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文承希的指尖在窗框上顿住。
  过敏?偏偏在确定角色之后突然过敏?他想起昨天南相训对李惠敏说,“我会亲自去找那个女生说明情况”时的表情,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南相训总有办法让事情按照他的心意发展,就像昨天在教室,明明是他强人所难,最后却能让李在贤吓得脸色发白。
  “这么巧?”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南相训轻笑一声,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是很巧呀,不过这样我就能和承希哥一起演戏了,说不定是上天在帮我们呢。”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音符随着话语起伏,“承希哥知道吗?奥菲利亚最后可是抱着花束跳进河里的,到时候我要捧着鲜花跳下去,各色的花瓣飘在水面上,一定很漂亮。”
  文承希望着楼下被风吹落的樱花,那些粉白花瓣落在积水里,像漂浮的碎雪。他想象着南相训描绘出的场景,只觉得荒谬又诡异。
  “剧本里的跳水是象征性的表演,不用真跳。”他提醒道。
  “我知道呀,承希哥真以为我会傻乎乎地跳进水里吗?”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狡黠,“不过如果是和承希哥一起,就算真跳也没关系呢。”
  文承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别开玩笑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对殉情戏码没兴趣。”
  “好吧~”南相训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琴键突然弹出一串急促的音符,像是在表达不满,“那承希哥对什么有兴趣?要不要来琴房找我?我弹新练的曲子给你听,或者我们一起去喝咖啡?”
  “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文承希立刻拒绝,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南相训,尤其是刚才看到了金宇成留给他的笔记。
  金宇成期盼的《傲慢与偏见》没有结果,现在就连与他一起搭戏女主角的角色都要换成南相训了,这个事实让他感到不快。
  “有事?”
  电话那头的钢琴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南相训的语气骤然变得阴沉,“承希哥是和别人有约了吗?”
  “不是,家里需要打扫卫生。”
  南相训沉默了片刻,“那好吧,”他的声音软下来,“承希哥自己一个人可以吗?我可以过去帮你呀,我很会整理东西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文承希收回视线转身背向窗户,“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一下!”南相训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承希哥,你还在在意昨天银赫哥说的那些话吗?”
  文承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书桌上的日记本声音平静无波,“你别多想,我没有。”
  “可是你的语气好冷淡……”南相训的声音软下来,像被雨打湿的绒毛玩具,“承希哥,那些话你别信,银赫哥他就是讨厌我,所以故意说那些坏话诋毁我。金同学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到现在都很自责,如果当时我能多关心他一点……”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背景里传来纸巾摩擦的轻响,“承希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银赫哥说的那种人。”
  文承希想起金宇成日记里那句“相训是个可爱又善良的人”,又想起姜银赫提到金宇成时南相训瞬间扭曲的表情。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脑海里碰撞,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没有不信你。”他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这件事跟我也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南相训的声音混杂着电流声传来,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脆弱,“承希哥,你知道吗?金同学以前也很喜欢听我弹钢琴。我们经常在午休时去琴房,他坐在窗边看书,我弹琴给他听。”
  文承希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停在日记本的封面上。
  “他说我弹的《月光》比录音里的还好听,我还说等他生日的时候,会弹这首曲子当作礼物……”南相训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可是他没能等到生日……承希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答应别人的事都做不到。”
  “够了。”文承希再也听不下去,他不知道南相训是不是故意提起金宇成的,但他现在的心情就像吞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我还要继续打扫房间。”他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以免情绪外露,“先不聊了。”
  说完他也没管对面南相训的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柔和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漆黑的钢琴上留下一片白光。
  另一边的南相训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愣了一下,随即擦了擦刚才挤出的眼泪笑了起来,欢快的琴声再次响起。
  手机的屏幕渐渐熄灭,文承希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南相训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和日记本里金宇成写下的“相训弹钢琴时像天使”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宇成,你当时看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南相训?是日记里那个可爱善良的天使,还是我所见到的这般偏执诡异的模样?
  休息日的律英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文承希站在校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黄铜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视线落在紧闭的校门铁栏杆上,上面缠绕的蔷薇藤蔓经过夜雨冲刷,叶片上的水珠顺着尖刺滴落,在地面晕开细小的水痕。
  他本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档案室查一些东西,却没想到律英以前不久有过失窃事件为由在双休日封锁了学校,大门被紧紧关住。
  即便心有不甘也无能为力,只好在上学时间另寻他法了。文承希转身沿着围墙缓步离开,围墙内侧的樱花树探出几枝粉白的花枝,花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偶尔有一两片飘落在他的肩头。
  直到周一上学那天文承希才真切的感受到姜银赫的性格品行有多么糟糕。
  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律英高中的玻璃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承希打开储物柜时,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里面乱糟糟的样子惊到。
  比起物品被弄乱,他更在意的是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坏有没有少。
  正一边收拾一边清点时,文承希发现确实丢了东西,是一条金宇成亲手织给他的围巾。
  他盯着储物柜最底层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那里本该叠放着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是金宇成去年冬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围巾边缘还绣着他们名字的缩写,针脚歪歪扭扭的,金宇成当时还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丑了点但是很暖和”。
  储物柜里的其他东西虽然被翻得乱七八糟,但都完好无损,唯独那条围巾不见了。
  姜银赫这个狗崽子。


第15章 围巾
  文承希的指尖在空荡的柜格里反复摩挲,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姜银赫拿走围巾,无非是想逼他主动找过去,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让他如愿。
  他将散落的书本一本本归位,指尖划过被踩皱的笔记本封面时微微用力。储物柜内壁粘着几张撕碎的便利贴,是他刚转学时记下的课程表,现在碎片上还留着清晰的鞋印。他盯着那些凌乱的痕迹,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姜银赫显然是故意留下这些“杰作”,像是在宣示某种低劣的主权。
  走廊尽头传来学生们喧闹的脚步声,夹杂着篮球拍打地面的闷响。文承希在把东西装进书包,转身时恰好撞上一道结实的胸膛 ,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药草味扑面而来,权圣真微微被发丝遮住的黑眸正沉沉地看着他。
  “柜子被撬了?”权圣真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敞开的储物柜上,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文承希皱起眉侧身避开他的目光,“不关你的事。”
  权圣真却没走,反而上前半步,黑皮鞋尖几乎碰到文承希的白色运动鞋。他的目光扫过文承希发红的眼睛,又落回空荡荡的柜格里。
  “姜银赫干的?”
  文承希的指尖在柜门上顿了顿,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他没回头,只是将最后一本笔记本塞进书包,拉链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权圣真的目光落在储物柜内壁那些凌乱的鞋印上,又缓缓移到文承希紧抿的唇线。走廊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骨下那片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他拿走了你的东西?”权圣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文承希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视线与权圣真平齐,晨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影子。
  “你好像对别人的事格外感兴趣。”
  权圣真的黑眸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没有在意文承希的讽刺。
  “是围巾吧。”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走廊里的穿堂风,“深蓝色的围巾,边缘有歪歪扭扭的刺绣。”
  文承希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储物柜,“你怎么知道?”
  权圣真的视线落在文承希泛红的眼角,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走廊尽头传来早读铃声,细碎的脚步声从楼梯口涌来,几个学生说说笑笑地经过,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又匆匆移开。
  “上周三放学后,我看到你戴着它离开学校。”权圣真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围巾太长,你弯腰时围巾拖在地上沾了灰,你当时皱着眉拍灰的样子……很蠢。”
  文承希攥紧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他确实记得那天的事,金宇成织的围巾太长,他在弯腰时不小心拖到地上,他当时还在心里吐槽“果然是笨蛋织的围巾”,却舍不得摘下来。
  “权同学,你未免也太关注我了。”
  文承希的声音很冷,他盯着权圣真那张似乎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这个自称有洁癖、讨厌与人接触的家伙,居然连他围巾上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只是记忆力比较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不等权圣真回答,走廊拐角突然传来口哨声。
  姜银赫斜倚在墙边,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手里把玩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尾戒在晨光中闪着刺眼的光。
  “哟,怪不得不着急来拿钥匙,原来是有备用的啊。”他扯着围巾晃了晃,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在找东西吗?是不是在找这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