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穿越重生)——戏棠下

分类:2026

作者:戏棠下
更新:2026-11-06 08:59:27

  只是一进去,他就愣了神——这里竟然长得和青木宗里滕迟那个居所一模一样。
  颜渐晓火速想起来应青夜弄过的那个“瞬移”之法,还把他的闺房挪到了莲魄仙府。
  想来滕迟也是用了这样的术法。
  颜渐晓和豆宝都是第一次在没人的情况下进入滕迟的居所,一人一猫都莫名的有点紧张。
  颜渐晓乖,豆宝可不。
  安静了一会儿,豆宝就忍不住像箭一样窜了出去,在屋里探头探脑。
  颜渐晓吓了一跳,急忙追道,“你别乱动师父的东西,别抓他的桌子……?”
  他话音忽然一顿,疑惑的看着滕迟的书桌。
  滕迟的居所很简洁,一边是书房,一边是他练功用的静室,中间则是待客的中堂。
  书房里有一面长长的架子,架子上堆着一个个卷轴,不像是书,倒像是画像。
  而书桌前也有一方被镇纸压着的画像。
  冷冽的雨风从窗外吹进,把那个画像吹的东翻西倒,镇纸似乎要压不住了。
  颜渐晓连忙上去按住它,叫豆宝:“关窗户去!”
  豆宝不情不愿的跑过去,向上一跃,靠体重生生把窗户给“关”了!
  “你就知道使唤我,”豆宝口是心非的跑回去,却见颜渐晓低下了头,他似乎有点发愣,看着画像。
  咦。豆宝心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颜渐晓居然主动看长辈的隐私?
  豆宝默默的凑过去,却见到画像上是“百子图”。
  还是民间最常见的百子图——所谓百子图就是一种给修士的育儿教材,教修士怎么抱自己的孩子、怎么呵护自己的孩子,怎么样才能不让孩子被自己抱的难受。
  而这幅百子图看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有个十几年,上面的笔触都变得有些泛黄。
  “咦,”豆宝奇怪道,“滕迟为什么要留着这样一幅旧画?他是经常摸吗,为什么这上面这么毛躁?”
  颜渐晓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这幅图就觉得有点熟悉。
  就好像整张图都将他整个人吸引进去了一般,又或者是,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张图。
  “这幅图……”
  忽然,颜渐晓耳朵一竖,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把图放下,飞快的抱着猫窜回了中厅,乖乖坐着。
  果然,他屁股刚挨到凳子,滕迟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滕迟身上一袭墨绿色的长袍被雨水染透,连头发丝都贴在了脸上,神色看起来十分冰凉。
  颜渐晓瞪大了眼睛,连忙跑过去,“师父,你怎么淋雨了?不是有避雨咒吗?”
  滕迟这才回过神来,却忽地抱住了他。
  那一瞬,雨气、丹药的气息,草木的气息将颜渐晓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颜渐晓一呆,“怎么了?师父?”
  滕迟却抱他抱得很紧,几乎是把他抱了起来,坐在他手臂上的时候,颜渐晓忍不住皱起眉头,抬手把滕迟发冠上落的那些叶子给摘下去。
  师父刚才是去哪儿了?怎么脑袋上这么多叶子啊?
  颜渐晓蹙着眉想着,却因为滕迟身上的雨气而导致他突然打了个小喷嚏。
  “阿嚏!”
  滕迟恍然回神,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把他放了下去,“晓晓,去给我拿件衣服来。”
  颜渐晓点点头,跑去打开了滕迟的衣柜,一水的墨绿色长袍。
  修士的衣袍都是配套的,颜渐晓只拿了一件下来,却感觉捧了好多,有点遮挡视线,晃晃悠悠的、幼猫般朝着滕迟走过去。
  滕迟忽然就想起来颜渐晓最开始被收进门中的时候,那时候的颜渐晓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懂事,连吃东西都要先看他吃没吃,自己才吃。
  寻常仙族在十六七岁的时候被惯得无法无天,但颜渐晓却非常的乖巧。
  滕迟眼神晦暗下来,仿佛看到颜渐晓蹒跚学步,摔跤却没有人扶起来的样子……
  可颜渐晓没有摔,他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
  颜渐晓顺利的把衣袍抱过来了,又给他倒了杯热茶,才坐在滕迟旁边,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纤长的睫毛像扑闪的蝴蝶。
  “师父,你怎么啦?”
  滕迟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块状的膏,放进热茶里,对颜渐晓道:“喝吧,驱寒。”
  颜渐晓一呆,“不是,我是给你倒的……”
  “师父不喝,老大不小了,喝什么甜茶。”滕迟说完,像是终于有空打理自己了。
  指尖在自己身上一点,衣袍瞬间变成了新的,连头发也干了。
  颜渐晓懵了下,乖乖的捧着茶杯喝了。
  甜滋滋的茶在舌尖迸发,颜渐晓突然想起来一件旧事。
  那是他刚去青木宗没多久的时候,晚上梦到了第一次和应青夜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前半夜的梦还是暧昧的亲密,后半夜变成了乔家的鬼故事……
  那个曾经被乔柯改造过的男子怀了孕,肚子变大了,然后他只能自己生孩子,把肚子剖开了,双手沾满鲜血的和他说——
  “……不要让男人碰,会怀孕的!”
  颜渐晓那会儿被这个梦吓醒了,呜呜咽咽的跑去找滕迟。
  “师父师父,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滕迟:“男孩子,不能怀孕。”
  颜渐晓懵懵的,“可是有男孩子怀了啊……”
  滕迟似乎无奈:“怀孕得先有丈夫,你又没有丈夫,怎么会怀孕?”
  颜渐晓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他有丈夫,还被应青夜碰过了啊!
  颜渐晓登时更难过了,方才十七岁的他懵懵懂懂,还噘起嘴,“可是……要是真的怀了怎么办。”
  他长得漂亮,又乖巧,滕迟无奈了,不想纠正他了,抬手揉揉他脑袋——而后,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膏状的东西,放进热茶里。
  “那喝杯奶茶打掉吧。”
  颜渐晓捧着热茶,乖乖的喝了。
  那味道也和现在喝的一样,是甜滋滋的,膏状的甜奶膏和清甜的热茶底融化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雨夜里,暖了他全身。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甜奶膏是上品仙兽的奶,是补身健体之物,一小块放到拍卖行都要卖几十万灵石。
  但滕迟一天给他喂一杯,还骗他是奶茶。
  就这样一杯杯的给颜渐晓把清瘦的小身板补得比以前健康了一些——重要的是,颜渐晓的骨骼稳健了,不容易受伤了。
  如果说以前他受伤要十天半个月才好,现在最多一两天就能痊愈……
  “你冒着雨,来找我有什么事?”忽然,滕迟声音沙哑的开口了。
  颜渐晓急忙从旧事中抽回神来,突然发觉当时的滕迟对他已经是格外有耐心了……
  寻常师父见到他这样的,肯定要把人踢出去骂一顿。
  他连忙说:“师父,我想问一下,同生咒可不可以解除?”
  滕迟有些诧异的挑眉,似乎在惊讶自己的小甜心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咒法,道:“为何问这个?”
  颜渐晓犹豫了下,没有告诉滕迟缘由。
  如今他死,应青夜就会死。
  换而言之,颜渐晓现在成了应青夜的把柄,只要想杀应青夜,那从颜渐晓下手即可。
  “我……我就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颜渐晓愧疚的低下了头,呜呜呜,他居然为了应青夜骗师父!
  滕迟道:“同生咒很是阴毒,是紫微帝君所创……仙盟早就把它当邪咒处理,晓晓,你在哪里看的书?”
  颜渐晓一愣,瞬间抬头。
  “瞒着师父看什么书去了?”滕迟皱紧眉头,浑身散发出严厉的严师气息。
  颜渐晓眼神闪了一下,坚持道,“……真的是在书上看到的,是在扶家的书阁!!”
  房间中安静了一会,滕迟没有说话。
  颜渐晓不确定他到底信没信,只能心跳飞快的、硬着头皮问:“为什么是阴毒的咒语啊?”
  滕迟道:“因为许下诺言就要让人付出最珍贵的东西,譬如你的福泽、你的修为、你的能力……”
  颜渐晓一呆:“???”
  这么多?
  滕迟淡淡道:“又比如,一个人想让一个人活着,但他自己这辈子又没有什么能给的东西了,就用自己下一世的福泽来换,那他下辈子就会很倒霉。”
  “你以为这对被给予的那个人来说是好事吗?——不,被给予的那人也要付出永生永世的代价,所以才叫同生咒。”
  “寄情而生,因情而生……连我也不可更改,所以才说他阴毒。”
  “怎么了,晓晓?脸色这样白?”
  颜渐晓闭了闭眼。
  可他感觉自己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啊……


第70章 夫君是男鬼
  从滕迟那里得到的答案让颜渐晓并不开心。
  他怕滕迟看出他的不对劲,只能匆忙告退。
  夜色越来越暗,璃月宫外那棵巨大的玉云花树立在空中,被淅淅沥沥的雨洗得发亮。
  颜渐晓撑着伞,踩着台阶走上去——他一边走上去,一边郁闷地踢台阶。
  豆宝攀在他肩膀上,不理解颜渐晓为什么会这么想解除同生咒。
  在他看来,颜渐晓这样的人是很容易死的,脆弱、珍贵、善良,纯洁的像一朵风中的可怜小白花。
  有人保护他,不好吗?
  豆宝想了想,还是劝道,“真的不用解除吧,你想想,那只是六成痛苦转移……你现在金丹期,可你不会一直是金丹期,等元婴期,元婴期的天雷要来了吧?元婴时需要金丹化婴,那可不只是天雷,还有心魔的,我见过很多人都卡在化婴这一步,但有了应青夜的福泽共享……你没准睡一觉就晋升了,肚子里就有小宝宝了呢。”
  修士从筑基期往上修炼,金丹是丹田中有一颗灵丹,而元婴即是能慢慢修出一个和他一样的“小婴”,相当于第二条命。
  有修士会笑称自己化形是生了个宝宝。
  颜渐晓闻言一愣,紧接着突然扭头看着豆宝,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微微暗了,喃喃着:“可是,没有谁注定要为谁付出一切的,‘只是六成痛苦’,你说得轻巧……”
  他突然想起来和英招对战的时候,那些痛苦原来还是被稀释过的吗?
  应青夜是有恋痛癖吗!
  作为一个在榻上痛一点都要哭的人,颜渐晓不太明白为何有人选择主动痛苦。他失魂落魄般回到璃月宫里,给自己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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