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叮——”
  床头柜上文承希的手机突然亮起,南相训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权圣真走过去,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头像,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伸手按下静音键,然后将手机翻面扣在桌面上。
  看着文承希已经睡的平稳的样子,权圣真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就在床头的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文承希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侧脸被床头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眉间还带着一丝微蹙。
  他打开与南相训的对话框,没有把照片发给他,但还是发过去了一句足以让南相训七窍生烟的消息。
  “别给文承希发信息,他睡着了。”
  发完信息后,他发现文承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好的梦境。权圣真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传来的温度仍然偏高。
  “宇成……”文承希在梦中呢喃,声音隐约带着些哽咽。
  权圣真的手僵在半空,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头时他看到了沙发上那条灰扑扑的围巾,视线最终停在那个歪歪扭扭的“K”字上。
  “就这么重要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到仿佛是在叹息。
  权圣真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视线又落回文承希的脸上。
  他想起之前在教学楼走廊见到文承希的样子,当时他站在公告栏前看那张《哈姆雷特》的海报,侧脸冷得像块冰,对周围人议论他的声音恍若未闻。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都被那层疏离的气场隔绝了,融不进半分暖意。
  与自己的几次对峙亦是如此,坚韧的性子比寒冰还要冷硬,半点不会让自己落了下风。
  可谁能想到,不过几周的时间,这个人会以这样脆弱的姿态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连呼吸都带着依赖。
  权圣真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扶手椅上斑驳的纹路,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他小时候发脾气时用美工刀划的。这么多年过去,这道划痕依旧清晰,就像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无论如何都磨灭不了。
  凌晨两点,文承希的体温终于降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权圣真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坐回到椅子上时,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那只没输液的手上。
  那只手蜷缩着,指节泛白,像是还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权圣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文承希的手很烫,掌心全是汗,却很柔软。权圣真的指尖有些发凉,握住他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杂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文承希脉搏的跳动,微弱却有力,像在黑暗中挣扎的火苗。
  这一次,文承希没有躲开。他只是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触碰。
  权圣真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握着的力道又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驱散他梦里的恐惧。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权圣真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与文承希交握的手,黑眸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缠乱的线。
  他知道,等文承希醒来,或许又会恢复那副疏离冷淡的样子,会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此刻,他只想就这样握着,哪怕只有这短暂的、安静的清晨。
  雨过天晴,阳光终于越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第33章 早餐
  另一边,南相训几乎是看到权圣真发来消息的那一瞬间就摔了手机。
  “权圣真这个狗崽子!”
  此时他甜美的脸上是扭曲阴狠的表情,手机砸在地上已经四分五裂。
  南相训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浅褐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他死死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权圣真那行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碎片时,玻璃碴划破了他的指尖,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那团废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文承希……”南相训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尾音被牙齿咬得发颤,“你到底还要跟这几个贱人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
  房间里还弥漫着他惯用的草莓香氛,此刻却显得格外刺鼻。书桌上摊着未完成的乐谱,琴键上还留着昨日练习的痕迹,可这些熟悉的东西都无法平息南相训心头的怒火。
  他想起下午话剧排练室里空荡的角落,想起自己发出去的十几条消息石沉大海,想起李在贤支支吾吾说“没看到文同学回教室”时躲闪的眼神。
  原来文承希根本不是失踪了,而是被权圣真那个家伙带走了。
  那个永远面无表情、像块捂不热的冰的权圣真,凭什么?
  凭什么文承希会在权圣真那里?凭什么权圣真有资格干预他的事情?
  从转学到律英开始,他就该是属于自己的,像一颗精心收藏的小珍珠,只能被自己捧在手心,怎么能落到权圣真那个阴沉寡言的家伙手里?
  夜间的凉风灌进来,吹动他身上丝质睡袍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书桌上,那本《哈姆雷特》的剧本还摊开着,奥菲利亚的台词被用荧光笔标出,旁边用圆润的字迹写着“要让承希哥心疼”。可现在看来,这些准备都像个笑话——文承希根本不在他身边,甚至可能正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安睡。
  “权圣真……”南相训的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他走到书桌前,指尖抚过剧本上奥菲利亚的名字,“你以为这样就能抢走他吗?”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诡异。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文承希穿着黑色西装的侧影,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冷硬而专注。
  这是文承希国中时出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时的剧照,下面叠起来的还有他入学的寸照,穿运动服在体育场的照片,穿日常便服出门的照片。
  南相训拿起最上面的照片,染血的指尖在文承希的轮廓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承希哥你是我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他走到镜子前,对着里面的人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镜子里的少年依旧眉眼精致,浅褐色的瞳孔像盛着阳光,只是眼底深处难以掩藏的阴翳与暴戾,比夜色还要浓稠。
  “承希哥,”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仿佛文承希就在眼前,“别让我生气好吗,乖乖的在我身边就好了。”
  指尖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洗手池里,染红了一汪清水,南相训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干净,连指缝都擦得一丝不苟。
  文承希,你只能是我的。
  无论是用奥菲利亚的眼泪,还是用更锋利的东西,我都会把你留在身边。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时,文承希的意识才从混沌中挣脱。
  陌生的天花板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只温暖的手掌包裹着。
  权圣真靠在扶手椅里睡着了,黑发垂落在额前,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唇此刻微微放松,呼吸均匀而绵长。晨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文承希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权圣真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节修长有力,却小心翼翼地收着力道。黑曜石手串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衬得他的手腕愈发白皙。
  输液管不知何时已经拔去,手背上贴着一小块透气胶布。文承希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权圣真轻轻按住。
  “醒了?”权圣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文承希的声音仍然有些嘶哑,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疼痛,他清了清嗓子。
  他抽回手撑着床垫想要坐起来,权圣真立刻起身扶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水杯递到他唇边,动作十分轻柔。
  雪松混合着淡淡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文承希这才注意到权圣真眼下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喝点水,你还没有完全退烧。”
  文承希接过水杯,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现在几点了?”他问道,声音仍带着病后的虚弱。
  权圣真看了眼腕表,“八点二十。医生九点会过来复查。”
  “八点多了?”文承希一惊,“那你怎么没去学校,还有我——”
  “我请假了。”权圣真打断他,“我也帮你请假了,再休息一上午吧。”
  文承希懊恼自己身体的脆弱,但更多的是居然还要继续和权圣真在一起,不知道他请假的这段时间律英会不会发生什么。
  “嗯……”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承希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房间——简约的灰白色调,家具线条利落,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外文书籍,整个空间透着冷冽的气息,和权圣真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扫过沙发,那条灰色围巾被整齐地叠放在那里,边缘的流苏垂落,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的衣服还没有完全干,你先穿身上这个。”权圣真顺着他的视线说道,“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洗漱好之后我带你下楼吃饭。”
  文承希轻轻点头,掀开被子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宽大得过分,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膀,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柔软的棉质面料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明显是权圣真的衣服。
  他有些不自在地抓着衣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拖鞋。”权圣真从衣柜旁取出一双深灰色的棉质拖鞋,放在他脚边,“地板凉。”
  文承希低头看着那双明显崭新的拖鞋,犹豫了一瞬才将脚套进去。
  拖鞋大了一号,走起路来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慢慢走向浴室,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权圣真的视线落在背上,如芒在背。
  浴室的灯光很柔和,大理石台面上整齐摆放着未拆封的牙刷和毛巾。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仍然苍白,脖颈处的淤痕颜色已经加深,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他伸手碰了碰,疼痛让他轻轻皱眉。
  洗漱完出来时,文承希看到权圣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侧脸愈发冷峻。文承希听到一些听到动静,权圣真似乎在和对面吵架,隐约有一丝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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