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上线摆烂(穿越重生)——肖月亮

分类:2026

作者:肖月亮
更新:2026-11-05 21:46:53

  小翘嘴唇撅得老高,一看就是做梦跟小姑娘亲嘴呢。
  小年轻,都这样。
  喻沉笑了笑。
  他怕惊醒池瑾的美梦,动作放轻,抓住环在腰上的那条胳膊,一点一点、极慢地挪开,又替人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溜下床。
  洗手间的灯被按亮,明亮的光覆在镜面上。他身上穿的是件短袖,领口挺大的那种,肩上的牙印一半露在衣领外面,一半藏在衣服里面。
  喻沉碰了碰那处肌肤,能摸到一点浅浅的凹陷。幸好咬的位置没太靠近脖子,穿个小领子的衣服可以遮住。不然马上到夏天了,短袖短裤是常态,要是这牙印露在外面,指不定要被人曲解成什么样。
  -
  喻沉对着镜子仔细刷牙。
  外面传来脚步声,没等他转头,先从镜子里看到池瑾走进来,胳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趴在他肩膀上。
  昨晚两个人睡觉搂着,醒来却没见到,池瑾心里落差有点大,一路找到洗手间,见小猫自己挤牙膏刷牙,这才高兴了,贴着他问,“哥哥,起床怎么不喊我?”
  喻沉含着满嘴泡沫,唔了一声,低头漱完水,侧过头看他,“你困就再睡会呗。”
  池瑾摇头,黏糊的跟他撒娇,“哥哥,我梦到你了。”
  喻沉连忙摆手,“你可别这么说。”
  他不想当电灯泡,即使是在梦里。
  “真的。”池瑾说。
  “我梦到高考结束,我们去环球旅行,玩了一整个夏天。哥哥,我还从来没坐过飞机呢。”
  在原来那个家,池瑾几乎没碰过任何交通工具,连最便宜的公交车,他都没坐过。不是不想,而是那对名义上的父母,从来没给过他一分钱。
  小学那几年,每天走路半个小时去学校。到了初高中,可以申请住校,省了来回奔波的苦,也能躲开家里令人窒息的压抑。
  念到初二,那对父母逼着他辍学去打工挣钱,是学校免了他所有的费用,还派人上门警告,严词告知他们不让适龄孩子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属于违法行为,这才护住了他继续读书的路。
  再后来,上了高中,他能打得过那个酒鬼父亲了,也就不怕了。回喻家前的那两年,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真是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
  池瑾确实是翅膀硬了。
  偷家里的钱,买了火车票来A市。
  每年他生日那天假父母不在家,去的就是A市,池瑾偷听过他们讲话,说“孩子又长高了,”“喻家砸钱把孩子送进贵族高中了,”“等他成年,喻家给他一大笔财产,咱们一家相认,从此衣食无忧了。”
  池瑾一个人背着书包去了A市,去了喻氏集团,去了那所学校,最后停在喻家门外蹲守。
  所以早在喻沉以为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池瑾就见过他了。
  -
  “那等六月了,咱们就去坐飞机,哥陪你。”喻沉说。
  池瑾收回思绪,问道:“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恃宠而骄?”
  喻沉闻言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本就有骄傲的资本。”
  他这话指的是池瑾本身很优秀,优秀的人都有骄傲的资本。
  但池瑾却对这句话发散思维,无限延伸,最终理解成:哥宠你,随便你对哥怎样,哥都受着。
  池瑾低笑一声,捏住喻沉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嗯?干嘛?”喻沉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
  池瑾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眸光一点点眯起。
  这个眼神是一种危险的预告,太久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了,喻沉都有点恍惚。疯狂回想,难道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池瑾该不会以为,他说要带他坐飞机,是在刻意炫耀自己早就坐过吧?
  冤枉,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池瑾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只剩阴沉的暗涌。“哥哥,你真该庆幸,现在的你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不一样。如果现在的你是装的,那你最好一直装下去。”
  “你要是不听我的……”
  “我一定会把你锁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第62章 新郎官
  乖巧的小绵羊忽然变成呲着尖利獠牙的大灰狼,这让喻沉清醒了些。
  他开始思考,也许这些日子里兄弟间的亲密都是镜花水月的假象。他从前表现得资质平平,没对池瑾构成威胁,对方才肯耐着性子,陪他演这场温情脉脉的戏。
  如今不同了,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整个人积极向上。池瑾天天看他早起,一定感受到了危机,所以逼他安分守己,别争别抢。
  喻沉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到底还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但在其位做其事,顶着高三生的身份,便要尽到学生该尽的责。不然他那两年在讲台上苦口婆心的教育学生,不成了说空话吗?
  咱是实心人,不干那空心事。
  等高考结束,定然不会再这般早起。
  喻沉道:“小瑾,哥啥都听你的,只要你别把哥送非——”
  ……等等。
  刚才池瑾好像没说把他送非洲。
  他戛然而止,池瑾挑眉看过来,“非什么?”
  喻沉舌尖打了结,“非、非飞机……对,小瑾,哥其实也没坐过飞机。”
  哈哈。真是个烂借口。
  池瑾往洗手间外面瞥了一眼。
  斜对面有个嵌在墙里的开放式置物柜,柜里放了个黑色行李箱,箱体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飞机托运标签,层层叠叠,几乎没留空隙,昭示着主人过去的出行轨迹。
  喻沉顺着目光看过去,“……啊哦。”
  好尴尬。
  他拍了拍额头,往外走,“哥睡糊涂了,说胡话呢,那这样,哥再睡会去。”
  -
  接下来几天,两人变得别别扭扭。主要表现为喻沉单方面的心理活动。
  他认为两人天天待在一起,上学、吃饭、去洗手间、睡觉,都要成双成对,表面看上去兄友弟恭,其实池瑾是在监视他。
  有些事情不能细思,一细思就极恐。
  他发现,池瑾的眼睛总离不开他。
  比如去食堂吃饭,他跟徐洛安说话,或者碰到班里其他男生女生,人家跟他打招呼,他肯定会回一句。这种时候池瑾盯得最紧,生怕他结交到潜力股,成为将来争夺家产的外援。
  再比如去洗手间,从前他都是扯了裤子就解决,但现在不行了,他总感觉池瑾在偷看,一抬头,果然池瑾在看他,两人眼神对上,池瑾还会对他呲牙笑。
  这是一种男人才懂的嘲笑。
  日复一日,他就会被打压的不自信,再也不能在池瑾面前抬起头。
  好高端的计谋。
  好深沉的心机。
  喻沉真的日渐自卑起来了。
  池瑾的……非常人能拥有。
  -
  成人礼这天是个好天气。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绿茵草地上拴着各色气球,被风吹得往天上飞,铮铮昂扬。广播里播放起振奋轻快的进行曲,气球飞不到的地方,音乐替它飘了满校园。
  高三生不用上课,一个个都穿上了漂亮好看的小礼服,和伙伴朋友聚一起拍照。喻家俩兄弟的衣服都是苏婉准备的,小黑西服,穿上去像模像样的。
  他们先来的学校,站在操场上听了好几个正校长副校长的演讲,才到家长入场时间。
  校门口的车子多,路上堵得厉害。苏婉和喻明远被堵在外面,发消息说要等会才能到,让他们别着急。
  俩人也没什么可着急的。站在校大门外,眼前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喻沉有点恍惚,哪怕是在梦里他都没梦到过这么多豪车。
  “哥哥,你看我们现在像什么?”池瑾忽然贴在耳边问。
  喻沉“嗯?”了一声。
  正好有家长从外面往学校里进,他俩站在边上,那家长看到他们,夸了一句,“小伙子,真有朝气!”
  喻沉笑了笑,转头看池瑾,回答那个思考过的问题,“像门童?”
  俩人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礼服,再加上站的位置是大门边上,确实很像迎宾的门童。
  池瑾心说你还不如不思考。
  告诉他:“像新郎官!”
  喻沉顿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
  池瑾有一副好相貌,眉眼深邃,身姿挺拔,身上这套西装将他衬得矜贵无比。别说是小姑娘了,有时候他瞧见刚洗完澡湿漉漉的池瑾,都想在这张脸上吧唧一口。
  只不过……帅是帅,但还缺了点什么。
  喻沉碰了碰他胸前的位置,“在这儿别上个小红花,可不就是妥妥的新郎官了。”
  池瑾嘴角的笑有点压不住。
  到时候他给哥哥戴红花,哥哥也给他戴。
  顾浩从校内走出来,脑袋左摇右晃地找人,目光扫到他们,打了声招呼:“嗨,喻沉,喻瑾!你俩等家里人呢?”
  喻沉闻声转头,“是啊。”
  天稍微有点热,加上顾浩是班长,忙前忙后的,校内校外来回跑好几趟了,额角沾着薄汗,说话也有点喘气,“你们见着沈昌没?我正找他呢。”
  沈昌跟他们是同班的。喻沉没怎么注意,如实说:“没碰见。”
  顾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说出来找他爸妈,结果叔叔阿姨早就先进去了,这会儿在里头也找他呢,这小子,手机撂桌上不知道拿拿。”
  顾浩摆摆手,继续找人去了。
  池瑾两眼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跟被抢了钱一样。
  这表情,喻沉这几天见得实在不算少。只要他跟其他人多说两句话,不管对方是谁,池瑾不是冷着脸瞪人家,就是转过头来瞪他。
  喻沉道,“你放心,班长家是C市的,以后不留这边。”
  这是前几天他们在食堂聊到的。C市远,将来顾浩不会对他争夺家产有助力,所以池瑾大可不必如此抱有敌意。而且说实话,喻沉跟班长压根不熟,人家凭什么帮他。
  池瑾哼了一声,“你对他还挺了解。”
  看着他的表情,喻沉是真纳闷。怎么他越解释,池瑾的脸越臭?
  “哥哥,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跟别人说话。”池瑾跟他说话也没了好脾气。
  喻沉眉毛一扬,心想这小孩真是固执,怕他在外头招兵买马,就想把所有的路都堵死,话都不让说了。
  看穿他的小心思之后,喻沉特想逗弄他,往前倾身,一双眼睛如弯月牙,笑眯眯的,“哥长这么一张嘴,你不让哥说话怎么可能?”
  “不然,你把哥的嘴给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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