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穿越重生)——戏棠下

分类:2026

作者:戏棠下
更新:2026-11-06 08:59:27

  清神香环绕在殿内,偶然有“笃、笃”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去,原来是一名紫衣少年以蛇扇轻轻叩着桌子。
  “白宛也是木灵根弟子,而且还是难得的单木灵根,宗主不如给我乔家一个面子,就将他收为你的弟子,又能如何?”
  乔未央淡淡的说道。
  他身后跟了三名仙奴,正是绿叶一二三。
  除去他四人外,殿中还有另外几人——青云长老、一对父子、以及沉着面色,不动如山的滕迟。
  滕迟手中那杯茶好像怎么也喝不完,端了许久,慢慢的看着眼前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那对父子乃是投诚了乔家的家族,属江南一带,其父名唤白玖,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孩子名为白宛。
  白宛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身上泛着金丹一阶的光芒,眼神璀璨的看着滕迟。
  滕迟是将木灵根修到极致的世间第一人,几乎所有的木灵根弟子都崇拜他。
  青云长老附和乔未央,看向滕迟,“是啊,宗主不妨再考虑一下?”
  滕迟:“本座百年未曾收徒,今日只收一人。”
  乔未央眸光一顿,抬起扇子,高高在上的点了点白宛,“那不正好就是他?”
  青云长老疯狂点头:“不错!入门以后,正好可以将其安置在云霞居——那里亦是江南景色,想必白小公子不会思乡。”
  滕迟唇角勾起冷笑,却没有说话,好像在等什么人。
  白家父子心里直犯嘀咕,但毕竟滕迟的实力摆在那里,撕破脸也不大好。
  乔未央眼神闪烁了下,微微侧目。
  绿叶一顿时明白过来,走上前,给他将空杯斟满了。
  乔未央慢条斯理的抬起唇抿了一口——
  有一名青袍弟子却急匆匆跑了进来,对滕迟尊敬的道:“宗主,颜渐晓到了。”
  乔未央笑意顿在嘴角,眼神倏然冷了,暗暗的看向了滕迟。
  这老不死的,居然真的在等颜渐晓?
  想到此处,乔未央心里就好像郁结了一口气,又想起昨夜。
  他方才回金玉宫,悄然打开水镜,便得知了那个噩耗。
  他那个前未婚夫,居然带着颜渐晓拿到了天丹祭的第一,两人在水镜里还暧昧至极、卿卿我我,狗都能看出来应青夜对人的珍重程度,颜渐晓看起来白里透红的,哪里有任已安所说的半分凄惨?
  那一瞬,乔未央明白自己被骗了,他一夜未眠,清晨又听心腹传话,说颜渐晓可能会被滕迟收为关门弟子。
  乔未央第一反应是——不信。
  那小女奴不过一个卑贱的五灵根,连点热水都怕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好的运气?
  乔未央那口郁结的气,活脱脱把他噎了一上午,但到了众人面前时,又是那云淡风轻的君子乔二。
  他唤来了白家之人。
  颜渐晓别想得到任何他不想让他得到的东西!
  宗主殿中,绿叶一眼看着乔未央的气质阴郁下来,便知道他在生气。
  ……但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不是他先把颜渐晓那个小贱蹄子送过去的吗?
  绿叶一也在心底冷笑。
  ……
  殿外。
  颜渐晓有点紧张,抬头看了一下面前庄严肃穆的大殿,临门一脚又想打退堂鼓。
  豆宝和情笼兽他们在养那只狐狸崽子,另外的三人又去了宝库。
  “公子不必害怕。”有人走了出来,抬起手,是一股温和的木灵根灵力,瞬间抚平了燥热的心。
  颜渐晓愣了下,回过神来以后,笑了一下,感激的看着他,全然忽略了这人为什么叫自己公子。
  与此同时,殿中的滕迟也开了口:“唤颜渐晓进来吧。”
  而乔未央不过片刻就整理好了表情,道:“宗主且慢——容我问一句,您叫的是「夜阑组」的颜渐晓吧?那小丫头是我的人,婢女出身,命比纸薄,身又下贱,担不起您这宗主弟子的身份吧?”
  滕迟皱起了眉头,对他的用语感到不适,淡淡道:
  “命比纸薄,吾能和阎王抢人。”
  “即使婢子出身,吾也能将他捧入云霄,扶摇直上。”
  “乔二公子还是慎言,否则被丢出去就不好了。”
  乔未央闻言,手指瞬间攥紧了扇骨,额头青筋爆出,那口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憋闷在心中的气,好像化为了实质,一锤锤的锤在他的心上。
  “颜渐晓到——”
  外头传来了传话声,随着一声唱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乔未央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只见殿中珠辉映下,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藕荷色的衣衫穿在颜渐晓身上,衬得他素日里苍白无色的面容瞬间变得灵动起来,仿佛肃穆的宗主殿里跑进来了一只调皮的、刚化成人形的小幼妖。
  “……”
  他又漂亮了。
  明明以前像张寡淡无味的纸、没有香味的花,连摆在桌案边都让人嫌弃。
  乔未央有点失神的想。
  绿叶一见状,咬紧了牙齿,指甲掐入了手心,忽然给乔未央斟了杯茶,引得乔未央收回视线。
  颜渐晓懵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乔未央,当即顿了顿,然后才朝着滕迟行弟子礼,结果膝盖都还没弯下去——
  滕迟:“免礼吧,既然说不出话,就不必行礼。”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乔未央突然想到自己方才进来那也是跪了的。
  “……宗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晚辈见长辈自然是要行礼的,”乔未央的声音像是咬着牙齿发出的,“颜渐晓,两月不见,连怎么行礼都忘了吗?”
  大殿中一时安静了。
  颜渐晓缓缓抬头,却是看着滕迟,而不是听乔未央的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里全是汗。
  乔未央恶魔般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那些受了折磨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你最有用的也就是这张脸了,我不会毁了你的脸的……一朵无味的花,正适合摆在我案边。”
  扇骨一下下戳在他的脸颊上,乔未央眯着眼,“你要是个男的就好了,男的……不就能像绿叶一,爬我的床了吗?”
  颜渐晓那时懵懵的,听不懂他的话,漂亮的眼睛里聚满水雾。
  “哎,算了,我不想上女人。”
  乔未央眯着眼,“你还是继续在这关禁闭吧,颜、渐、晓。”
  艰难的把自己的意识从过去里扯回,颜渐晓轻呼出一口气。
  便听座上的滕迟冷声说:“乔未央,滚出去。”
  整个大殿中瞬间一静。
  颜渐晓眨了眨眼睛,睫毛像蝴蝶一样扑闪着。
  乔未央脸色一僵,缓缓扭头看向了座上的滕迟。
  “……什么?”
  大抵是因为出身的缘故,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乔未央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下一秒,一股强劲的灵力威压从上面袭了过来——
  滕迟:“本座说,滚出去。”


第33章 不许说夫君坏话
  滕迟原本留着乔未央在此处,是为了观察颜渐晓进来时的反应。
  若心性太弱,见到昔日故人就成了发抖的鹌鹑、噗通跪倒,那颜渐晓的心性或许不适合做他的弟子。
  如今已观察完了,滕迟对颜渐晓的反应还是颇为满意的。
  他满意了,拿来练手的‘妖兽’就不用留了。
  滕迟抬手释放出一道强劲的灵力威压,乔未央面色一变,白父当即行礼告罪,“宗主息怒,未央年少,乔夫人如今还是仙盟盟主,还请您三思啊!”
  这话一出,滕迟眉头一挑,轻笑一声,那双眼睛缓缓竖起,盯着白父,“你倒是大胆,威胁上本座来了?”
  乔未央瞬间感觉那威压不仅没有减重,甚至有越来越盛的气势,他脸色发白,运起灵力抵抗,死活不让自己的膝盖弯下去。
  他身后灵力薄弱的仙奴已经跪下了。
  白宛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他没有屈辱,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滕迟。
  “你认不认错。”滕迟淡淡的问。
  乔未央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掌心攥紧了蛇扇,长袍下的膝盖微微弯曲——
  “我……”
  “滕宗主手下留人。”忽然间,一道绚丽的紫玫瑰落在了宗主殿中,滕迟的面前,里面传出了一道贵妇人的声音。
  乔未央脸色看上去更白了,好像并没有因为她的传音而感到欣喜。
  滕迟缓缓道:“乔夫人。”
  紫玫里应承了一声,“未央被我娇惯坏了,还望宗主给我一个面子,我愿以千万灵石做赔。”
  颜渐晓眼眸微微睁大了。
  “千万灵石想买你儿不与本座认错,不够。”滕迟眯起眼睛。
  乔夫人声音一顿,紧接着她的声音听起来便有些咬牙切齿,“那宗主欲如何?”
  滕迟脸上露出个冷笑,挥出一掌,将泛着光的紫玫瑰拍碎了——
  “你乔家,还没有与本座谈条件的资格。”
  刹那间,咚的一声,乔未央还没反应过来,双膝便重重落地,唇角溢出鲜血。
  绿叶一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他,“二公子!”
  乔未央眼前黑了下去,仿佛看到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奔向他。
  却只是臆想。
  “青云,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青云长老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滕迟为难小辈,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立刻明白他是动了真怒,忙不迭的把人带下去了。
  宗主殿中一时间空了不少,只剩下颜渐晓一人。
  颜渐晓放在袖袍下的手指攥紧了,忍住了紧张,想起了应青夜的话——“喜爱你的长辈看你时,不要闪躲,闪躲会让他觉得你不够自信。”
  于是,在滕迟的目光瞥过来时,颜渐晓没有躲。
  滕迟看了他一会儿,勾出一个不擅长的、努力温和的笑,平和道:“过来些。”
  颜渐晓往前几步,眼前瞬间闪过一道影子,紧接着一只带着丹香的手按住了他的侧颈——
  那一瞬间,脖子上的梅花印记又变得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灌入进去,颜渐晓听到滕迟说:“这封印有趣。”
  颜渐晓眨了眨眼,做唇语道,“您是说,这道胎记是封印?”
  一开口,颜渐晓愣了一下,因为他居然有声音了!和之前在情雾里一模一样!
  他不可置信的抬手摸了摸喉咙,紧接着滕迟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后颜渐晓便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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