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只是从来没有人往这方面去想。
  “许先生还故意疑惑地问我,他说,你们白盟的任务这么大方,要你们干的活那么少,还有空上这么多课,资源都是哪来的?”
  鹤云拉投资拉来的。
  几个小时前,刚和许湛分开,她就来到了一间会客厅里,把一沓资料连带一个u盘一起递过去。
  “目前我们所知的残夜的情况。”
  “你们之前猜的没错,确实有这样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势力,不断地掀起灾难。观测站和他们关系密切。”
  “还有……”
  鹤云顿了顿,“许湛把傀儡师留在了我这里,我觉得他已经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在向我们释放善意。”
  她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你确定他可靠吗?”
  鹤云摇了摇头,
  “他不合适合作,但是我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徐淮……之前观测站一直遮掩徐淮的存在,但我们还是发现了。只是徐淮行踪不定,不依靠观测站,很难确定徐淮的动向,我们扑空了好几次……哎。”
  那人又打起精神,又提起另一件事。
  “我还是觉得观测站那边的动向有些奇怪。他们对许湛,太忍让了,和我们过去的侧写不符。”
  丘溪也这么觉得。
  热搜已经摆在眼前,可眼前两位分析师脸上却不是被挑衅的愤怒,而是一种迷惑的惊愕。
  “他这么做是不是过了。”身形精悍的男人不可置信,“他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孔又菱!”
  带丘溪回来的那个分析师一声厉喝。
  被叫做孔又菱的男人骤然闭口,脸上浮现出几分懊恼。
  丘溪也被这声厉喝吓了一跳,她表面不动声色,余光快速环顾一圈,发现周围的人都和她一样茫然。
  但刚才的疑惑已经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观测站不敢直面许湛,似乎是因为许湛的身份来历。
  下一秒分析师转过头来看她,她刻意露出忐忑和好奇:
  “是说……巫吗?我已经听见残夜说了他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的。”
  分析师深深看她一眼。
  “不是,你只需要知道,他和所有的灵师都不一样,我们不愿意继续激化和他的矛盾。”
  “难道是我们想吗?徐淮的事是意外!谁能想到方千黎会突然动手。”
  孔又菱在旁边拧着眉,又忍不住了,烦躁地说,
  “他既然看中了徐淮就自己多看着点啊,放任徐淮东查西查,人死了反倒怪在我们头上……”
  “孔又菱!”
  “那你说怎么办?!”
  突兀吵起来了。丘溪两眼一花,感觉到一股推力,再回过神,发现自己和几个观测员都已经站在了外面。
  她一动不动,忽然发现过去的种种猜测都要在今天这一段短暂的对话中推翻。
  这两位分析师根本是不是真的在乎被关在警局的那几个人,也不在乎许湛给他们造成了多少损失。
  对于别人来说,许湛来历神秘。
  可是观测站却早就知道他的背景。
  他们眼里,许湛是一位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也惹不得的大人物。
  而徐淮……这位顶尖的灵师在他们眼里面只是一个重要但可以损毁的工具。
  现在工具的损坏令大人物不满了,所以观测站忍气吞声,打算承受一波怒火,把这件事情揭过。
  但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徐淮在许湛心里的地位,也没意识到许湛是要动真格的。
  ……哪哪儿都不对。
  观测站怎么有底气把徐淮这样的灵师当做工具,许湛的背景又到底是什么?观测站……真的只是为了维护普通人,维护地脉而存在的吗?
  如果不是……
  一心想要帮助灵师的徐淮因为调查死了,那漠视这件事的观测站的真正目的,对灵师而言绝不是好事。
  丘溪装作毫无所觉,跟着几个观测员离开,可手指尖却一点一点的冰凉麻木。
  最终所有的念头都只汇成了一个。
  许湛,许湛一定知道。
  而徐淮的死,可能已经让他站在了观测站的反面。
  她心脏砰砰直跳,等有了独处的机会,差点就要立刻联系许湛,拿起手机来才想起现在是深夜。
  许湛已经睡了。
  他的计划已经定下,即使已经心境有了变化,也并不会半途而废。
  但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让他即使确认了一切正常,也没感受出来什么愉快,没滋没味地躺下了。
  地脉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木偶被他塞到了隔壁,联通两个主卧的门被他上了锁。
  其实毫无意义,徐淮好像可以直接穿墙过来。但许湛也没有额外说让徐淮必须留在那间房间的话。
  随便吧。
  许湛自认为看人很准,可偏偏这回在徐淮身上栽了跟头。
  他以为徐淮是希望……至少是希望和他成为朋友的,可徐淮似乎不这么想。
  徐淮看见他对观测站的灵师设下的封印时,就应该已经知道了观测站的灵师可以挣脱。
  如果徐淮不想让观测站灵师逃走,那大可以直接提醒他。如果徐淮完全不在意灵师是否会逃走,那不会心虚遮掩,犹豫许久才告诉他封印的问题,也不会在事后心虚地拉住他不敢解释。
  所以徐淮不是以上两种。他是在专门利用许湛的术法破绽,让观测站的灵师离开。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告诉许湛。如果不是许湛自己突发奇想要设下封印,可能要到很久之后才会发现这件事。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也可以当徐淮死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十分钟之后。
  许湛翻了个身。
  十五分钟之后。
  许湛又翻了一次身。
  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次,许湛的意识终于逐渐昏沉,一点一点向更深处陷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走了过来,对他说了什么。
  许湛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等他再睁开眼,天光已经微微亮起。他盯着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窗帘,意识缓慢回笼,视线迟钝地转了一圈,落在床头柜上。
  下一秒,他猛地清醒,从床上弹起。
  那里摆着一条珠串。白瘆瘆的珠子在朦胧的熹微下反射出骨骼的光泽。
  祭司的白骨珠串。
  巫的眉心骨制成的白骨珠串。
  被他随口吐槽说他自己也算其中几分之一的白骨珠串。
  正在他的床头。
  许湛终于想起他半梦半醒间听见的那一句是什么了。
  是徐淮对他说:
  他暂时出去一下。


第94章 
  许湛昨晚特意锁了门,但锁门时就隐约意识到徐淮会过来。
  不知道徐淮会做什么,但肯定会进来。模糊的预感塞在他脑子里,强行让他知道这件事,却又不解释原因。
  许湛不太乐意细想这件事,因为一旦细想,他就必须要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不会因为随时有可能被徐淮侵入边界而不满。
  所以他干脆不提,只要没有提前声明,那就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可许湛没想到徐淮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吓”。
  他之前从没见过这条白骨珠串,可第一眼看见,他就确认了它的来历。
  因为它上面缠绕折叠着极度惊人的复杂链路,哪怕只截出其中的一小截,都比许湛此前所知道的所有术法加起来要复杂。
  太过密集,已经和许湛之前所认知的完全不同,就像是普通文件和压缩包的区别。
  那样庞大的能量,玄奥的规则就被封锁在这一颗颗的珠子里,安置在他的床头。
  许湛凝视了它许久,都没能从中拆分出一星半点。直觉告诉他,需要拿起来,可许湛却没有立刻触碰。
  “你从祭司手里拿过来的。”
  徐淮嗯了一声。
  祭司受了伤,一定会找安全的地方修养,周围也一定少不了灵师保护。而徐淮在一夜之间找到了那个地方,拿到了这件极度珍贵的源器。
  ……要知道,徐淮刚醒来的时候,还会因为一次短暂的释放术法而身形变得透明。
  可这才多短的时间,他就已经能做到这地步。
  再稍微一联想到同印者和持印者之间此消彼长的关系,许湛就知道,徐淮的稳定和他有关——徐淮变强,那许湛的上限或许就会相应降低。但徐淮怎么做到的,许湛就不清楚了。
  许湛也并不介意这件事。
  他只是没想到,似乎本想要隐瞒的徐淮,只是感觉到了他的疏离,就这样把隐藏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徐淮比他以为的更在意他的态度,他的想法。
  “……你是一直在这儿,还是刚进来。”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可是许湛就是知道徐淮一定在这里。果然,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旁边的椅子被扯动,转向了许湛的方向。
  许湛以为他要坐下神坛,不由看了过去,结果那椅子反复的动了动,像是调整角度,须臾,又往前推了一截。
  这回许湛连下床的空隙都没了。
  许湛:?
  他起先没反应过来,但是当他收回撑着床的手,盘腿坐在床上,盯着那椅子和床形成的空隙和椅子摆放的角度,脑海中画面一闪而过。
  不会吧,不可能吧。
  许湛怀疑自己多想了,但下一秒,徐淮的声音就从那里传出。
  “你那天就是这样看着我。”
  许湛那个荒诞的猜想被验证了。是他们刚到落乌台,许湛坐在床边研究了徐淮手上的印记然后又自顾自决定了葬礼那天。
  那天徐淮不止看着,还看得很仔细。许湛满心古怪,故意扯开话题,
  “……你记性这么好,那还成天拿着个本子记什么。”
  “确定每次回溯的具体日期。”
  一个和之前不完全一样的补充答案。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事情刚开始萌生酝酿的时候,最多也只有一点微弱的苗头,就算事后回想起来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哪天发生的。
  “只有这个?”许湛又随口一问。
  “偶尔无聊,又不想说话。”徐淮回答。
  第三个原因闪亮登场。
  许湛被哽了一下。
  “你是属牙膏的吗。”问一回,挤出一点答案。
  “不是。”
  徐淮居然还在耐心回答。
  许湛疑心徐淮是故意的,但徐淮的态度过于正经,他又找不到徐淮非要在这里胡扯的理由。
  从昨日里就有些沉凝的心情就这样被徐淮这一连串看似很有逻辑但是逻辑又莫名其妙的行为和回答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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