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上线摆烂(穿越重生)——肖月亮

分类:2026

作者:肖月亮
更新:2026-11-05 21:46:53

  一想到这儿,喻沉脸色都白了几分,抓住池瑾的手腕,语气担忧:“小瑾,要不……你还是回爸妈那边躲一段时间吧?”
  天色发暗,暮色像一层薄纱压下来,屋里没开灯,一片昏暗。进门后,池瑾没有换鞋,没有脱外套,甚至连灯都懒得开,伸手,一把将喻沉搂进怀里。
  他埋在喻沉颈窝,声音闷哑。
  “哥,我离不开你的。”
  喻沉心口一酸,回抱住他。他比谁都清楚池瑾的依赖。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只是一间普通的小公寓,防盗锁、门窗警报再好,也只防得住寻常小偷小摸。傅言琛那种人,手里有枪,有权有势,对他而言,这扇门跟没有一样。只要他想,随时能冲进来。
  “小瑾,那……”
  喻沉咬了咬唇,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轻声说,“要不我先休学,陪你回家。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再回来。”
  他听见池瑾笑的声音。
  喻沉一怔,有些诧异。
  池瑾道:“在哥心里,我已经比学业还要重要了吗?”
  喻沉心绪复杂,却半点犹豫都没有,重重点头:“当然了,小瑾,你比哥的命还重要。”
  这话一落,池瑾脸上的笑收了。他不再打趣,将喻沉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哥哥,”他声音发哑,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不准你那么说。”
  喻沉抿紧了唇,不再多言,主动凑上去吻他。
  白天被带走的那一刻,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数个绝望的念头在脑海里出现。甚至想好了要怎么留下遗言,要怎么对着赶来见他最后一面的池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一句我爱你。
  而此刻,他还能好好地抱着这个人,还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与心跳,他觉得无比幸福。
  不想说话,只想亲吻池瑾,用所有的动作诉说心中的爱意。他想把白天所有的沮丧、恐惧、绝望通通碾碎,想就这样拉着池瑾,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怕,沉沦在彼此的拥抱与温柔里。
  ……
  -
  海边。
  岁清从树上下来,自己解开了身上的绳索,丢在一旁。
  随即,她抬眼,目光冷冷地落在陈时薇身上。没有怒喝,没有逼问,只那样静静看着,却像寒刃抵喉,冷得人头皮发麻。
  陈时薇缩了缩脑袋,此刻傅言琛不在,她心底那点仗势欺人的底气,散了大半。
  按理说来,岁清出身平平,无依无靠,本该胆小懦弱、任人拿捏。可她不是。她骨子里像是藏着锋刃,天不怕地不怕,每一次只要目光对上,陈时薇都先怵了三分。怕她那双眼,太静、太寒、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骄纵与心虚。
  岁清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陈时薇吓得后退,身后是翻涌的大海,礁石嶙峋,再无半分退路。她声音发颤,问道:“岁清,你想干什么!”
  岁清在她面前蹲下,“我现在把你推下去,等傅言琛上来,就说这只是场意外。你说,傅言琛是会松一口气,还是会跟着跳下去,为你殉情?”
  陈时薇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你不能这样,岁清,杀人是违法的!”
  岁清像是没听见这句话,淡淡扫了一眼下方狰狞的滩石,再落回她身上,“我问你,你是傅言琛的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我的玉坠,是你拿走的?”
  把两件事合在一起问,是因为她早有疑心。
  傅言琛身上有一道疤,她一直觉得眼熟,直到刚才被陈时薇提起“救命恩人”,尘封的记忆彻底打开。
  幼时她救过一个陌生男孩,那男孩被歹徒划伤了伤口,是她把人从废弃的工厂里带出来,给他包扎。她见那男孩害怕,把自己的玉坠塞到他手里,对他说,疼就握紧一点。后来男孩被人接走,她也拿回了玉坠。
  玉坠弄丢,是在高考后的暑假。她打工兼职,那枚玉坠在忙碌中不知所踪。而那段时间,陈时薇在她打工的地方出现过。
  陈时薇长得很漂亮,让人过目不忘。
  所以两年后,在傅家的宴会上见到陈时薇,岁清还记得她。之后又看到了自己的玉坠,戴在陈时薇的脖子上。
  她上前询问,两个人争执不休,但傅言琛坚定的维护陈时薇,一口咬定那是陈时薇的东西,还讥讽她出身穷苦,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物件。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岁清心里这么久。
  她恨死了傅言琛。
  海浪哗哗拍着礁石,傅言琛浑身湿透的从旁边走了上来,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往日里矜贵冷傲的模样荡然无存,狼狈得不堪一击。
  他看见岸边的岁清,见她好好站着,踉跄着上前,“阿清。”
  岁清身形一偏,避开他的触碰。
  她抬眸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寒寂的嘲讽,“傅少爷,我不过是被你丢掉的弃子,何必这番痴情姿态?”
  傅言琛迟来的慌乱,“阿清,从前是我糊涂,是我不懂事。可刚才,喻瑾要把你放下去的那一刻,我才彻底清醒,我真正爱的人、唯一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第144章 你以后会快乐的
  傅言琛的语气、神态,好似恨不得把心剖出来证明。
  但岁清并不在乎他的真心。
  那对她来说,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
  确认徐洛安和喻沉已安然无恙,他心中算是落定了一件事,继而问道:“你爱我?”
  傅言琛点头,“我爱你,阿清。”
  岁清嘲讽,“傅言琛,刚刚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你选她,不是吗?”
  两人都看向地上的陈时薇。
  陈时薇慌乱又恐惧,浑身发抖,生怕岁清吐出半句对自己不利的话。她抓住这一丝空隙,眼眶一红,泪水簌簌滚落,声音悲切,颤着喊:
  “琛哥哥……”
  永远都是这样。
  只要陈时薇一哭,一示弱,一这么楚楚可怜地喊他一声,傅言琛所有的坚定、所有的解释、所有说出口的“我爱你”,都会偏折,绕向她那边。
  真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岁清连质问都觉得多余,想要离开。她的腿不好,步子迈得慢,每一步都很不稳。
  忽然,手腕一紧,被人从身后抓住。
  被那温度触碰到,岁清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翻上来。
  脏。
  她拼尽全身力气甩开,“滚开,别碰我!”
  傅言琛积压的情绪也崩断了,怒意冲上脸,“岁清,你别仗着我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岁清的身子晃了晃,笑了出来,笑得眼底一片空茫。她望着傅言琛,语气轻得像风,“你说你爱我,那你证明啊。”
  傅言琛一怔。
  “刚才你选了让她活、让我死。”岁清扫过一旁脸色煞白的陈时薇,再落回傅言琛身上,“现在我不让你选,只要你把她推下去,我就信你,信你是真的爱我。”
  傅言琛真的犹豫了。
  他站在原地,两手微微发颤,刚才那股子狠厉与恼怒,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绞得支离破碎。
  陈时薇吓得脸色惨白,抓住他的裤脚,“阿琛,你别听她的……阿琛,别听她的……”
  傅言琛看着她,像是在做这辈子最艰难的权衡。
  一秒,两秒,三秒……
  他始终没有抬手。
  岁清安静地站着,腿上的隐痛一阵阵传来,心却比伤口更冷,一点一点沉到底。
  良久,傅言琛蹲下身。
  他看着陈时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时薇,对不起。”
  陈时薇泪如雨下,拼命摇头,眼泪混着恐惧砸在地上:
  “不、不要,阿琛,不要——”
  傅言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狠绝。
  他猛地发力,将陈时薇推了出去。
  只不过偏了角度,没让她撞在坚硬的崖壁上,而是落进了下方的水里。
  可陈时薇不会游泳。
  她在水面上拼命扑腾,呼救声破碎又绝望,很快就被水声吞了大半。
  傅言琛胸口剧烈起伏,这么一下,已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转身,看向岁清,眼底有疯狂,有决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我照你说的做了。”
  他声音沙哑,“现在,你信我了吗?”
  岁清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点久违的温度。
  她轻声唤他:
  “言琛。”
  腿脚不便,步子迈得很慢,每一步都不稳,却走得异常坚定。
  傅言琛心口一紧,要上前扶她,却被岁清拦住:
  “你别动!”
  “站在那里!”
  他立刻顿住脚步,一动不敢动。
  眼底一点点亮起欣喜。
  自从陈时薇回国,他和岁清之间就像隔了一层又一层冰,岁清看他的眼神,是冷的、厌的、像看仇人一样。
  可此刻不同。
  她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一点光,带着期待,带着他快要遗忘的温柔。
  傅言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等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阿清,你终于愿意重新接纳我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下方海面,陈时薇的扑腾越来越弱,呼救声被海风撕得零碎,渐渐听不真切。岁清语气缓慢,像是在刻意拉长每一秒:“言琛,我们认识七年多了吧。”
  傅言琛用力点头:“是,阿清,我们在一起也有六年多了。”
  海浪翻涌,那个刚刚还在哭喊的身影,一点点被海水吞没,再也没了动静。
  岁清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去看了医生,我的腿,大概好不了了。”
  傅言琛摇头,“不会的,这边的医生不行,阿清你相信我,我给你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的腿治好。”
  傅言琛生得英俊,一双眼尤其好看。
  岁清记了好多年。
  他们第一次见,是在A大的校园里。
  她怀里抱着大堆盒子,摞得太高,遮了视线,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傅言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在光下是透亮的琥珀色,非常漂亮。
  傅言琛弯腰,帮她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又帮她送到目的地,耐心温和。
  那时她以为,他是真的好心。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傅言琛会帮她,会多看她一眼,会对她好,只是因为她眼下有一颗痣。
  而那颗痣,陈时薇也有。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别人的影子、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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