今日的课业还一点没讲,殿下想要继续听,不如先把课上完,等课业完成,臣再讲一段作为彩头,如何?”


第211章 勉励
  湛文晔听邵景易说要等上完课才讲故事, 失望两个字都挂脑门上了,但他仍旧板着脸,试图跟邵景易讨价还价:“先讲故事!”
  湛文晔说完, 又暗戳戳观察邵景易的表情。
  两人还不熟悉,但这小孩儿已经在试探邵景易的底线了。今天这第一堂课,他要是败下阵来, 这以后的课可就不好上了。
  心里这么想,邵景易面上仍旧不紧不慢:“殿下先把今天的课业完成,要是学得好,臣便再添一个彩头,一起讲。”
  刚刚一个彩头是十分钟,两个那便是二十分钟。
  一听这话,湛文晔脸上明显有些动摇了,他转头看看旁边正望着他的伴读,最后还是开口道:“先生开始吧。”
  后面的课上得还算顺畅,今天第一堂课, 主要在培养兴趣上。
  他先问两个孩子喜欢什么,画给他们看,然后拆解其中的线条,进行练习,让他们学习如何控笔。
  后半段练习的过程必然是枯燥的,不知道是故事的吸引力起了作用, 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反正无论是湛文晔还是皇子伴读周泉, 都学得挺认真的。
  湛文晔六岁多了, 已经开了蒙, 正在学习写字, 所以手上还是有些准头的,而且人也聪明,学什么都快,自己的画完,还转过头看周泉的。
  然后一边数落周泉“笨”,一边教他怎么改。
  邵景易本来想引导一下,但周泉完全不在意,还乐呵呵地说:“殿下真厉害。”
  邵景易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万物皆有法则,有些事情确实也不必强求。
  而且他也发现了,湛文晔就吃这一套,就连邵景易简单夸了他两句学得快,这孩子表面看着不在意,实则学得更卖力了。
  这堂课上了半个多时辰,因为来的路上和课前耽误了时间,上完便已经到了下值的时辰,但邵景易还是信守承诺,继续讲起刚刚的故事。
  故事时间结束,邵景易整理东西,准备出宫,却看周泉从桌上捡起一张废纸。
  邵景易多留意了一眼,才发现是之前给他画的Q版画像,但是已经被湛文晔抹花了。
  邵景易:“小泉,这张画看不清了,下次来,我重新给你一张新的。”
  “真的吗?谢谢先生!”周泉满脸高兴地看着邵景易。
  湛文晔听了两人的对话,“哼”了一声,留下一句“没出息!”,便甩身走人了。
  周泉拿着画纸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邵景易看着湛文晔倔强离去的背影,提醒了小泉一句:“殿下走了。”
  周泉才从怔愣中回神,赶忙追了上去。
  周泉是湛文晔乳母的孩子,小名就叫小泉。
  小泉是个孩子或许还看不明白,邵景易却知道他在气什么。
  这位小皇子人倒是不坏,就是傲娇得可以。
  刚刚听到邵景易要给小泉补一张的时候,湛文晔便不经意地瞥了邵景易一眼,那个时候还一切如常,见邵景易没了下文,这孩子脸色就变了。
  其实不是邵景易不愿意主动开口问,而是习惯了,因为换做是念念,下一刻就该开口跟他说诉求了。
  可惜这小殿下嘴硬得很,秉持着只要开口就输了的精神,宁愿自己生闷气,也不愿意向邵景易说一句,他也想要一张Q版画像。
  邵景易出宫的时候,还是先前那个太监给他带路。
  “这个是入宫的凭证,邵大人出示之后,会有专人接引大人。”
  “多谢公公。”
  邵景易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是一张盖着内廷印记的纸,上面写着他入宫的日子和时辰。
  以后每逢带三、六、九数字的日子,他都要进宫,也是今天这个时辰。
  也就是说,差不多是三天一次课。只要不是每天上课,邵景易便要轻松很多。
  邵景易到家的时候,念念正穿着小披风,提着昨天画好的灯笼,坐在门口等他,看到自家的骡车到了家门口,便欢喜地朝邵景易跑过来。
  念念仰头看着邵景易:“爹爹今天又加班吗?”
  念念听邵景易说得多了,也学会了“加班”这个词语的含义。
  “嗯。”邵景易把念念身上沾上的雪花拂去,“今天教两个哥哥作画。”
  “我也会!”念念把手上的灯笼提给邵景易看。
  邵景易看着灯笼上线条凌乱的画作,自带父爱的滤镜地夸赞道:“嗯,念念画得特别好。”
  小娃娃一听,更高兴了,继续拉着爹爹说今天有意思的见闻和趣事。
  第二天一早,邵景易才刚到翰林院,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听一道声音响起。
  “听说邵大人得了教皇子作画的差事,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邵景易闻声一抬头,便对上了孙大人的看过来的视线。
  “孙大人说笑了,差事谈不上,殿下还小,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诶,邵大人太过谦虚了。”刚进门的刘大人也接话道,“没想到咱们这儿也是卧虎藏龙,先前讨论了这么久的‘山野闲人’,居然就在眼前。”
  邵景易:……
  宫里有专门教习皇子画技的人,技艺远超邵景易的也多的是,根本犯不着来翰林院要人。所以大家知道邵景易得了这个差事之后,肯定会打听、谈论。
  知晓是教什么画,掉马也就不奇怪了。
  但邵景易还是有点无语,因为他笑了笑没说话,刘大人却还在继续:“听说这本童书最近卖得不错,想必邵大人也赚了不少钱了,咱们翰林院……”
  邵景易直接打断了刘大人的话,笑着开口道:“什么钱不钱的,不过是因为家里的孩子喜欢听故事,所以才动的笔,全当给孩子看着玩儿罢了。”
  “不过。”邵景易拉长了声调念出这两个字,眼角带笑,却目光锐利地看向这位跟自己同年的榜眼,“刘大人好像对这些挺感兴趣的,是也想写一本吗?”
  同一个屋子一起办了那么久的差事,大家还少见邵景易表现出这样攻击性十足的样子,大多时候他都是和气且好说话的。
  所以刘大人没什么准备,骤然间被这一眼扫视过来,吓得瑟缩了一下。
  等往后退了半步,刘大人才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道:“胡说,我怎会干这种与民争利,有辱斯文的事情!”
  邵景易仍旧面带笑意地回道:“一句玩笑话罢了,刘大人不要见怪。”
  他说完又扫了一眼旁边闷不做声看戏的孙大人,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刘大人被邵景易轻飘飘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孙大人见状也回位置上坐下,只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屋子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直到姗姗来迟的周大人回来,才重新恢复正常,只是没人再提这件事情了。
  中间也有隔壁屋子的同僚打着借东西、倒水、闲谈的借口过来,无一例额外都在若有似无地打量着邵景易,但他全当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好像话题中心的人物不是他似的。
  伏案工作了一个多时辰之后,邵景易将笔放下,起身去上茅房。
  邵景易感觉有些疲惫,便绕了个远路到处转转,走到一个偏僻处,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个邵景易才来多久,竟然凭着这样的歪门邪道,得了上头的注意。”
  开头几个字就成功留下了邵景易。毕竟听到别人背后说八卦,八卦的主人公还是自己,谁能不停下来听听呢?
  “就是,他那本书我也看了,不过也就那样。这样的画技居然也能去教导皇子,当真是运气好。
  像咱们这种本本分分干事情的,熬了多少年了,连圣上的面都还没见过呢!早知道这样,当初宿值的差事我便接了。”
  邵景易内心毫无波动,只想笑。大过年的,谁愿意去翰林院守着?当初这差事,还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同科的刘大人借口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推辞了。
  同样是新来的,邵景易却必须要接,谁让他年轻,资历又低呢?
  听了两句,邵景易便觉得索然无味,都是些无谓的争端罢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教导皇子画画的差事儿是有条件的。
  昌正帝所谓的教出“名堂”,也没有具体的标准,做得好不好全凭天子一句话,十八皇子又是个熊孩子,真要让这些前辈去教,怕是要气得七窍生烟。
  邵景易转身想走,却碰到了不知道在后面站了多久的侍讲秦大人,也就是邵景易的上司兼房师。
  邵景易躬身想行礼,却被秦大人抬手制住了,只往远处指了指,然后便转身走了。
  邵景易跟了上去,等听不到那两个人的谈话之后,秦大人才停住了脚步。
  “都听见了?”
  “听见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邵景易:“下官以为,与其逞口舌之能,不如把手底下的差事办好。”
  秦大人沉默地看了眼邵景易,才缓缓开口道:“你倒是挺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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