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上线摆烂(穿越重生)——肖月亮

分类:2026

作者:肖月亮
更新:2026-11-05 21:46:53

  喻沉心里一喜,那股藏在骨血里的猫性子压不住,耳朵差点就从发间冒出来。
  他慌忙抬手按了按头顶,压下失控的异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皇上,“那父皇,老师现在何处?”
  “不急。”皇上淡淡一笑,“明日他便会去东宫任职。”
  说着,皇上想起了什么,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沉儿,你这位老师,可不一般。”
  喻沉往前倾了倾身,“怎么不一般?”
  皇上望着他的眉眼,“也不知怎的,第一次瞧见那孩子的时候,我便觉得亲切。”
  喻沉一愣,“……孩子?”
  他还以为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臣,怎么听父皇这口气,倒像是个年纪不大的人。
  皇上道:“对,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位新老师,和你是同一天生辰。”
  喻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属于猫咪的敏锐警觉缠上心头,他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声音紧绷:“和我同一天生辰?”
  皇上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漫天晚霞,兀自感慨:“是啊,真是巧得很。”
  可这巧合落在喻沉耳中,却让他整颗心七上八下,悬在半空落不下来,连告退时都有些魂不守舍。
  回到东宫,连平日里最爱的红烧鱼都没动一口,身形一晃,化作小猫蜷进了窝里。
  无精打采的,耳朵都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上。
  他很怕听到和自己同一天生辰的人。
  当年真正的太子,被猫族带走,而他,作为顶替身份的假太子,难免心虚。
  小家伙蔫蔫地窝起来,没一会,眼睛没力气睁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翌日。天刚亮,喻沉化作的小猫蜷在软窝里睡得正沉,小肚皮一鼓一鼓的,隐约听见外头的声响。
  “殿下还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紧接着,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落下,“日上三竿,我身为太子太傅,自当亲自请太子起身。”
  是他的新老师来了!
  喻沉连滚带爬从窝里弹起来,整只猫慌慌张张冲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偷偷瞧,模糊看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朝寝殿方向走来。
  猫魂都快吓飞了。
  立刻运转灵力,仓促变回人形。
  他抓起衣袍往身上套,衣带还没系好,外衫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头发也乱糟糟的,正慌得手足无措时,
  “吱呀——”
  殿门被人推开。
  晨光伴着那人的身影,一同闯了进来。
  喻沉维持着半披衣衫、衣带松垮的狼狈姿势,僵硬地转过头。
  门外阳光倾泻而入,落在来人身上。男人身着一袭暗纹黑袍,眉眼清俊,气质矜贵,周身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宫人还在外头战战兢兢地僵持着,喻沉被这男子的样貌迷惑,一时看得呆了,乱糟糟的头发垂在额前,模样又傻又呆。
  还是那黑袍男人先开口,“退下吧。”
  语气好似这东宫的主人一般。
  喻沉这才回过神,跟着吩咐,“你们……都退下。”
  宫人应声离开,偌大的寝殿内外,只剩下衣衫不整的他,和这位气场迫人的新老师。


第182章 猫太子3
  窗外风轻,檐角铜铃微响。
  喻沉拢了拢松垮的衣襟,站直身子,“你就是父皇为我请来的老师?”
  那人姿态微倨,抬手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礼数周全,却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喻沉心头微顿。过去那些老师对他,或敬畏,或严苛,或循循善诱,皆是盯着他太子的身份,看他言行是否合度,举止是否得体。
  可这位年轻的老师不一样。
  对方的审视并非在评判他这个太子够不够格,而是要层层剥开表象,望进他的骨血,看穿他藏在皮囊之下的所有隐秘。
  喻沉定了定神,略去心中的疑惑与紧张,依着大喻朝尊师重教的规矩,敛衽回礼:“太傅。”
  纵是储君,见师亦当敬。
  -
  太子的寝殿很乱。
  喻沉怕猫身份暴露,鲜少让宫人进来,一应收拾打理,全是亲自动手。
  小猫不喜欢富丽堂皇或者素净无趣的房间,喜欢柔软舒适的。殿内铺着厚厚一层绒软地毯,四下散落着他的小玩意儿,东一件西一件。一只猫独占这么宽敞温暖的地方,当真是舒心且自由。
  平日里殿门紧闭,无人窥见内里真容。
  此刻,太傅目光一扫,将这满室凌乱尽收眼底,眉梢一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太子殿下,当真是童心未泯。”
  喻沉被他似笑非笑的话一刺,后脊莫名一凉,心提了起来。
  赶紧回头对着铜镜检查,怕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迹。耳朵好好藏着,没有冒出来,尾巴也安分收着。只是刚起床,头发凌乱,衣衫虽然整理了,但其实只穿了内里,未穿外袍。
  他强作镇定地开口,“太傅见笑了。我先让人带您去书房,我休整片刻,稍后便来。”
  太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长靴不经意踢到了地上滚着的绒球,那小球骨碌碌转了几圈。从喻沉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瞧不见神情,可一声极淡的笑意,落进了喻沉耳里。
  -
  收拾妥当,匆匆赶去书房。
  太傅已安坐于席上,姿态从容。
  喻沉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学生失礼了……还不知太傅尊讳。”
  池瑾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我叫池瑾。”
  喻沉抬眸,与他对视。
  太傅唇角噙着一抹笑,不深,如落进水里的影子,看得人心里发慌。喻沉那颗本就忐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声音发紧,“池?池太傅。”
  脑中轰然一响,回忆起多年前一段猫族信件里的话:真太子交由猫族长老照看,长老给他起了个人类名字,就叫池瑾。
  喻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这个池瑾……是那个池瑾吗?
  他压着心慌,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太傅,学生、学生还想冒昧问一句,您家中长辈…是何人?”
  池瑾冷笑一声,语气淡得结了层薄冰,“我自幼便是孤儿,家中无长辈。”
  喻沉心里飞快一转。
  和猫族信里说的全然对不上。
  难道……真的只是同名同姓?
  他暗暗松了半口气,可那点侥幸刚浮上来,又被池瑾的眼神压了下去。
  这人太敏锐,怕打草惊蛇,喻沉没再多问,垂着眼,恭恭敬敬应了声:“是学生唐突了。”
  只是心底那根弦,依旧绷得很紧。他必须再慢慢试探,绝不能掉以轻心。
  -
  开始上课后,喻沉端坐在案前,池瑾则安坐于对面,两人隔着一张长案,明明是师生,却像两两对峙。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池塘风过的水流声。池瑾轻叩桌面,打破沉默,“太子,从前的老师未曾教过你上课前应先行礼吗?”
  喻沉闻言,眉心一抽。
  见这太傅半个时辰不到,已经行两次礼了,居然还要来?
  人类的规矩,当真是繁文缛节到令人头秃,他总是记不住。
  还是做一只猫猫舒服,伸个懒腰窝在垫子上,一睡一整天,哪用受这种拘束的罪。他心里腹诽着,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垂眸掩去那点猫样的慵懒,规规矩矩地对着池瑾一拜。
  礼毕起身,这才算正式进入了课堂。
  这节课讲的,是帝王之术。
  如何听政断事,如何赏罚分明,如何制衡朝臣,如何爱民稳朝、安守天下……句句皆是储君立身之本。
  喻沉将来要继任皇帝,心里清楚这是必学的功课,起初坐得端正,听得也算认真。可没过多久,日光穿过窗棂,铺在案上,晒得他周身发软,四肢都泛起慵懒的倦意,眼皮不知不觉有些发沉。
  而且正值春日,窗外花枝初绽,粉白花瓣随风轻颤,有彩蝶绕着花影翩跹飞过。
  没有猫猫不喜欢蝴蝶。
  喻沉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追着那抹灵动的蝶影,耳边太傅沉稳的声音渐渐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现在只想扑进花丛中,和蝴蝶肆意玩一场。
  “砰——”
  太傅手中的书卷重重敲在书案上。
  喻沉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回头看。
  池瑾面色沉冷,眉眼间再无半分笑意,语气严厉:“太子,我刚才讲到何处了?”
  喻沉连忙看向自己面前的竹简,凭着方才模糊入耳的字句,低声念了起来:“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亦有断事之明;赏不避仇,罚不避亲,天下非一人之所有……”
  他念得小心翼翼,念完,忐忑抬眼,去窥察池瑾的神色,指望能蒙混过关。可池瑾冷冷看着他,“那是半炷香之前讲的了。”
  喻沉脸颊一热,立刻起身拱手,“学生知错。”
  “太子也要守师生之礼,守治学之道。你既是储君,更该以身作则,犯了错,我这个老师,照样能罚。”池瑾将书简丢在地面,语气不容置喙,“跪上去。何时将这篇文章一字不差背会,何时起身。”
  喻沉有些不敢置信。
  他可是大喻朝的太子,长到这么大,父皇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这个新来的老师居然说罚就罚,还让他跪书简?
  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对上池瑾那双骇人的眼睛,他终究没有反抗,慢吞吞蹲下身,把自己身下柔软的垫子挪开,换上冰凉坚硬的竹简。
  膝盖一磕上去,喻沉暗暗蹙了眉。
  好硬,硌得慌,一点都不舒服。
  猫猫真的讨厌死这个新来的坏老师了。
  等以后当了皇上,一定要罚这个可恶的池瑾,每晚都让他跪竹简,而且必须要跪在床榻边,哪都不能去。
  这样一睁眼就能看见,省得他偷懒。


第183章 猫太子4
  喻沉跪在冰凉硌人的竹简上,背脊挺得笔直,试图像从前在学堂那般专心默记。
  他很聪明,从前夫子提问,他永远是第一个举手、一群人里答得最好的那个,连父皇都说他是天生的可塑之才。
  可今日这位新太傅有意刁难,给的文章实在太长,念起来也拗口,他的膝盖被竹简硌得一阵阵发疼。
  他悄悄抬眼,看见池瑾平静却带着威压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
  日头渐渐升到正中,已是正午时分。
  往常这个时候,早有宫人摆好饭菜,吃饱喝足,他便蜷在廊下晒着太阳的软榻上打盹,那是猫猫最舒服的小窝。
  可现在,他饿着肚子、膝盖发疼,面前还坐着一个半点不疼人的冷血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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