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限制文男主的求助信(穿越重生)——乍生欢喜

分类:2026

作者:乍生欢喜
更新:2026-11-06 08:54:36

  人呢?!
  冰冷的夜风顺着敞开的玻璃门吹动了床单周围的一圈穗子,飘荡着告诉顾屿安答案。
  下一刻,顾屿安的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瞳孔里闪过密密麻麻的代码,投射到眼前是一片光幕,上面来回闪烁的都是顾砚迟的活动信息,没有查到任何飞行器或者飞船的乘坐记录,最后链接上了天网的监控。
  顾砚迟用了绳索,从二楼下去,碰到了林初阳。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林初阳驾驶着飞行器带顾砚迟离开。
  坏事的NPC!
  但它暂时没办法从顾屿安身体里离开,因为能量已经用掉了,即使它离开,能量也回不来,只能一直用这具身体。
  ……
  顾砚迟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这样敏锐,感应到没有摄像头再盯着自己之后,顾砚迟动作利落又果断,从二楼的露台下到一楼,正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刚听到过不久的声音。
  “你就是屿安的哥哥?”
  顾砚迟偏了偏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笃定道,“林初阳?”
  “嗯,”林初阳抬手在顾砚迟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果然没有反应,径自问道,“屿安说,就是你不同意我和他——”
  “他根本没和我说过你的事,”顾砚迟一把抓住了林初阳的手臂,语气急促,“能先送我去星际医院吗?到时候,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林初阳皱了皱眉,还想接着问,就听到顾砚迟说,“没到之前,我没办法回答你任何问题。”
  顾砚迟不知道自己能和林初阳说多少,也不清楚多一个人知道是否会对祁肆不利,所以在见到祁肆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林初阳沉默片刻,最后扶着顾砚迟上了飞行器。
  ……
  祁肆正在冲击那层屏障。
  他神色自若,看上去似乎和记忆被封存时没有任何差别。
  但能量还是不够。
  就像是用一根针扎气球,气球的质量很好,被扎出一个凹陷,但还是没有达到足够的压力一样。
  再等一天。
  祁肆刚这样想,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巨大的声音,是门板撞在墙壁上的声音。
  紧接着,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
  一股更为纯粹的能量,顺着手心,渗入了他的灵魂。


第121章
  祁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那层屏障,“砰”的裂开了。
  甚至剩下的多余的精纯的能量,还在修复着自己灵魂上受到的损伤,姿态小心翼翼的,温和又珍视。
  祁肆那颗历尽千帆,早已被锻炼的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心脏,猝不及防的软了一瞬。
  他强大惯了,一直都是照顾别人保护别人的角色,其他人也会习惯性的依赖的躲在他的身后,就像这次,祁肆本来只是想着,顾砚迟能顾好自己就行。
  祁肆想不出,一个被“它”严密监视的主角,瞎了眼睛,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
  甚至能帮到他。
  祁肆看着那片由能量化作的点点星光,神色依旧沉静冷淡,唇角却不自觉的勾起。
  但是顾砚迟本来就不一样。
  历经的世界千千万,祁肆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世界线,能摆脱世界线自我觉醒的,顾砚迟是第一个。
  或许,他真的能陪自己很久,也说不定。
  祁肆感受着自己胸膛里陌生的悸动,还能分神想,主神一直以来的期盼居然要达到了。
  顾砚迟抓着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砚迟感受到了,手立刻不敢动了。
  但也只是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幻觉。
  整个人愣在原地,下意识屏气凝神,希望能再清楚确定的感受一次。
  还没等到,顾砚迟和林初阳的光脑先响了起来。
  顾屿安忽然在街上晕倒,差点造成交通事故,光脑感应到主人的异常情况,给两个紧急联系人发去了讯息。
  林初阳立刻冲出了病房,顾砚迟犹豫片刻,抓着的那只手忽然反抓住自己的手腕。
  “!”顾砚迟顿时什么都想不了了,“祁肆!你醒了吗?”
  祁肆睁开那双漆黑的眼,一贯的淡漠中,罕见的夹杂了其他的情绪,很复杂,看着顾砚迟的脸,神色意味不明。
  祁肆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真的醒了!”顾砚迟惊喜的喊出声,一时间居然有些无措,“我去叫医生过来!”
  祁肆抓着他的手紧了紧,是完全下意识地,带着一如既往的掌控意味,顾砚迟也毫不挣扎,“怎么了?”
  “不必叫医生,”祁肆道,“和身体没关系。”
  一般病患这么说,周围人都不会听,但祁肆说了,顾砚迟就立刻坐下了,摸索着,将两只手都放在祁肆手上,紧紧的抓着,每一寸皮肤都贴上去,就和以前一样,只要这样实实在在的抓着祁肆,顾砚迟的心里就觉得踏实。
  祁肆也任他抓着,看着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明明已经见过了,可现在再看,怎么看怎么扎眼,“这个世界为什么会眼睛失明?”
  “最开始是能——”顾砚迟刚起了个头,忽然顿住,反应过来,“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嗯,”祁肆捏捏顾砚迟的手,“想起来了。”
  这普普通通的,毫无波澜的四个字,却像是一滴沸油,掉进了一片闪烁的火星中,“轰”的一下,燃起了大火,所有的被压抑着的情绪都被点燃,热烘烘的挤在拳头大小的心脏中。
  顾砚迟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明明该笑的,可豆大的泪珠却滚了下来。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自顾自的觉醒,却没办法反抗,清醒的被自愿的去做那些令他排斥的事。
  终于等到祁肆,结果发现祁肆什么都不记得。
  希望再次被碾碎。
  怎么会不记得?
  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了祁肆。
  无穷无尽的后悔与恐惧随时萦绕着他。
  祁肆终于想起来了。
  祁肆没有受到连累。
  祁肆就在他眼前,叹了口气,“又哭。”
  顾砚迟将额头抵到祁肆的手背上,语无伦次,“我真的很害怕,祁肆。”
  祁肆垂眼看着顾砚迟头顶的发旋,嗯了一声,听到他人的求救是祁肆习以为常的事,“我知道,交给我。”
  顾砚迟却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他的姿态早变成了单膝跪在祁肆的床前,虔诚决绝,“如果因为我的缘故,令你身陷险境,我宁愿你不来。”
  祁肆一怔,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什么?”
  顾砚迟低头,吻上祁肆的手背,喃喃,“这是我的命运,不要牵连你。”
  祁肆冷淡的视线划过顾砚迟清晰的面部轮廓,落在上面的泪痕上,半晌无话。
  “我没那么弱,”祁肆从一旁抽了张纸巾,动作不算温柔的擦过顾砚迟的脸颊,指节曲起勾住顾砚迟的下巴,带动的人仰起脸来,“我说了,交给我。”
  顾砚迟乖乖的仰着脸,就像往常那样,即使看不到,祁肆的动作和温度也能让他下意识的依赖和服从,从心底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其实在最开始,”顾砚迟勉强止了止眼泪,却止不住,但已经能说话了,开始回答祁肆刚刚提出的问题,“是能看到的,后来觉醒了之后,再次轮回,就看不到了。”
  “它在警告你,”祁肆又问道,“你是怎么觉醒的?”
  顾砚迟点点头,手指不安地颤动,闭了闭眼,能感觉到眼皮又热又酸,“就是有一次,我当时正在——用信息素折磨安安,我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我爱他,对上这样仇恨痛苦的眼神,为什么我无动于衷。”
  “我收了信息素,把人放了,安安不肯原谅我,离开了家,我当时心里很乱,没多想,”顾砚迟的神色带上几分恐惧,继续说道,“可是第二天,我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一段记忆,我居然又将安安抓了回来。”
  顾屿安看向他的神色里带着被戏耍的恼恨,可顾砚迟想解释什么,张嘴却说不出话。
  而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脑海里那点反叛的念头粗暴的抹去。
  但这样的念头就像是一株野草,单单剪去茎叶是没用的,只要根还在,总会在某些时候冒出一株小芽,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就可以抽枝舒叶。
  即使在不知道哪一次的时候被剥夺了视力,也没能阻止那株野草的根扎的越来越深。
  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
  直到他的灵魂力量在一次又一次的淬炼中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能找到“它”的能量缺口,将求救信递出去。
  顾砚迟说完这些只压在他一个人心底的秘密,身体仿佛都轻盈了几分,眼泪已经流干,脸上带起一点紧绷感,祁肆的手指擦过他的眼皮,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顾砚迟抬了抬下巴,让祁肆摸的更顺手些。
  等祁肆摸完了,顾砚迟才慢慢睁开眼皮。
  就是那一瞬间。
  顾砚迟眼前,居然闪过了一瞬的光亮景象,他看到祁肆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那张深入的刻入灵魂的脸在眼前闪现。
  但只有一瞬,连一秒都没有,就重新陷入了黑暗。
  刚刚像是一场幻觉。
  祁肆注意到顾砚迟的愣神,“怎么?”
  顾砚迟有些恍惚,刚要说什么,门口传来动静,林初阳去而复返。
  急匆匆的冲过来拉着顾砚迟,语速飞快,“屿安进了急救室,要家属签字,你跟我来!”
  顾砚迟下意识挣了挣。
  他现在听别人说什么,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所有的心力都用来感受祁肆的存在。
  祁肆好不容易醒了,还什么都想起来了,顾砚迟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如果自己离开了发现真的是梦怎么办?
  他反而抓紧了拉着祁肆的手。
  祁肆回握了一下,淡声道,“去看看。”
  顾砚迟才后知后觉林初阳说了什么,依旧不愿意放手,“可你——”
  林初阳听到祁肆的声音,才往床上看,发现这个人已经醒了,祁肆察觉到视线,抬起眼,视线只是那样滑了过去,继续对顾砚迟说,“你先跟他去,我随后就到。”
  顾砚迟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林初阳离开,急救室外,医护人员正等着他签字,签完字后,就立刻回到了急救室里。
  祁肆也走了过来。
  顾砚迟听到声音,立刻抬手往前摸,被人稳稳的接在手里,心情才平静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