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七五同人)——茶叶蛋

分类:2026

作者:茶叶蛋
更新:2026-11-05 21:55:57

  不多时,秦香莲已至。
  她未着裙钗,仅一袭洗得泛白的靛蓝布裙,发髻松挽,鬓边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扬。
  身后跟着端着白粥的李季,他就是纯看热闹吃瓜。
  毕竟,这般离奇曲折的情节,怕是茶楼说书先生都不敢轻易编撰。
  上一次听真假戏码,还是真假美猴王呢。
  秦香莲没带孩子过来,主要是听说这陈世美伤痕累累,怕吓到孩子了。
  她独自踏入厢房,一眼便望见榻上只着汗衫的男子,那单薄的衣衫上浸染着道道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陈世美似有所感,抬眸望向门口。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羞愧,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硬生生忍住,只将嘴唇抿得发白。
  李季跟在秦香莲身后,恰好将陈世美这瞬息万变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暗自挑眉,这书生心里,果然藏着事儿!
  “娘子……”陈世美哑声开口,声音干涩。
  秦香莲却未应声,她径直走到榻边,伸手便去扯陈世美的衣襟。
  她要确认那肩胛处的胎记。陈世美下意识地攥住她的手腕,动作间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他自幼读书,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受过这般皮肉之苦?
  手腕被攥住,秦香莲没有挣脱,只是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无需再看胎记,那眉眼、那声音、甚至此刻掌心传来的颤抖,都已明白无误地告诉她,眼前这人,千真万确是她那夫君陈世美。
  可她脸上并无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是一片冰封的哀戚。
  她轻轻抽回手,转向公孙策,微微颔首,以目光确认了身份。
  公孙策会意,自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止血生肌颇有效验。”
  “多谢先生。”陈世美挣扎欲起,拱手致礼,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秦香莲转身离去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终未吐出一字。
  “公孙先生,厨房里还有活没做完,民妇就先告退了。”她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炊事妇人惯有的谦卑,可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青竹。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厢房。
  李季端着那碗犹带温热的粥,愣在原地,满心疑惑,人既然是真的,阿姊为何这般态度?
  他放下粥碗,朝公孙策匆匆一揖,“先生,我也去看看。”
  “去吧。”公孙策目送少年追出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李季在回廊下追上了秦香莲,他小心翼翼地问“阿姊,你没事吧?”
  秦香莲停下脚步,抬手默默拭去腮边泪痕,低声道,“没事。”
  “这……这不就是真陈世美吗?为何阿姊还……”李季困惑皱眉,话未说完,却被她一句低语截断。
  “人是真的,但举刀杀我们母子的,也是真的。”
  风忽停,檐铃静默。
  李季愕然僵立,“什么?不是那假陈世美干的?”
  秦香莲缓缓转身,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脸,眼神却如淬火寒刃,“当初我抱着孩子千里寻夫,叩开官学朱门时,开门的,就是他,不是后来冒名顶替的西贝货,就是眼前的这个陈世美。”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如钉入地,“所以要杀我的,从来都不是别人——
  是我拜过天地、敬过茶、枕过同一方绣枕的……好郎君。”
  秦香莲的声音在廊下显得格外清冷,夜风拂过她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话语里最后一点温度。
  李季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渣男还是渣男,是一点都洗不白啊!
  唯一跟原本的故事线不同的是,这陈世美还没当上状元,且,这辈子都不可能当上状元了。
  李季闻言猛地顿住脚步,端粥的手都微微发颤,“阿姊,你是说,当初在京城追杀你的,就是眼前这个真陈世美?那假的又是谁?”
  “我不知。”秦香莲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这陈世美招惹了什么人,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了。
  二人一时没什么头绪,便直径的回去厨房,事实上也没撒谎,这厨房确实还有活没做完。
  厢房内,公孙策将金疮药放在陈世美手边,并未立刻离开。
  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个满身伤痕的书生,缓缓道,“陈公子,你身上的伤,是那些死士所为,还是……另有缘故?”
  陈世美握紧了药瓶,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颓然垂首,肩胛微微颤抖。
  窗外月色透进来,照见他额角细密的冷汗,与眼中挣扎的痛苦。
  回到厨房的李季将厨余垃圾仔细地倒进泔水桶里,一点也没舍得浪费。
  这些剩菜残羹虽然人不吃了,但喂猪却是顶好的饲料,既节俭又实用。
  他刚收拾完灶台,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李小哥,有什么吃的吗?忙活了一晚上,肚子都咕咕叫了。”蒋平带头走进厨房,身后跟着徐庆、韩彰,白玉堂和卢方,连一向沉稳的展昭也一同走了进来,几人脸上都带着奔波后的倦色。
  “吃面吗?很快。”李季擦了擦手,转身就去取原本准备明早做面条的面团,“夜里吃碗热汤面最舒服。”
  “好,那就麻烦你了。”蒋平笑着应道,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确实没人会拒绝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众人围坐在厨房旁一张旧木桌边,连展昭也静静坐下,目光落在李季忙碌的背影上。
  厨房里渐渐响起揉面的声音,面团在李季手中被反复推压,渐渐变得光滑柔软。
  “这次出门还顺利吗?”李季一边揉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哈哈,我们倒是挺顺利的,”蒋平接过话头,却促狭地转头看向展昭与白玉堂,“就是不知道展护卫和小白感想如何。”
  “是啊,展护卫和小白,可是差点给人堵在太师府的假山那里了。”徐庆跟着笑道,声音洪亮。
  “三哥,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白玉堂一个白眼飞过去,挺直腰板道,“我锦毛鼠白玉堂以一敌百,岂是那么容易被困住的?”
  “吹牛了吧。”蒋平毫不客气地戳穿,“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差点让人包了饺子。”
  “哼!绝无可能。”白玉堂抱起胳膊,下巴微扬,一副傲娇模样,引得众人低笑。
  “今天也是辛苦了,好在结果是好的。”李季将面团擀开,切成均匀的面条,声音温和。
  “是啊,今天我们可是在太师府里放了爆竹,回去可以吹牛了。”徐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动静,怕是半个汴京城都听见了。”
  “还真别说,这爆竹是真好用。”韩彰点头附和,“声东击西,扰乱视线,咱们才能趁乱脱身。”
  “说到好东西——”蒋平忽然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放在桌上,“这是我从太师府里顺手摸来的,包装精致,还上了锁,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宝贝。”
  “我说老四,你怎么还小偷小摸的……”徐庆瞪大眼睛,语气里却并无责怪。
  “好不容易上一趟太师府,不带点什么,这不白来了嘛。”蒋平理直气壮,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哈哈,说的好,不愧是你!”白玉堂竖起大拇指,一脸“干得漂亮”的表情。
  “过奖过奖了。”蒋平笑着拱拱手,很是受用。
  “还不快把箱子打开来看看是什么,太师府里的东西,应该不是凡品吧?”几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蒋平开始仔细摸索木匣。
  这匣子没有钥匙孔,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显然是个精巧的机关锁。
  在场的几人虽都见识广博,却谁也没有能一次打开这机关锁的把握。
  蒋平低头研究了半晌,手指在纹路上轻轻按压、转动,终于听到细微的“咔哒”声。
  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将匣盖掀开——
  “哇!!!”
  李季离得最近,眼神又好,一眼就将匣中之物看得清清楚楚。
  他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弹跳着向后连退好几步,直到背抵上灶台才停下。
  方才那一眼的印象太过清晰,现在闭眼回想,仿佛还能看见那东西表面皮肤的细微纹理!
  “这是……人.皮面具?”卢方最先镇定下来,伸手从匣中取出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对着灯光细看。
  “做得好真啊,”白玉堂也凑上前,睁大眼睛,忍不住从卢方手里接过面具,指尖触感柔软而诡异,“这质感,简直像……”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就是真的……”蒋平看着白玉堂那副又好奇又天真的样子,忍不住扶额,语气无奈地说道。
  “什么!”白玉堂脸色骤变,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炭火一般,猛地将面具甩了出去。
  幸而徐庆眼疾手快,身形一闪,掌心向上一托,那轻飘飘的物件便稳稳落于他粗粝的掌纹之间,连一丝褶皱也未添。
  差一点就要飘落在地,与冰冷的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了。
  蒋平看着白玉堂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你锦毛鼠不是以一敌百吗,这就怕了?”
  白玉堂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谁怕了,只是这东西看着实在膈应人。”
  “小心些,别弄坏了。”卢方提醒道,虽然他也觉得这面具透着几分诡异,但毕竟是太师府里的东西,说不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蒋平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面具的边缘,试图找出一些线索,“你们看,这面具的边缘处理得如此精细,几乎看不到任何接缝,真是巧夺天工啊。”
  卢方接过面具,对着烛光仔细端详,眉头渐渐锁紧。
  “这纹路……太细致了,连毛孔都清晰可见。”他沉声道,“若是真的人.皮所制,那手段未免太过阴毒。”
  展昭一直静默伫立,眉宇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案上那张面具上,他忽然抬眸,声音低而清越,“太师府私藏此物,恐怕所图非小。”
  众人当即跟着点头,展昭继续说道,“此等面具制作精良,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背后定有隐秘。”
  李季已经退出群聊,那什么面具,实在是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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