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上线摆烂(穿越重生)——肖月亮

分类:2026

作者:肖月亮
更新:2026-11-05 21:46:53

  怎么还不结束……
  都这么痛了。
  这梦,怎么还是不醒。


第89章 该死的皮鞋
  池瑾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像高考刚结束那几天的喻沉一样。
  苏婉喻明远轮番来敲门,劝他下楼吃点东西,他也不理会。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始终没动一口。
  池瑾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喻沉的枕头。枕头上、被褥上残留着哥哥身上的气息,随着时间流逝,只会越来越淡。
  他睁着眼,看不出半点情绪,就只是这样睁着,全无睡意。视线落在窗外,可又不是在看窗外风景,而是透过那扇窗户,怀念一个人。
  他手里握着一个冰凉的东西,是喻沉平日里最宝贝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
  喻沉什么都没带走,他把整个喻家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池瑾。
  假少爷走了。
  从此喻家只有一位少爷。
  可池瑾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想把这些全部卖掉,换喻沉回来。
  这个家里,他想要的只有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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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停了一周多,他想明白一件事,主动找到父母,说想去公司里历练。对于他的状态好转,夫妻俩自然高兴,一切依从他。
  池瑾每天和父母一起坐车去公司,晚上不管多晚,都要和他们一起回来,说是陪父母,其实用盯梢这个词语更合适。他觉得迟早有一天,喻沉会回来看父母,或者苏婉和喻明远会去找喻沉。
  可是日子太漫长了。
  池瑾每天都是怀着期待出门,最后落寞的回家。
  喻沉也太狠心了。
  不要他了,也不要爸妈了。
  每天晚上,池瑾都要对着那块手表狠狠地骂喻沉。等他找到喻沉,第一件事就是要当着喻沉的面摔碎这块手表,不过如果喻沉肯亲他一口求饶,他也不是不可以放过这块可怜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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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底,A大开学。大一课少,他没课就去公司,起初确实是为了监视他爸妈,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公司,他也不摸鱼,交给他的任务都尽心去做,在商界也算崭露头角。
  一忙起来,他就有些顾不上父母那边了,所以不知道这半年来,苏婉往C市寄了很多快递,也不知道苏婉去过几次C市。
  其实总共三次。中秋一次,十一月底一次,寒假放假前一次。每次她都提前跟喻沉问好时间,确定喻沉没课的时候再去。
  这期间,喻明远有次出差路过C市,约喻沉出来见面,但很不巧,那天喻沉满课,父子俩没能见面。
  他们见面到也不说别的,聊聊学业,问问最近过得怎么样,提起池瑾,喻沉没太大避讳,甚至想听听他最近怎么样了,但苏婉觉得两人有矛盾,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年末,是最忙碌的一段时间,学校要期末考试,公司也到了收尾阶段。苏婉和喻明远处理公司的事,池瑾天天泡图书馆,一家人都忙得昏天暗地。
  彼时沉少爷躺在海岛长椅上,悠闲度日。
  上了大学以后,他可谓把重生穿书的红利享受到了极致。相比高中的六科知识,大学要学习的科目少,数学又是他的强项,期末考试对他来说非常的小意思。
  傍晚的海洋浸在金色的余晖里,咸湿的风卷着浪涛声漫过沙滩,喻沉手里捧着杯果汁,手机贴在耳边。
  他在给苏婉打电话。
  “沉儿,快过年了,回家吗?”
  这话不是第一次问了,喻沉闭了闭眼。他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苏婉的神情,多半是蹙着眉,又怕逼得太紧,只能这般小心的劝。
  “我在这边挺好的,不回了。”喻沉说,“过年给你们寄点年货回去。”
  假期他确实有事,接了份兼职,给一户外国人家的小孩教汉语,倒也算跨学科,当上了语文老师。
  那头静了几秒,随即苏婉妥协了,问道:“那……年前或者年后,见一面?”
  沉默片刻,喻沉说:“好,你定时间,我这边得协调一下。”
  苏婉笑了,开玩笑的语气说,“现在见你一面,跟见明星似的,还得提前预约。”
  喻沉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可不是嘛。”
  海风卷着浪声漫过来,苏婉疑惑了一下,但没仔细留神,继续说,“我回头看看,哪天能支开小瑾,再给你发时间。”
  听见这个名字,喻沉垂眸望着沙滩上的细沙,“嗯”了一声。
  -
  期末考试结束后,池瑾每天跟着喻明远学习,给他爸当助理。
  天天戴着一副假笑面具,去各种靡乱的场合,结交各种可恶的人。只有晚上回到家,他才能踢掉该死的皮鞋,扯下烦人的领带,走进哥哥的房间。
  洗完澡,他必须要换上喻沉的睡衣,枕着喻沉的枕头才能睡着,像是哥哥还在身边。
  刚认识的时候,喻沉说可以和他换房间,那时候池瑾心里冷哼,嘴上说得好听,怎么不见你搬。
  可现在,喻沉真的走了。
  那么宽敞的房间,那么大的床,从此只属于他一个人。但他每晚每晚蜷在床上,心脏都疼得喘不过气。
  他打开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喻沉走了一百八十五天,拉黑了他一百八十四天。这一百八十四天里,他发出去的每一条消息,前面都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哥哥,我好想你。]
  [哥哥,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一条又一条,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他从一开始的思念,变成如今的怨念。
  他讨厌喻沉。
  等见到喻沉,他一定要把人关起来,让他再也跑不了。
  冬日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池瑾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而痛苦。
  他要买一副镣铐,让喻沉永远离不开他。
  马上就要过年了,没有父母会让孩子在外孤独的过年,所以池瑾又找机会拿到喻明远的手机,翻聊天记录。
  喻沉没有拉黑喻明远,隔三差五的聊,聊的都是“你吃了吗?”“我吃了。”“吃的什么?”“吃的晚饭。”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池瑾把这些天的聊天记录都翻遍了,停在那一条:
  [沉儿,爸爸在C城,一会转机要走了,有时间见见吗?]
  这条消息是十二月的。
  池瑾早就看过了。
  他去过C市,也去过C大,没找到人。
  从喻爸这里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找不到,池瑾把最新这几天的聊天记录全部合并转发给自己,删除痕迹后,把老爸的手机归位。
  看来还是得找机会拿到妈妈的手机才行。


第90章 什么礼物?
  这几日C市下了雪。
  天上地上白茫茫一片,冷的不行。喻沉穿着厚羽绒服,提前到了C大附近一家商城的咖啡厅等着。腊月二十五,学生们都放假了,但商城依旧年味十足,张灯结彩的,很热闹。
  本来和苏婉约的是明天,但苏婉临时改了时间,改到今天,导致喻沉行事有些匆忙。
  雪天的路面湿滑,不好打车,他刚才在路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空车,只能改乘地铁。地铁站离这家商场还有段不短的距离,他踩着打滑的路面慢慢走,走了七八分钟才到。没戴围巾,耳朵冻得通红,这会一个劲的拿手捂耳朵。
  店员把咖啡送过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融融的。舒服。
  商场门前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地面还是湿漉漉的。道旁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薄薄一层雪,风一吹,往下掉碎雪沫子,瞧着就冷。
  正望着,喻沉忽然皱眉。
  似乎有一道视线在看自己。
  他抬眼,扫向咖啡馆里的形色各异的人,斜对面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一对情侣在柜台前点单,两位店员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间……没有一张熟面孔。
  他收回目光,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心里浮起一丝怪异。
  怎么回事?
  没发现异常,只当自己是疑神疑鬼,喻沉低头掏出手机,准备给苏婉发消息问问到哪了。这地方苏婉来过,但现在天寒地冻的,他想着等下还是出去接她一趟。
  对面的沙发上有人坐下。喻沉消息还没发出去,以为是苏婉到了,笑着抬头,“我正要发消息,怕路滑去接——”
  笑容戛然而止。
  对面坐着的人,不是苏婉。
  是池瑾。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喻沉被看的头皮发麻,“小、小瑾。”
  池瑾笑了一声,“哥哥,我以为你忘记我了呢,原来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喻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压下心头的异样,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叹,“哥怎么会忘了你。哥忘记谁,都忘不了你。”
  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和他做出那种荒唐事的人,想忘记都难。
  池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寸寸描摹,要把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刻进脑海里。
  喻沉待在外面那么久,没胖没瘦,但是黑了一点,双目明亮,比从前在喻家时要鲜活。那时的喻沉,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总是很悲伤。可现在不一样了,喻沉头顶的那片阴霾,彻底消散了。
  看到他的变化,池瑾的手指收紧,心脏钝疼。他忍不住想,喻沉待在他身边就那么不快乐吗?
  良久,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喻沉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声音低哑,似笑非笑,“哥哥好雅趣的兴致。”
  喻沉:……
  喝个咖啡还雅上了?
  隔壁写字楼里的社畜,哪个早上不是端着一杯冰美式往工位冲?是为了什么雅致?分明是为了续命,为了撑过一上午的会议和改不完的方案。
  喻沉在桌上扫码,打开点单小程序,“那给你也雅一个?”
  手机递到池瑾面前,他却没看菜单,只垂眸扫了一眼,忽然开口,“你现在不要妈的钱,也不要爸的钱。”
  喻沉一愣。
  池瑾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推过来,这张卡在喻沉名下,从前苏婉和喻明远给他的生活费、零花钱,都是打在这张卡里。
  “哥哥真是净身出户啊,连这张卡,你都没带走。”池瑾说。
  喻沉觉得这肯定是个误会。
  卡虽然没带走,但手机上绑定了,照样能用里面的钱。不然他真的一分钱不带,连大学的学费都交不上。
  池瑾把卡放下,将他面前那杯咖啡端走。喻沉抬头,没来得及说“我喝过了”,就见池瑾把杯子转了个方向,贴着他方才喝过的杯沿。
  抿完一口咖啡,某人忽然变娇羞,“哥哥,学校里很多情侣,都会喝同一杯奶茶,用同一个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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