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邵景易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十七:“还难受吗?”
  邵景易摇摇头:“喝了药了,等会儿就没事儿了。”
  “那你睡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邵景易压下心头的酸涩,握着十七有些冰凉的手道:“好。”
  外面有些冷,邵景易掀开被子,让阿竹也一并躺了进来。十七被邵景易揽在怀里,鼻尖都是这个人的气息,浑身都被暖气包裹着,将周身的凉意也驱散干净了。
  十七也伸手抱住了邵景易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听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这样的场景熟悉得,就好像三年多的分隔只是一场梦,他们还在小河村那间茅草屋里面,明天就要早起去山上打猎,去镇上做买卖。
  “念念他还好吗?”沉默很久之后,十七才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嗯,是个聪明又讨人喜欢的小娃娃,长得像你。”邵景易低头吻了一下十七的头发,才继续道,“如果这次能顺利留在京里,我就回去把念念接来。”
  就算无缘一甲,二甲进士也还有机会馆选成为庶吉士,总有办法留下来的。
  十七抬头看向邵景易:“京城不是个好地方。”
  虽然十七很想邵景易,也想见一见他们的孩子,但他见了太多的权贵,今日风光无限,明日便大厦倾颓,家破人亡。
  起或落,全凭贵人的一句话。
  虽然邵景易身上有了功名,但十七知道,邵景易不是一个执着于权力的人,哪怕就带着这身功名,外放做官,也比在京城强。
  他只想所爱之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平安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邵景易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十七,“从前我觉得小河村、青石镇也是个好地方,你走后,便不好了。”
  十七闭上眼睛,将头埋在邵景易的胸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二天醒来,邵景易愣愣地看着旁边早已空了的位置,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要不是旁边装着水的木盆还摆在那儿,他都要以为昨晚只是他的一场梦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邵景易倒是退了烧了,但还是休养了好一段时间,才完全好起来。
  江文舟更惨,来考一次试,便接连病了两场,简直是元气大伤。
  他本就对这次考试没抱多大希望,考完之后更是彻底死了心,但房租交了两个月,他病也还没好,便留了下来,想等看完榜再走。
  一连半个月,两人都在家里,没怎么出门走动。
  邵景易倒是挺忙的,一直在为接下来的殿试做准备。每天不是在温习时务策论范文、材料,就是在写文章,还要抽出时间练习馆阁体小楷。
  江文舟则躺得骨头都软了,看书也看不进去,身体好些之后,便去了京城四处闲逛。
  京城这么远的地方,来都来了,哪怕考不上,也总得长长见识,带点特产回去才是。
  看戏、游园、逛文人雅集,甚至连京城的几大寺庙都去了一趟,江文舟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还顺带搜集了不少旧书和文房四宝,打算拿回去送人。
  邵景易有时候看书乏了,也跟着一起去逛,大多时候也只是江文舟和小厮一起去的。
  转眼大半个月一晃而过,四月初十,正式放榜。
  清晨天还未亮,不少举子和看热闹的人便已经自发前往礼部署了。
  待到卯时正刻,天光微明,黄榜被高悬于榜墙,鼓乐声齐鸣。举子们蜂拥而至,都垫着脚在榜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有人皱着眉头看了好几遍,都没搜寻到自己的名字,当着众人的面痛哭流涕,有人满面红光,抑制不住心中喜悦,长笑一声。
  “我中了!中了!”一个年轻的书生不可置信地指着榜上的名字,朝旁边的好友高呼。
  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婆子和仆人顺着书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还是个挺不错的名次,赶忙上前堵住了书生的去路。
  “公子留步,我们家老爷想邀您进府一叙……”
  婆子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门帖又递了上来:“公子你别听他的,只要公子同意结亲,良田宅院尽可奉上……”
  黄榜一贴,一群人便朝着各个年轻俊朗又面带喜色的书生们涌了上去。
  有相貌好、名次高的,没一会儿就收了一堆的名帖。
  旁边看热闹的一阵哄笑,有人毫不避讳地笑道:“这是榜下捉婿啊,那书生长得俊,怕是要被抢破头了!”
  邵景易和江文舟站在人群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人群中的热闹景象。
  江文舟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这般……”
  江文舟还是头一回来京城参加会试,不像有些有经验的举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真真是长见识了。
  两人都没有挤进去看,只等小厮看完回来给他们说。
  等了好久,江文舟的小厮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江文舟:“看到了?”
  小厮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那回去吧。”江文舟转头就往回走,也不是对结果不好奇,实在是被这场景吓到了,只想赶紧离开。
  邵景易也正有此意,没犹豫便跟着走了。
  “你说什么?”十七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十九。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十九最近终于得了闲,迫不及待就跑了回来,趁着吃饭,跟他哥说了这个重磅消息。
  十九看着十七哥眼睛都睁大了,才有了一种秘密终于有人分享,不再是他一个人惊讶的愉悦感。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混着一大口饭,一起刨进嘴里,慢悠悠嚼完才道:“没想到他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考得这般好。”
  “十九,你说谁啊?”
  “啊?”十九赶忙转移话题,“没什么,我跟十七哥说今天礼部署前面的热闹呢!”
  “这有什么好看的,隔几年就得来一回,回回都是那些事儿,换了些人来唱这场戏罢了。
  要我说,真有看头,还得是状元游街,到时候许多姑娘、哥儿都会出来看……”
  十九被影七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影五趁着十九不注意,快准狠地夹走了他碗里最漂亮、最大块的红烧肉。
  旁边的人的声音从十七的耳边穿过,十七却怎么都听不进去。
  只余十九刚刚的话,以及当初分别时,邵景易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交织在一起,共同在十七的脑海里回响。
  “杏榜第五名!”
  “等我!”
  “等我带念念去找你。”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那里的。”
  他一直都知道邵景易的承诺从不是一句空话,但他同样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所以他只想邵景易能带着念念好好过下去,哪怕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哪怕邵景易身边有了新的人,只要曾经的心是真的,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但几年时间一晃而过,邵景易却真的再次出现了。
  而此刻他只是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付出了怎样的心血和努力,才考到了这样的位置上。
  心疼之余,他不禁也在想,也许这人真的是山上的精怪变得,只是他没办法把人藏起来了。
  只希望,哪怕这人真的是精怪,也不会被人发现,希望他平安。


第193章 游街
  一直到晌午, 邵景易才送走了前来报喜的官差,和道喜的邻里,小巷子也终于重归寂静。
  江文舟看着邵景易淡定的模样, 连连感叹道:“师弟榜上有名我倒是不惊讶,只是这样好的名次,你怎么还这般坐得住?”
  邵景易闻言笑道:“那晌午去前头吃饭, 我请师兄。”
  “咱们的经魁请吃饭,那自然是要去的,走走走。”江文舟一听有人请吃饭,便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了。
  江文舟没有上榜,他自己倒是早有预料,吃完这顿饭,他便收拾行囊,启程回家去了。
  邵景易则要继续留下来,等待之后的殿试。
  他在京城没什么认识的人,得知考中的消息之后, 最欣喜还得是房东。
  毕竟自己的房子里出了一个经魁,连带着整个宅子都变金贵了,以后出租的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
  所谓经魁,会试前五都可以这么叫,邵景易刚好是第五。
  在得知邵景易还要续租一个月之后,房东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连钱都没收。
  推辞几次之后,邵景易也没有强求。
  四月二十一凌晨, 天都还没亮, 此次会试高中的二百七十余名举子便已经在宫门口集合了。
  邵景易又看到了李辞璋。
  他像往常一样跟李辞璋打招呼, 李辞璋却只点了点头, 便走开了。
  会试的时候,那场倒春寒影响了李辞璋的发挥,最终只考了四十多名,这会儿看到邵景易,又想起当初说过的“春闱场上见”,自然心情好不起来。
  邵景易也没有得胜的喜悦,他的目标本就不是超越某个人,所以见人这样,也没多谈。
  礼部的人一一点名、搜身,待全部清点完毕之后,按照会试的名次,列队引入宫中。
  殿试只排名,不淘汰。
  往常只可远观的巍峨宫殿,骤然间出现在眼前,这迈入的不只是皇宫的大门,更是仕途的开端。
  众位贡士原先还怀揣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可沿途随处可见的朱墙黄瓦、森严的仪仗队,还有那眼神锐利的带刀侍卫,都在向他们彰显天家的威严。
  一时间,各位举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各个面色紧张、神情敬畏,再好看的景色,也不敢四处张望。
  只余沉闷的脚步声,夹杂着太监尖声传呼。
  直到进入大殿之中,大家随着指令,朝上首的天子,行三拜九叩之礼,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拉到了最满。
  邵景易名次在前,站的位置也前面,所以行礼的时候,还能看到皇帝明黄色的龙袍下摆。
  直到皇帝开口,免礼赐座,众人才起身,按照会试的排名落座。
  随着考试开始的号令一发,四周立马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邵景易也拿起试题看了看此次考试的题目。
  题目并不长,他很快便看完了,考的是关于备荒的时政策论。
  要求众位考生,从仓储、贪污、流民安置三方面,给出一个合理、长久、可落地的制度。
  这位天子已经年近五十,近些年除了小范围的天灾人祸,还算太平。到他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了开拓疆土的霸气,更偏向于守成、求稳。
  所以这次的策论题目,倒是不算意外,毕竟去年原州才经历了一次大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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