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限制文男主的求助信(穿越重生)——乍生欢喜

分类:2026

作者:乍生欢喜
更新:2026-11-06 08:54:36

  就算只是床伴,待遇也不能这么差吧?
  谢云舟张张嘴,试图反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祁肆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他。
  另一只手捏住谢云舟的下巴,迫使谢云舟对上他的视线。
  谢云舟愣愣的看着那双漆黑的玻璃珠,一股难以言说的麻意从后脊渗出来。
  祁肆忽然抬脚踢了踢谢云舟的伤处。
  “啊!”谢云舟一下子身体也不麻了,耳朵也不烧了,疼的弯下腰,下意识碰伤处可是碰了也疼,眼角带出生理性的泪水,抬头怒视祁肆,“你有病吧!说话归说话你老动手干嘛!”
  “记着,我说话让你听你就听,”祁肆冷眼看他,“不说第二遍。”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没人对谢云舟这么说话,后来谢云新出生,父母也不再这么对谢云舟说话了。
  谢云舟却一点不生气,只是抿了抿唇,低着头不说话。
  这种熊孩子,祁肆不知道见过多少个,收拾起来已经面不改色,心率都不带升一点的,“重复,药怎么吃?”
  “……退烧药一次吃两粒,发炎药一次一粒。”
  祁肆听完,转身离开房间,走路时碰到桌上的包,一张卡片从包里轻飘飘的掉了出来,祁肆没发现。
  松深寺里僧人不多,大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者是家里养不起的就送到寺里来,有几个还和谢云舟年纪相仿,正端着餐盘,排队站在祁肆前面。
  这里说是寺庙,可能也跟孤儿院差不多,祁肆看着那群和尚,只有年长些的是光头,年轻一点的都还蓄着头发,如果不是穿着僧衣,大概和外面的人没什么区别。
  祁肆多付了钱的事已经在僧人间传开了,看到他,立刻让出了位置,示意祁肆先打饭。
  祁肆也没拒绝,打好饭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种吃饭的时候752一定会蹦出来,催促着祁肆吃饭,【哇,看起来很好吃,快吃快吃。】
  【主神最近还是太闲了,】祁肆看着整个团子都要掉进碗里的小崽,面无表情的吐槽,【研发这种没用的功能做什么。】
  752骄傲的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膛,【主神说了,找临时工的风险太大了,不如我们这些系统听话能干效率高,等主神成功了,还会给我们人类的躯壳呢!】
  祁肆还没来得及对主神的新创意提出想法,眼前就多了一片灰色,抬头看,是个年轻和尚,皮相俊秀,不过二十岁,蓄着短发,端着餐盘冲着他微微鞠躬,“施主,没位置了。”
  祁肆环视四周,餐厅不大,确实只有他这个桌子还有空位,“请便。”
  和尚在祁肆对面坐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祁肆,“我的法号是无念,施主是从哪里来的?”
  无念的声音温和纯净,祁肆听着并不觉得烦,回道,“东宁。”
  无念却摇了摇头,“我看着不像。”
  752有点懵,【什么不像?】
  祁肆却毫不惊讶,慢条斯理的搅了搅素面,道,“少看。”
  无念也不觉得祁肆无礼,笑了笑,“师父也这么说。”
  随后便换了话题,“那东宁有什么好玩的吗?我还没去过。”
  谢云舟一个人在房里吃着泡面,外面大雪纷飞,在房间里吃着热腾腾的泡面,其实也没有很难熬。
  谢云舟心想,素食能有多好吃,我还不稀罕呢。
  就是外面冰天雪地的,祁肆去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谢云舟吃过药,盯着祁肆的包发呆。
  他还没想好如果把一切都摊到明面上,自己该怎么应对,所以反而他比祁肆还紧张事情败露。
  毕竟自己已经被祁肆玩了个遍,除了没做到最后一步,自己什么浪荡迷乱的样子祁肆都见过了。
  可自己,甚至连那个时候,祁肆的脸都没见过。
  如果自己揭穿,祁肆恼羞成怒,把那些照片公之于众怎么办?
  亦或者——
  败露之后,祁肆直接走了,怎么办?
  谢云舟锤锤脑壳,暗骂自己,走了就走了,自己还没有威胁了,不是更好吗?
  真的会更好吗?
  谢云舟发现,自己居然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这渴望已久的,被人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的感觉。
  他被忽视太久了。
  弟弟出生后,父母没再关注过他。
  上了大学后,他笔下的任何细微的错误都会被秦之虞挑出来,就像是在认真的关注他。
  但是下了课,秦之虞也不理他。
  谢云舟本来觉得没关系,只要自己努力,不惜任何代价,总会让秦之虞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
  可是知道祁肆就是黑影后,过往的点滴被按照时间线排列,一幕幕的复现在眼前,谢云舟发现,祁肆的目光好像自始至终都在自己身上。
  不用自己去求。
  即使,祁肆关注他并没怀什么好意,关注他也只是因为别人。
  祁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东西,遥遥的扔给谢云舟一个,是个平安符,制作算不上多精细,只是上面还沾着祁肆手心的余温,“哪儿来的?”
  祁肆将另一个放进自己的包里,看到里面安安静静的房卡,眸色一闪,回道,“无念送的。”
  谢云舟皱了皱眉,“谁?”
  祁肆:“一个和尚,跟你差不多大。”
  谢云舟看着那个平安符,轻佻的夹在指间,看着祁肆把东西收好,哼了一声,“你还挺受欢迎。”
  祁肆看了他一眼,“有话说话。”
  “……”谢云舟没话,但他想说,可是祁肆有点不耐烦,谢云舟想了想,“秦教授明天真的会来吗?”
  谢云舟提这个名字,祁肆一点不意外,往窗外看了看天气,“雪停的话就能。”
  谢云舟跟着祁肆看,下意识道,“你不是说能吗?”
  祁肆看了他一眼,“这么相信我?”
  谢云舟一怔,被祁肆这一眼看的心跳加速,“我没有,我就是——”
  祁肆看着谢云舟支支吾吾的样子,皱了皱眉,“想他?”
  上次秦之虞带着女友去谢家,谢云舟还没死心?
  祁肆想起在谢云舟卧室里发现那一包熟悉的药粉。
  谢云舟闻言,可能是因为被戳中心思了,整个人像是僵住了,半晌后才语速飞快的道,“那,那我就是喜欢他,喜欢谁就想谁,不是很正常?”
  说完后,谢云舟发现祁肆又在盯着他。
  又生气了吗?
  因为自己还想纠缠秦之虞?
  要在这里处理吗?
  可这是在寺庙,要等回去后处理吗?
  可他还没暴露身份呢,到时候不就暴露了吗?
  他连这个都不管了吗?
  ……就这么喜欢秦之虞吗?
  任务进行的不算顺利,祁肆倒也有思想准备,又移开了视线,“是很正常。”
  祁肆继续道,“我还以为你死心了,毕竟秦教授都谈女朋友了。”
  对啊,他都谈女朋友了,你还为他这么防着我。
  谢云舟心里泛着酸,嘴上随口说道,“喜欢一个人可以一下就喜欢上,不喜欢又不能,哪有那么容易死心。”
  可谢云舟还没意识到,他自诩喜欢秦之虞近两年,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是祁肆。
  祁肆也没意识到,他认为谢云舟说的是他自己。
  虽然他觉得,很多时候人类之所以不愿承认自己变心快,有的人是觉得自己是个大情种,变心太快会崩人设,甚至还会觉得是后者引诱的自己;有的人只是不愿放弃沉没成本,好像承认自己变心快,就意味着过往在前者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都成了笑话。
  但其实人心是连主神都无法模拟的高级又复杂的东西,一成不变才是稀奇,瞬息万变才是常态。
  不喜欢了还不愿承认的,才是混蛋。
  不过这些都跟祁肆没关系。
  祁肆把任务通关的形式定为不使秦之虞受到压迫,保证他的自愿自主,秦之虞这次的伴侣是自己选择的,那祁肆就要防着谢云舟去捣乱。
  夜深,寺里断电,僧人们有作息的规矩,但住客没有,白天来找祁肆的那个小和尚送来一根蜡烛,供祁肆照明。
  住房里只有一张床,好在够大,躺三个人都不是问题。
  谢云舟正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玩着游戏。
  外面传来鞋子踩在雪上的声音,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钻进来的冷风将蜡烛的火苗吹的晃晃悠悠的。
  祁肆把蜡烛吹了。
  在深山里,夜都要比城市里黑上两分。
  祁肆脱了外套,站在床前,谢云舟的脸正被手机光映着,看似全神贯注。
  实则祁肆一开口谢云舟就听见了,“去里面。”
  “干嘛!”谢云舟像是早有准备的警惕起来,祁肆的话还没落地,谢云舟就要跳起来,“我不,你去里面睡。”
  祁肆伸手碰谢云舟的伤处,在夜里定位的也十分精准,听到人痛呼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你半夜从床上摔下来,加重伤势,可能会骨折。”
  谢云舟抱着膝盖,半信半疑,“你骗谁呢?”
  祁肆也不多说,“滚进去。”
  “暴君。”谢云舟嘟嘟囔囔的骂道,身体上一寸一寸的往里挪。
  祁肆躺下来,谢云舟只觉得自己挨着个冰疙瘩,他怀疑祁肆身上的温度能突破活人体温下限,就连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荡然无存了,“你去医院看过吗?你这个体温是正常温度吗?”
  祁肆闭着眼,“你是该去医院看了。”
  谢云舟嘁道,“我体温正常我干嘛去,你自己去就行了。”
  祁肆没理他。
  谢云舟哼了一声,一副跟祁肆划清界限的样子,又往里面挪了挪,这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真能躺下一个人了。
  祁肆入睡的很顺利,算是系统的休眠福利,想入睡时安静三分钟就可以进入睡眠状态了,而且睡眠质量会很好。
  谢云舟摸摸口袋,果然没带安眠药,他看看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觉得自己要难眠此夜了。
  在黑夜里睁眼睁久了,多少可以看到东西,谢云舟无所事事的往旁边看,祁肆的侧脸轮廓就近在眼前,流畅的线条从额头到山根,到鼻尖,再往下落,到嘴唇,然后是下巴,规范的仿若美术生用来做画具的石膏人像。
  谢云舟有点手痒了。
  他画过很多人,集训的时候,同学们轮流坐到前面当模特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还没画过祁肆。
  祁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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