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穿越重生)——戏棠下

分类:2026

作者:戏棠下
更新:2026-11-06 08:59:27

  颜渐晓轻笑一声,低头说:“那也比你那废物儿子好啊——至少我不走歪门邪道,而你的孩子,还有你,走了歪门邪道,拼尽全力也比不上扶家正统半根头发丝!”
  轰的一声。扶天宁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年少时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对扶风波的厌恶、嫉妒,都卷土重来。
  他已经说不清楚话了,还惦记着四肢并用的爬向颜渐晓,像条狗一样拽住他的衣袍。
  扶天宁眼睛里是断了的琴弦,什么都看不到,这副又爬又跑的样子看着凄惨至极。
  南木宫主忍不住看向颜渐晓,不悦的开口道,“颜宫主,你这是不是太狠了一点……那些事情到底都是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反正也已经回到了扶家,你……”
  “我回来了,所以过去受到的痛苦就不算了吗?”颜渐晓倏然扭头看向他,浅棕色的眼睛里罕见的出现了一点危险——
  “老头子,你再说半个字,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南木宫主到底是活了多年,一时间许多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他年纪最长,又惯会倚老卖老,脸上当即就挂不住了,还是挽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话音刚落,他就见颜渐晓闭了闭眼,没什么动作,南木宫主自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清嗓道:“你想必也……”
  倏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南木宫主只觉得身后多了只冰凉的金甲铁手触感。
  颜渐晓轻轻的说,“夫君,帮我打死他……”
  这一瞬,南木宫主苍老的脸上目眦欲裂,他惊慌的回过头,只见阴影之下,应青夜的脸冷若冰霜。
  “不!你不能!”南木宫主瞬间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可怖之处,那不仅仅是来源于力量,而是源于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让他想起了战场上暴戾的君将。
  而暴君是不会在意对错的。
  “有什么不能?我夫人让你死,你就死好了。”
  顷刻间,南木宫主只觉得后颈被人重重地震碎了骨骼,浑身都瘫倒下来,软倒在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应青夜。
  这人……这人看着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和气势?
  “还有人对我不满吗?”颜渐晓忽然开了口,目光扫过所有人。
  扶天宁发出一声咆哮,双眼满是鲜血的叫道,“颜渐晓!你你你不得好……咳……”
  这怨毒的诅咒触碰了扶晏的逆鳞,那道白衣身影闪身而至——
  颜渐晓一怔,却见扶晏苍白的脸上青筋暴出,神色可怖至极,他掌心中出现一道以灵力聚集的剑光,
  殿中众人霎时惊了。
  竟然是回溯之剑!
  刺入人的脑颅即可看到他隐藏的过往!
  “殿殿主,”有人轻声提醒,“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的,当心神殿降责于你……”
  “啊啊啊啊——!”
  剑光没入扶天宁的脑颅,刹那间,宫外的天际上出现了紫黑色的雷光,雷光中蕴含着能令山崩地裂的力量。
  所有人都看到了,心中不由得漫出恐惧。
  这就是神殿之怒……
  颜渐晓和应青夜也都感受到了。
  应青夜冷声说:“扶晏,你让开,我来。”
  扶晏一袭白袍,抬眸“看”他,冷冷的说,“融合紫微的力量不好受吧,还敢插手别人的生命?沾染无辜因果太多,不怕合体期劫雷一道劈死你?”
  近处听到这话的两人都是一愣。
  颜渐晓迅速扭头看向应青夜,应青夜身影一闪,到了他的面前,眸光中含着很暗的情绪。
  “颜颜……”
  颜渐晓已经有点累了,不想说话了,别开头。
  应青夜用正常的那只手碰到了他的手,指尖勾起,虚虚把他揽入怀里。
  外人太多,他们也不好太过亲昵,便只能这样。
  众人只见扶晏对着应青夜和颜渐晓好像说了什么,紧接着他俩就走在了一处,所有人都以为这三人是打算放弃了——
  可那把回溯之剑仍然没有收回,反而如同闪电般,又快又坚定的落了下来,就像死神的镰刀!
  “啊!”
  几声惊呼一起响起。
  扶晏却只轻慢的瞥了一眼远处的滚滚雷光,满脸都写着傲慢、挑衅。
  还有人想要上前阻止,扶晏却一句话叫所有人噤了声。
  “谁再劝,就和扶天宁下场一致。”
  剑光彻底没入了扶天宁的脑海,这一瞬很多事情都在颜渐晓脑海里一点点的出现,像炸开的烟花,没有璀璨的火,只余下一地的灰烬——
  扶晏也强行探知了扶天宁的过往和记忆,然而就在这时,颜渐晓突然奔了过去,抬手打断了扶晏的动作。
  “……哥。”
  颜渐晓喃喃着,抬头看着他,“……我不能失去你。”
  扶晏指尖动作一顿,有些愕然的低头看着他。
  “先把他关押起来吧!”颜渐晓神色有点恍惚,仿佛刚被什么记忆冲了一下,他抬手抓着扶晏的衣袖,拉了拉,“让他死这么痛快,太便宜他了。”
  扶晏无神的眼眸一动,却看向应青夜,他的语气专横又独制,显然是不听了——
  “我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的,颜颜,你放心……应青夜,把妹妹带回璃月宫去。”
  “接下来的事不用他管了。”
  颜渐晓一呆,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一黑,夹杂着血气和雪原的气息袭来,他落进了应青夜的怀抱。
  迷迷糊糊的听到扶晏说,“睡吧,就算天塌下来,哥也还在呢。”
  ……
  扶木宫发生的事只封锁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所有的事都被传了出去,同时,新任宫主颜渐晓继位扶木宫。
  扶木宫上下这些年来被扶天宁渗透得极多,整个宫几乎是重新洗了一次牌。
  扶天宁和扶天霞被关进暗室,扶晏却前往了神殿雷柱,众人猜测他这可能是要受罚。
  而颜渐晓从回来后,却陷入了昏迷状态。
  ——准确说是半昏迷状态。
  有时候颜渐晓会醒来,然后看着应青夜,要应青夜抱。
  有时候醒来,他又要扶晏抱。
  但更多的是……颜渐晓在梦里唤月晚,清醒时间也越来越少。
  璃月宫这几日阴阴的,宫外的云层上一直在下雪,它仿佛也在怜自己的主人。
  室内浮动着暖香,榻上换了柔软的毯子,颜渐晓乌发披散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只皓白的手臂。
  他原本就清瘦的身躯,在这几天又瘦了一小圈。
  偶尔姬谦寻和风施厉也会来看颜渐晓,唤他的名字,可他没有反应。
  所有人只好去把滕迟请来了。
  ——其实颜渐晓最开始回宫的时候,滕迟也来过一次,但那时候颜渐晓还醒着,叫师父不要担心。
  可这才几天过去,一切就变了样。
  滕迟是带着一身冰冷雪色来的。
  上修界突然入冬,许多地方都在下雪,位于云层之上的扶家也不例外,连许多修士都抵不住这奇异的寒意,穿上了冬日的衣裳。
  “晓晓怎么瘦这么快?”
  滕迟将人扶到了怀里,一边给他诊脉,一边颇有些责备的看着应青夜和扶晏。
  两人一黑一白,站在一旁,闻言都垂下眼。
  滕迟:“不是黑就是白,你们俩是要提前给他披麻戴孝?”
  应青夜顿了顿,指尖一动,将黑袍换成墨绿色。
  扶晏仍然看他不太顺眼,但是经过了那天的事,他们倒是没有以前那样针锋相对了。
  闻言,扶晏也默默换成深紫色的袍子。
  “……我也想问,为什么瘦得这么快。”应青夜缓声问。
  滕迟扫了他眼下的乌黑一眼,没说话,而是继续看颜渐晓的情况,看着看着,他忽然问:“几天前扶木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心神震荡,情绪积压,有淤血积于胸口排不出……还有,”
  说着,他语气顿了顿,蹙起眉头:“以前在天丹祭是不是中过一点妖毒?后来没有清理?”
  那一次可是在滕迟眼皮子底下,滕迟不由得眉头皱紧了,不可置信的道:“……我竟也没发现?!”
  应青夜闻言一怔。
  扶晏:“什么妖毒?”
  滕迟面色沉了沉,目光突然落在了床榻里那堆“动物园”上,他大手一伸,抓起一只藤蔓——
  “情笼。”
  小情笼兽吓了一跳,痴痴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宗主,“在,在!”
  应青夜瞬间想起来了那短暂的幻境里,颜渐晓和他都被变成了半兽型。
  滕迟:“你当时怎么把颜渐晓变成兔子的?”
  情笼兽呆呆的,“毒呀,毒呀,那个也毒了。”
  它说着张牙舞爪的指着应青夜。
  滕迟面色一变,“应青夜不提,他壮得跟个牛似的,你下十八次他也能自己消解了——颜渐晓那会儿都没成年,你怎么能给他下毒?”
  情笼兽还是傻乎乎:“只是一点点兔妖的毒呀……”
  滕迟心口郁了口气,大概在懊悔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出了事,他将情笼兽一把丢回去。
  豆宝从被褥下钻出来,竟然能从一张猫脸上看到他的脸带着凄凄之意:“……宗主,那颜颜这个怎么办呢?”
  滕迟沉下脸色来,忽然拿出两瓶丹药,而后咬破指尖,在颜渐晓额头上一点。
  两人都为这个动作感到了惊讶。
  在上修界咬破指尖,以血滴融救人,需得同等血脉才是。
  应青夜眼眸微微瞪大了,愕然的抬眸看着滕迟。
  等等……?!!!
  滕迟和颜渐晓有血脉关系?!
  这还是豆宝第一次看到应青夜这样,他舔舔爪子,又看扶晏。
  扶晏看似没有动作,实则指尖攥紧衣袍。
  滕迟将滴着血的指尖在颜渐晓额头按了一会儿,仿佛看到了什么,他突然问——
  “扶晏,你那天是用了回溯之剑吧?回溯之剑刺破记忆,当事人也会想起过往……他困在里面了。”
  应青夜和扶晏都是一顿。
  “类似于元婴期心魔劫?”扶晏问。
  应青夜眉头皱紧了,身上散发出冷意。
  元婴期心魔劫——修士们最大的一道坎,修过这一道以后,体内会出现元婴,相当于有了两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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