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穿越重生)——戏棠下

分类:2026

作者:戏棠下
更新:2026-11-06 08:59:27

  扶晏警告的看了眼那说话的人,那是打了八杆子下去才能勉强把他们打到一起的表兄弟——扶天霞。
  扶天霞像没看到他的目光,又凑过来逗颜渐晓,“宫主晓不晓得娶亲是什么意思?就是你哥要永远离开你了,不要你了!”
  他这话说得极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拦——
  “快快住口!你没看大殿下脸都黑了?”
  “天霞,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才六岁,能懂这些吗。”
  “什么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你父亲没教你?”
  扶晏淡淡道:“没教养的东西怎么会有父亲。”
  扶天霞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眼颜渐晓,颜渐晓已经两眼泪汪汪,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失言了。
  颜渐晓并不是他能逗的孩子,那是扶晏养在身边数年,金尊玉贵的宫主殿下。
  “殿下恕罪!”扶天霞忙告饶道,“我不是有意的……”
  扶晏:“特意坐过来说话,不是有意的,难道还能是无意的?”
  颜渐晓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埋在哥哥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红着眼睛看扶晏,口型阿巴阿巴的说着什么。
  他如今才六岁,六年里每一天都有哥哥,睁开眼睛时是哥哥,睡前睡着时最后看到的一个人也是哥哥。
  哥哥怎么会不要他了呢?
  颜渐晓哭得更厉害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扶天霞这下知道自己怕是大难临头了,匆忙跪了下来。
  扶晏抱着颜渐晓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
  “扶天霞在公主面前失了礼数,从今天起,扣其半年月例。”
  ……
  扶风波和月晚总是吵架,从小颜渐晓就是和扶晏睡在神殿的。
  随侍们只能听到庄严肃穆的神殿里传出扶晏轻声细语哄人的声音。
  “哥哥不会不要颜颜的,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哥哥这辈子,下辈子,只要我有自己的意识……我就永远都不会娶亲的,若有违背我就去死……”
  “宝宝,宝宝……”
  扶晏轻轻擦去颜渐晓眼下的眼泪,他的发丝都和泪水黏在了一起,但扶晏细细给他抚开。
  “不哭了好不好?”
  颜渐晓额前碎发凌乱,他终于不哭了,又眼巴巴的看着扶晏,呆呆的用口型问,“娶亲、娶亲是什么?”
  扶晏一顿。
  他不是孩子了,他知道该怎么和颜渐晓解释娶亲是什么意思,可他却对颜渐晓说——
  “你不用管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会和一个可爱的,系着垂耳兔发带的小公主永远在一起,两个人不离不弃。”
  颜渐晓眨巴眼睛。
  扶晏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一寸寸的描绘着他的脸。
  如果可以,他愿意将一切的东西都捧到他“妹妹”金尊玉贵的王座下。
  毕竟,在这个腐烂扭曲的家里,只有他的颜颜“妹妹”,是那么纯洁啊。
  “你是母亲给我生下的……”
  轰隆一声。
  神殿上方乌云涌动,将扶晏未尽的话语吞噬了。
  仿佛过了很久。
  一切陷入一片黑暗,有尖叫声,怒斥声响起,还有月晚声嘶力竭的哭嚎在扶晏记忆里响起——
  “颜颜呢?!去给我把颜颜找回来……我求求你……扶风波……”
  扶风波残忍的问:“我为什么要留一个不属于我的血脉在扶家?”
  扶晏闭了闭眼,那种仿佛和全世界抽离的情绪,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这一次他撞的不是墙。
  他指尖化出水刃。
  神殿溅上了鲜血,月晚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扶风波面色狰狞狠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扶晏。
  扶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从此我是新家主了,扶风波。”
  扶风波垂死挣扎,他冲向了扶晏,可月晚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我们的晏儿。”月晚面色悲哀的道,“是我和你唯一的孩子。”
  扶风波突然暴躁起来,“你还记得那是我和你唯一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抱过他!!”
  月晚迷茫,“若是你家的人不把他从我身边抱走,我怎么会没抱过他?”
  扶风波瞬间呆了。
  “若是我不要他,我又何苦上扶家?”
  ……
  后来的事,扶晏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那天晚上扶风波和月晚一起死了。
  或许他也在那天晚上死了,只留下了一具躯壳,还在世上行走。
  很长一段时间里扶晏疯了魔一样的用占卜术去寻颜渐晓的下落,他割破心脏,用和弟弟唯一有联系的血液去占卜。
  可是一无所获。
  最后他求到了神殿面前,那座见证过他成长的神像。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冲刷在神殿之上。
  扶晏走到了神像面前,轻轻的问,“我记得……扶家每任家主可以用自己的东西,向您请求一个愿望,是吗?”
  神像不语,它居高临下的看着扶晏,身上却亮了,像是应许。
  “我要我的颜颜。”
  扶晏说:“——请把他,送回我的身边。”
  “作为交换,你可以取走我母亲给我的任何一样东西。”
  一切又归于黑暗了。
  扶晏没了双眼,却不再急躁的撞墙,也不再恐惧。
  只剩下颜颜留给他的勇气。
  那足以对抗漫长黑暗一生的勇气。


第114章 仙侠if线:假如他们是竹马(1)
  众所周知,青木宗宗主唯一的孩子颜渐晓小时候是个粘人精。
  颜渐晓母亲早逝,又是滕迟的独子,这就导致天下第一的青木宗主滕迟对他异常溺爱,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当然,滕迟也有个逆鳞,那就是他不准现在的颜渐晓和应青夜玩。
  可两人几乎是娃娃时期就一起长大,怎么能突然分开呢?
  所以颜渐晓得知这个消息时简直要被自家爹爹气死了。
  “爹,你到底把师兄弄到哪里去了呀!”
  渐晓居内,十五岁的颜渐晓身着一袭浅粉裙袍,长发松松垮垮的披了满肩,他皱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瞪着滕迟,显然是想要个说法。
  滕迟穿了一袭青黑色的宗主长袍,坐在一边慢条斯理的端着茶杯,以茶盖刮茶杯里的茶叶。
  身为一宗之主,滕迟今年已有半百,随着年纪的上涨,他身上也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架势,可这样的人……袖子上却歪歪扭扭的绣了朵粉色的小莲花。
  那是颜渐晓小时候戳着玩的,被他捡来缝上去了。
  哪怕这玩意儿看起来和他的气势看起来并不搭配,滕迟却还是一直把它留了下来。
  滕迟闻言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傻白甜儿子,眼皮一抬,轻咳一声,说道,“什么叫我把他弄哪去了?颜颜,我是你爹爹,你怎么能这么对爹爹说话?还因为他来怀疑爹爹?!”
  颜渐晓哼了声,扭头道,“那应青夜还是我半个哥哥呢,我肯定要担心他的呀……他到底去哪里了,爹爹,你就告诉我嘛。”
  应青夜比颜渐晓大两岁,是应家的大少爷。
  他的父母把他送来青木宗修炼,一待就是十多年。
  滕迟闻言面皮又是一抽,总觉得嘴里的茶有点酸酸的。
  他喝的应该是醋,不是茶。
  他不过是闭关几年,他的小甜心就满口都是别的人了。
  忽然,砰的一声!
  滕迟把茶杯重重的放回桌边,面色沉了下来。
  他鲜少对颜渐晓如此严厉,把颜渐晓吓了好大一跳,少年身形颤了颤,还是非常硬气的没弯膝盖。
  可藏在头发里的长长兔耳却往后撇了撇,显然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
  滕迟语气不悦:“就不该让你和你师兄养在一起,你现在都不粘爹爹了……过来。”
  颜渐晓噘嘴,“你答应不打我,我就过去!”
  滕迟气笑了:“爹爹要是想打你,你能躲掉?”
  颜渐晓如今是金丹期,可滕迟却已半神之身,要是真打,那颜渐晓定然是躲不掉。
  于是颜渐晓小碎步过去,跪坐在小垫子上,把脑袋凑向滕迟。
  每次爹爹生气的时候他只要把兔耳朵凑过去,爹爹就会消气啦!
  颜渐晓这对兔耳从出生时就有,后来滕迟教了他收敛的口诀,每当他要撒娇卖乖的时候就伸出来。
  滕迟吃了一堑又一堑,快吃饱了都没能抵挡住摸耳朵的诱惑——如今,他抬手捏了捏颜渐晓肥软的兔耳朵,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颜颜啊……”
  颜渐晓方才低着头,像是在攒什么鬼点子,闻言抬起头,伸出爪子拽爹爹的衣袍,“怎么了?”
  看似拽着,实际上藏在滕迟衣袍下的手却在画字。
  颜渐晓修的咒术名唤言灵,若是想教人说真话,那是非常简单的事。
  他悄悄画了个“真”字。
  滕迟沉浸在摸他耳朵的愉悦里,并未发觉,只是道,“你……”
  话未出口,他突然顿了顿,眯起眼睛,语气微微重了:“颜颜。”
  颜渐晓萌萌的抬起头,“爹爹,应青夜在哪里呀。”
  滕迟眼睁睁看着自己嘴里吐出不想说话语——
  “太虚幻境,冲击元婴期。”
  颜渐晓眼神一亮,怒道,“你这不是知道吗!爹!你刚才还骗我说不知道?!”
  滕迟:“……”
  滕迟抬起手捏他脸颊肉,面带宠溺的道,“你呀!怎么把言灵都用到爹爹头上来了?”
  他这儿子简直是生来治他的!
  颜渐晓嘿嘿一笑,凑过去在滕迟脸颊啪嗒亲了一下,然后跑了。
  滕迟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觉自己手上好像缺失了什么:“……”
  他的储物戒不见了!里面有一道足以斩杀大妖的灵识!
  又被颜渐晓拿走了!
  “臭小子!!!”滕迟笑骂的传音回荡在颜渐晓耳边,“趁早从太虚幻境里出来!最好一起突破!”
  太虚幻境中,远处小桥流水,炊烟缭绕,两道身影在河边依偎在一起。
  “……就是这样那样这样!所以我就找到你啦!”颜渐晓比比划划着和身旁的人解释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他叉着腰翘着兔耳朵,扭头看应青夜,“怎么样师兄,我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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