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重生后不跑了(穿越重生)——是一枚胆小鬼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5 21:48:00

  须芥子不知道董屹是重生的,站在他的角度看,他就算口头提醒,董屹也不一定会把他的提醒警记在心里,毕竟口头上的话语太轻了。
  同时就是因为知道董屹在车撞过来的时候依旧会选择保护他,所以他才把事情往严重说,好让董屹彻底记恨上俞康裕,并且对他彻底死心不再来保护他,归根结底,是他不想让董屹再为他失去左腿。


第50章 董屹恨他
  董屹清楚记得黑色的摩托车朝须芥子撞过来的那刻,他义无反顾扑了上去,调转方向,保护须芥子的安全。
  左腿的伤痛和折磨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他反应过来现状后再次毫不犹豫选择冲出家门,跑出去找逃跑的须芥子。
  琥珀色的双眸凄然地看着面前的人,眼底只余无边悲哀与寂灭。
  他深呼吸一口气,尾音却还是没控制住,隐隐发颤,“你知道他们要撞我?”
  董屹拼了命回想前世的细节。
  半夜他醒来发现须芥子不在家里着急跑了出去,他很早前在须芥子的盲杖上安装了定位器。
  根据定位他很快找到人,人行道的红灯变绿,又由绿变红,须芥子看不见,自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不该走,就呆呆的站定在人行道。
  结果好像他跑过去的时候,须芥子脚动了。
  之前他从未怀疑过须芥子,现在想来,一切是那么的碰巧。
  他万万没想到前世设计撞他的人,会有须芥子参与其中。
  那他的两次奋不顾身算什么?
  他失去的左腿,忍受的痛苦不堪,跪下的残肢,一切又都算什么?!
  心头的酸涩他无法对这世的须芥子说出口,他抚住自己的左腿,不甘心反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吗?”
  只要须芥子有适当的理由,他都可以原谅。
  灰败的眼重新燃起光亮,好像在祈求须芥子,“随便撒个谎,骗我也好,我求你开口。”
  如果须芥子能看见董屹眼底最后的坚持,或许他会不忍心。
  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等董屹对他的宣判。
  其实他心存了一丝侥幸。
  这世董屹左腿保住,柯城没有出现撞住他和董屹,董屹不曾受过也不记得前世的那些痛苦,或许董屹没有那么恨他?
  偌大的别墅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前世也是这样,董屹知道他的听力要比正常人敏锐,家里有声响的家具全部被董屹不声不响替换掉,只余一个老式挂钟,方便他知道时间。
  想到这他强迫自己的心定下来,他告诉自己,董屹不会舍得抛弃我的。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他听到董屹下楼的声音。
  心脏传来酸痛,和他死后灵魂漂浮听到董屹失去左腿的感觉格外相似,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割裂着强撑住他的最后一根神经。
  董屹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楼梯上。
  董屹恨他。
  他知道前世的自己太过于不知足,这世的董屹不会再如往常亲昵喊他宝贝。
  他还是没有享福的命。
  坦然接受自己垃圾般的命运后一切好像变得轻松许多,因为他不再奢求任何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站在原地,出声喊住董屹,“我还有想说的。”
  董屹听见自己死了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不要对闵淑岚和俞康裕采取怀柔政策了,抓住一切机会,让他们再也翻不起波浪。”
  之前是他判断失误,闵淑岚和俞康裕都该下地狱。
  董屹嘴唇颤抖,站在原地等了好久,也没听到须芥子再说其余的话。
  悬着的心彻底沉下。
  和他听到医生说,左腿保不住只能截肢时一样的下沉。
  须芥子直到听不见董屹的脚步声才试探着伸脚。
  站了太长时间,更多可能是心理的原因,他的脚步漂浮无力,走平路都困难,更不用说是他从心底就害怕的楼梯。
  迟迟迈不出第一步,他干脆坐楼梯上,靠手抚摸感知楼梯周围和高度,慢慢蹭着地面下移。
  也不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了。
  小巷道大雨滂沱,盲杖离手的那天,他也是这么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摸索寻找丢失的盲杖。
  如今盲杖在手,他却也行走不了,是他弄丢了同样重要的东西。


第51章 是我不该跑
  泪水和当时一样控制不住的下滑,那天好歹有雨水作为遮掩,别墅里他尽可能低下头,不让董屹看见。
  磨蹭着下了楼梯,他的腿依旧无力到站不起来。
  董屹双眼布满红血丝回到卧室,灵魂丢失般呆坐床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别墅的手机监控。
  看到监控画面的董屹再也坐不住,须芥子根本是在拿刀捅他已经血淋淋的心。
  他瞬间跑出去抱起跪在地上的人,语调压着狠,“你想要我死直说。”
  须芥子不敢伸手揽住董屹身体任何部位,在董屹怀里的身体僵硬的像是木棍,偏偏眼泪控制不住,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哭个没完。
  前世婚后他觉得董屹对他冷漠,他只注意到董屹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不像往常一样紧贴着喊他宝贝,也不会再给他带任何东西回来。
  现在细细想来,在他没有闻到熟悉气味的时刻,董屹用自己的方式永远站在他的背后。
  不然那些保镖也不可能如此快速护住他。
  “对不起,是我不该跑......”
  如果前世的他没有想要逃离董屹而搬家,没有轻易听信俞康裕的话,董屹不会失去左腿。
  他和柯城、俞康裕、闵淑岚的差别好像也不是很大。
  董屹该恨他的。
  董屹大脑很乱,把人放床上后喊了周姨过来照顾须芥子,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
  须芥子不喜欢烟味,他很少当着须芥子的面抽烟。
  在去须芥子家前几个小时,他也几乎不会抽烟。
  当初恨不得把所有都奉上给须芥子,须芥子现在心甘情愿和他回来,他却好像不知足的开心不起来。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吗?
  他又想起来须芥子和俞康裕聊天时,形容他是大狼狗。
  狗再忠诚,被抛弃一次也是会伤心的,更何况他经历了两次被抛弃。
  烟雾缭绕,走过来的周姨被呛的直咳嗽,“芥子少爷发烧了。”
  “喂他吃点饭,再把药喂了。”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第二天没退烧,喊医生来给他打针。”
  “好的。”虽然安排的很周全,周姨却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哪里变了,小情侣吵架倒也正常。
  她回到室内,看床上拿被子完全把自己遮掩起来的人,没忍住轻声叹气。
  这样的条件注定在任何的关系里占尽劣势。
  只能希望芥子少爷遇到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喜欢他。
  喂完药,都没能等到第二天,夜里不知道几点,她进房间摸须芥子额头,烫的更厉害了,还在神志不清说梦话。
  着急打电话喊医生来别墅,出夜诊的只有位男医生。
  项乐音身穿白大褂,如往常看诊一样握住细瘦的手腕先进行皮试。
  床上的人好像突然受到刺激,像是炸毛的刺猬,尖刺对准陌生的人无差别攻击。
  仿佛被逼到了绝境,拼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呼喊:“别碰我!”
  他不是同性恋,被男性喊‘别碰我’的时候,没当即察觉到不对劲儿。
  现在再看面前的情形,他才意识到这场景好像有些怪异。
  “周姨,你可得为我作证。”项乐音慌张松开手里握着的手躲到周姨身后,双手举起,“我什么都没做。”
  “你和我一起出去找董总吧。”周姨也不放心留下男医生和芥子少爷独处,“家里有监控,董总会严查的。”
  董屹听到砸东西的声音急匆匆往下赶,忘记安顿找女医生来了,少说一个字都得出事。
  须芥子接受不了陌生男人的触碰。
  大步越过门口的两人,房间内须芥子烧的满脸通红,睡衣被扯的七扭八歪,大片胸膛裸露在空气中。
  董屹脸色一沉,黑着脸看向门口瑟瑟发抖的项乐音,同时还能接住迎面袭来的抱枕。
  他视线先是和项乐音对上,然后又朝周姨扬了扬下巴,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项乐音:“......”不,他不懂!
  然后他就被周姨无情拽出了房间。
  烧迷糊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一副模样,沉浸在自己轰然坍塌的世界里。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须芥子泛着水光的眼可怜巴巴仰起,“你不要我了,还把我给其余的男人......”
  被扣了好大一口黑锅的董屹耐心解释,“没有,是医生。”
  须芥子现在习惯凡事喜欢把事情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养育他的父母,教他按摩的人,闵淑岚,俞康裕,这些人全部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
  蜷缩在床头的角落,像是受伤却没有野兽庇护的幼兽,“我错了,看在我刚把自己给你的份上,放过我吧......”
  董屹把抱枕放回床上,也是没想到自己在须芥子心中是这样不堪的形象。
  “我保证,哪怕分开,我也不会伤害你。”伸出触碰的手想起什么,堪堪停在半空。
  手指蜷缩,董屹最后还是安抚性摸上对方被汗水洇湿的头发。
  “医生来了,我们打针。”
  似乎是听懂他的话,刚刚暴躁的人安静许多。
  穿着裙子还喷了香水的‘女医生’被一股力道硬生生推进来,裙摆晃动,健硕还带有潦草毛发的腿突然接触到空气,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现在的家庭医生这么不好干吗?
  不光要医术精湛,还要陪雇主玩儿cosplay。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碰到。
  董屹从卫生间拿出一块儿毛巾给须芥子擦头发,项乐音站面前艰难夹着嗓子,“我们先皮试。”
  得亏病人大脑不清醒,不然分分钟拆穿他拙劣的嗓音。
  床上的人成功被他蒙骗,皮试显示没问题,他赶忙挂好点滴,迫不及待想把身上的裙子换下去,恢复他本来的穿着。
  越着急事故越频发,硅胶绑带不小心掉落在地,他几乎是立刻蹲下身去捡。
  收拾好东西终于能逃离奇怪地带,他深呼吸的气还没呼出,走出房门的时候听到周姨好心提醒他:
  “穿裙子可千万要小心,刚刚蹲下的时候走光了。”
  “......”怎么听起来他好像个变态?
  项乐音一言难尽转头,义正言辞为自己辩驳,坚定道:“我平时不穿裙子。”
  周姨身为过来人对他嘿嘿一笑,“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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