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糊咖要赚钱跑路(穿越重生)——与沐共眠

分类:2026

作者:与沐共眠
更新:2026-11-05 22:01:29

  南怀烬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这秽物堆里呆了多久。
  父王夺权失败,他们被打入大牢,不日问斩。
  自此,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到自己近些天,被一群低烂的下等人审讯,南怀烬便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嘴角牵动起僵硬的弧度,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这会儿,他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吱吖——
  砰——
  牢房的木门被人粗暴推开,撞到墙上。
  嘲讽讥笑的话语近在咫尺。
  “哟,这不是我们南禾国最尊贵的闲王世子殿下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比刍狗还不如!”
  一高一矮两个狱卒一阵哄笑。
  矮狱卒上前一步,扭头接过后面高狱卒端着的热饭热菜,手一抖,“啪!”,饭菜齐齐落在泥里,米饭菜汤泼洒一地,沾满了秽物脏污。
  似乎犹嫌不够,矮狱卒又猛踹托盘一脚,重重将饭菜碾进泥里混合,蔑然俯视着南怀烬,猖狂开口,“吃饭了啊,世子殿下。今儿这饭菜可刚刚好,非常符合您尊贵的身份,咱可备了好久好久。”
  尖利的嗓音刺耳。
  南怀烬猛然掀眸,无光的眼底凝结着森森戾气,裹着刺骨的杀念,压得人心头发紧。
  站在前头的矮狱卒陡然被镇住,紧接着,心底恼火油然而生。
  他一脚踹上去,“真当你现在还是那个锦衣玉食的世子爷啊!嘿tui!你今儿不过一个阶下囚!一个死人还敢这么狂...”
  矮狱卒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不是喜欢用鞭子抽人,现在轮到你,滋味又如何?”
  他持鞭重重挥下。
  咵——
  预想中的皮肉绽开声没有出现。
  矮狱卒神色剧变,满脸惊骇。
  南怀烬面无表情,瞳中附着了死亡的灰败,淡淡凝视着面前的两个狱卒。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装了倒刺的长鞭,掌心鲜血淋漓,血珠滴答滴答,一滴滴坠落在脏污泥泞的牢房。
  牢房鸦雀无声,沉默惊悚的氛围逐渐蔓延,令人噤若寒蝉。
  远远站在后方的高狱卒两腿不受控制战栗着,脚底板好像黏在泥里,死活无法挪动一步。
  “呵。”
  一声浅浅的嗤笑荡在牢房。
  “死人?”南怀烬目含讽刺,“也对,确实是死人。”
  他浅浅低喃。
  南怀烬握鞭的手猛地用力,倒刺深深嵌入血肉,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愈合的伤口重新崩裂开,鲜血淋漓。
  斑驳的血迹胡乱交杂在他的脸上,宛若一只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无波无澜蕴含着死气的眼神牢牢锁定两个狱卒。
  “啊——”
  高狱卒大叫一声,定住的脚重新有了知觉,他抬脚,连滚带爬就要离开这里。
  门……
  门……
  门就在他的眼前。
  高狱卒伸手,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鞭子游蛇一般环绞住他的脖颈,倒刺刺入咽喉。
  高狱卒眼眶卒然瞪大,瞳孔涣散。
  南怀烬用力一拽,长鞭重新叠回他的手中。
  他扭头,森寒的视线落在矮狱卒脸上。
  后知后觉即将死亡的恐惧,矮狱卒腿脚一软跌坐在地,眼泪混着鼻涕顿时淌了满脸,“不,不...世子殿下,世子殿下饶我一命...”
  “吃。”南怀烬言简意赅。
  他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显露出虚弱。
  矮狱卒一愣,他反应过来,颤颤巍巍低下头颅……
  咵——
  破旧腐烂的牢房门再次被推开。
  南怀竹迈步走进。
  他一身竹青色锦衣,腰间坠着一枚乳白色的玉坠,玄色暗纹云靴踩在脏污的地面上,和这狭小潮湿的牢房格格不入。
  同时,也和一身囚衣的南怀烬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幕,何其相似。
  只双方的角色乾坤对调。
  曾几何时,南怀竹一身麻衣,忐忑不安、不自在地仰望着马车上矜傲活泼漂亮的少年,被他引领着、一步步走向并不熟悉的宫墙之中。
  而今,少年满身血迹脏污,瘫软在血肉泥泞的地面。
  南怀竹目光复杂,扫过混乱血腥的牢房。
  他嗅到密闭空气中散发出的恶臭,看见沾染了泥土的馊饭,以及,死状凄惨的两人。
  “你后悔吗?”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南怀竹轻声。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南怀烬艰难抬头,漆黑的眼珠凝视着南怀竹——当前肮脏之地唯一的光风霁月。
  他没说话,或者,已经说不出来了。
  但光看他的眼睛,就已知,他并不后悔。
  南怀竹沉默,良久,他朝外招招手。
  一个全身黑衣、遮得严严实实的影卫走进来,他托着一个盏托,盏托上是个瓷白的酒杯。
  南怀烬认出了他——寻龙卫,生生世世只为皇帝效命,无论生死。
  南怀竹:“父皇母后要孤转达,多谢你当年义无反顾挡在他们面前。”
  ...
  一支箭羽划破夜色的长空,直取皇帝的咽喉。
  彼时,年岁尚小的南怀烬瑟瑟躲在座位上,瞥见急速而来的箭矢,瞳孔骤然扩大。
  他慌乱起身,想往后躲,一只大手悄无声息推上他的后背,大力将他推出座位,推到皇帝的面前。
  扑哧——
  箭矢凌厉贯穿他的胸膛。
  他听见父王凄厉的叫喊:“阿烬,快回来……”
  父王……
  ...
  冰凉的毒酒潺潺滑过他的咽喉,落入腹中。
  “嗬…嗬……”
  难忍急促的痛苦迅速席卷上南怀烬的胸膛,唇角溢出鲜血,倏然滑过下巴,滚落在泥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南怀烬空洞的眼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他无力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直愣愣望向天花板。
  挣扎、痛苦、希望、生存、眷念等等复杂的情绪不断在南怀烬小小的眼瞳中转换,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不想死...
  他不想死...
  “父王,我不想死...”
  ……
  “……”


第29章 黄符
  童云灿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没有高光、没有聚焦,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死不瞑目。
  小小的剧组全场寂静。
  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距离童云灿最近的韩安星被彻底震在原地,大脑一片浆糊。
  他一会儿想到自己初见童云灿时的场景,一会儿又想到南怀竹初见南怀烬时的场景。
  现实和戏剧,他好像有点分不清了。
  “啪——”
  副导演余初手上的芋泥啵啵奶茶掉落在地。
  好似是一颗石子落入海中,激起的不是点点波澜,而是惊涛骇浪。
  导演李怀民猛地反应过来,高声:“过!过!这一条完美!!南怀烬,恭喜杀青!!!”
  听到导演的话,围观的工作人员呆呆反应几秒,空空的思绪捋直,乍然回过神来。
  “啪啪啪——”
  “恭喜杀青!”
  “童哥,恭喜恭喜!”
  轰然齐鸣的掌声和七嘴八舌的恭贺响彻整个剧组。
  耳边喧喧闹闹,躺在地上的童云灿眸光闪烁一下,两只眼睛重新聚焦。
  他稍微缓了一会儿,刚想撑身坐起,眼前出现一只匀称干净的手。
  童云灿:?
  他愣愣看向站在一旁的韩安星,眼中是罕见的迷茫,像是依旧没从戏里脱身。
  被偶像用这种眼神盯着,韩安星耳根诡异红起,他撇开脸,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异样,头一次没有暴躁。
  他开口,“童,童云灿,我拉你起来。”
  很短一句话落入童云灿耳中,他反应一会儿,把手搭上去,“谢谢。”
  “不客气。”
  借着韩安星的力,童云灿站起,他双腿还有点软绵绵的。
  将人拉起来,韩安星不自在摸摸鼻子,“你刚刚,演得真的很好,把我都镇住了,很厉害。”
  “那一瞬间,我都有点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是假……”
  韩安星夸奖的话说得磕磕绊绊,面上还带点窘迫,看得出来不常夸人。
  童云灿“噗哧”笑了一声,面若灿阳,“谢谢韩小少爷的夸奖。”
  “嗯。”韩安星抿唇,矜持点点头。
  望向童云灿离开的背影,助理叹口气,拿起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走向韩安星递给他,无奈,“小少爷,喝点矿泉水压压脸上的温度吧。”
  您已经红温了,现在我在您脸上煎个荷包蛋都能熟。
  韩安星抢过矿泉水,一口气闷了半瓶,欲盖弥彰“哼”了一声,“我才没有。”
  “是是是。”助理顺着哄,“您没有,是今天的太阳太热。”
  -
  另一边,童云灿走到李怀民导演面前,一捧光鲜亮丽的向日葵瞬间被王梓塞进他的怀中,与此同时,被递过来的还有一个压惊的小红包。
  李导乐呵呵的,毫不吝啬比出大拇指,“云灿,演技大爆发啊!实在是...太太太棒了!”
  童云灿笑眯眯接住夸奖,“谢谢李导。”
  李怀民热情未褪,他激动凑到童云灿面前,兴冲冲问:“云灿,你刚刚在演这一段时,脑海里想到什么了?怎么会忽然说出‘父王,我不想死’这句话?”
  要知道,南怀烬最后的杀青时段,和他的父王闲王没有一点关系。
  剧本里,也没有这句话。
  童云灿腼腆勾唇,“李导,听到南怀竹的台词,我忽然就想起了闲王把小时候的南怀烬推出去给皇帝挡箭这一段,情绪使然,就想到了这句话,然后说了出来。”
  “好一个情绪使然!”李怀民双目炯亮,赞赏点头。
  他脑回路浅浅一转,一个绝妙的剪辑主意登时出现在他的脑海。
  李怀民有点儿猥琐地搓搓手,“嘿嘿”乐出声。
  见他这样,余初一个抖擞,表情一言难尽。
  完了……他们的官方微博又双叒要被海量的骂评攻陷了。
  -
  一一与同剧组演员添加微信和联系方式并微笑道别后,童云灿和王梓回了出租屋。
  水灵盛放的向日葵被妥善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童云灿马不停蹄奔去了浴室,他现在需要为晚上周金主的召唤做准备。
  与此同时,王梓屁股刚挨到沙发准备休息一会儿,催命的手机铃声响起。
  王梓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手指一滑接通,“你好,这里是王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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