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姜银赫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还真是阴魂不散。”说着,他的手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他睡了。”姜银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灰蓝色的眼睛却紧盯着文承希,“有事明天再说。”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权圣真冷冽的声音,“让文承希接电话。”
  “我说了,他在睡觉。”姜银赫故意将声音放慢,每个字都带着刻意的嘲弄,“还是说,权大少爷有听人睡觉声音的癖好?”
  文承希趁姜银赫分神,猛地起身想要夺回手机。
  姜银赫反应极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文承希踉跄着撞进姜银赫怀里,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疼得他闷哼一声。
  姜银赫的手臂像铁钳般箍住文承希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手机被举高,权圣真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文承希?”
  “他好得很。”姜银赫对着话筒冷笑,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抚上文承希的后颈,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间,“不过现在没空理你。”
  文承希挣扎着抬头,嘴唇无意间擦过姜银赫的下巴。两人同时僵住,姜银赫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光。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很快权圣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姜银赫,让他接电话。”
  “听不懂人话?”姜银赫的手指收紧,文承希吃痛地蹙眉,“他现在归我管。”
  文承希趁他说话分神,猛地抬膝顶向姜银赫的腹部。
  姜银赫闷哼一声松开钳制,文承希趁机抢过手机踉跄着后退。
  “权圣真?”文承希的声音还带着喘息,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几秒后,权圣真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你和他在一起。”
  这不是疑问句。
  文承希瞥了一眼正揉着腹部、眼神阴沉的姜银赫,深吸一口气,“是,出现一些意外。”
  “意外?”权圣真重复道,背景里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他似乎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里,“需要我去找你吗?”
  “不用!”
  文承希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促,他无法想象权圣真和姜银赫在他这狭小的公寓里碰面会发生什么。
  “我没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先别联系我。”
  说完文承希立马挂断了电话。
  “你他妈为了接他的电话,跟我动手?”姜银赫一步步逼近文承希,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声音透露着危险,“文承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姜银赫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文承希能清晰地看到他灰蓝色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
  “你是怕他误会?”姜银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砂砾般的质感,“怕他知道你深更半夜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什么误会?”文承希的声音因方才的挣扎还带着微喘,他握紧发烫的手机,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我只是不想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复杂?你搅进来的哪一件事不复杂?”姜银赫的拇指蹭过文承希的下唇,那里因为刚才的碰撞微微泛红,“还是说,你只在乎权圣真怎么想?”
  “我在乎的是真相。”文承希盯着他,声音压抑,“我只想知道宇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姜银赫的指尖还停留在文承希的唇上,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盯着文承希泛红的眼眶,那里盛着倔强和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执拗,为了那个已经化为灰烬的金宇成,这个人宁愿把自己也烧成灰。
  “你以为知道真相就能让他活过来?文承希,你他妈就是在自我感动。”
  文承希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客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将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种脆弱的质感让姜银赫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奇异地掺杂进一丝别的什么。他猛地松开手,把文承希甩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至极,双方都僵持着不肯开口,楼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突然,一阵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刮擦声从门外传来。
  很轻,但在寂静的室内却清晰可辨。像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正在轻轻刮擦着门板。
  文承希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冷了,他猛地扭头,惊恐地看向房门。
  姜银赫的反应更快,他眼神一厉,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一把将文承希从门边扯开,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伸向门把——
  但他没有立刻开门。
  他的手停在半空,贴在门上从猫眼查看门外的情况,却什么都没看到。他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紧绷而危险。
  刮擦声停止了,门外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他们的错觉。
  文承希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死死地盯着门板。
  姜银赫维持着那个姿势,等了足足十几秒,门外再没有任何声响。
  他缓缓收回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文承希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窗边,一把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向下望去。
  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着,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姜银赫放下窗帘,他回过头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文承希。
  “今晚我留下。”
  姜银赫说完那句话,便径直走向狭小的沙发,重重坐了下去。
  老旧的海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向后靠去,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支在地板上,几乎占据了客厅大半的空间。那姿态不像客人,倒像是这里的主人。
  文承希猛地抬头,“什么?”
  “怎么,不乐意?”姜银赫挑眉,“放心,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我对你这种瘦得硌人的家伙没兴趣。”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家伙既然能找到你家门口,保不齐还会再来,你很想一个人面对?”
  文承希握紧手中的水瓶,指尖冰凉。他知道姜银赫说得有道理,但让他和姜银赫共处一室过夜……
  “这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明确的拒绝。
  姜银赫嗤笑一声,长腿随意地伸展开,几乎就占满了沙发前的所有空地。
  “这破沙发就够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承希紧绷的脸,“还是说,你更想我睡你床上?”
  这话里的挑衅和某种晦暗的意味让文承希很不舒服,他别开脸,不再看那个仿佛在自己领域里标记气味的入侵者。
  漫长的沉默后,文承希终于低声开口,“我给你拿毯子。”
  姜银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
  文承希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毯子和枕头递给他。
  姜银赫接过东西,随意地扔在沙发上。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紧身的布料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文承希移开视线,“卫生间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具。”
  姜银赫点点头,走向卫生间,水声再次响起,这次持续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文承希站在原地,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感觉这一切都超现实。
  姜银赫,那个处处找他麻烦的姜银赫,此刻竟然在他的公寓里洗澡,还要在这里过夜。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空无一人,那个装着恐怖内容的纸箱已经被姜银赫的人处理掉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文承希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
  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打开,姜银赫擦着头发走出来,他赤着上身,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腰间的毛巾里。
  文承希立刻别过头,耳根微微发热。
  “躲什么躲?”姜银赫粗声粗气地说,却故意走到文承希面前,“又不是没看过。”
  文承希后退一步,语气冷硬,“你可以穿件衣服。”
  姜银赫哼笑一声,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他没有拿衣服,反而就那样大剌剌地陷进沙发里。他拿起文承希刚才喝过的水瓶,毫不在意地对嘴灌了几口。
  “矫情什么。”他抹了把嘴,灰蓝色的眼睛斜睨过来,“男的还怕看?”
  “我去洗漱。”文承希最终干巴巴地吐出这句话,几乎是逃离般地转身走向卫生间。
  狭小的空间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和樱花沐浴露的气息,文承希盯着镜子里自己难看的脸色,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脸。
  冰凉的水流暂时驱散了那些纷乱的思绪。他快速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睡衣,却在推开卫生间门的瞬间再次僵住。
  姜银赫依旧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外,似乎已经睡着了。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戾气。
  文承希放轻脚步,尽可能不发出声响地走向自己的床。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文承希闭着眼,却毫无睡意。姜银赫似乎也睡不踏实,他能听到毯子摩擦的声响,以及偶尔压抑的、翻身时沙发发出的吱呀声。
  就在文承希以为这个夜晚将永远凝固在这诡异的僵持中时,姜银赫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得几乎像是幻觉。
  “喂。”
  文承希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手还疼么?”
  “……还好。”
  沙发方向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姜银赫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
  “那家伙,”他顿了一下,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金宇成,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44章 噩梦
  “为什么问这个?”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好奇。”姜银赫的回答很简短,“能让你这么……豁出去的,总得有点特别。”
  文承希沉默了很久,黑暗中,金宇成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总是带笑的眼睛,尖尖的虎牙,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生气时会微微皱起的鼻子。
  “他……”文承希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哽咽,“他很爱笑,很活泼,有时候觉得他傻乎乎的,一点小事就能高兴半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