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但红光忽然缺了一角。
  就像是好端端的灯忽然灭了,这一整块都在棋盘上暗了下去。
  接着第二盏,第三盏,所有的灯都灭了。
  白雾茫茫,转瞬间吞没了棋盘。
  术法崩散反噬,他浑身气血翻涌,甜腥味儿从嗓子里涌了上来,又从嘴角溢出。
  “天啊,你没事吧!”
  脚步声噔噔噔停下,应该是有个路过的人,慌乱间看见了他。
  这位分析师肺腑疼痛,没有精力应付普通人,却又听见一道轻缓的声音:
  “他没事,我正看着他呢。”
  “噢噢!”那人放心地跑了。
  谁?这声音他不认识,哪个刚调来的分析师吗。
  不对!刚才在他的棋盘中,他身边根本没有人!
  分析师悚然睁眼,第一时间捏起术法,但是手中的术法还没成型,就又一次崩散了。
  他两眼昏黑,还没完全清明的视野又开始天旋地转。
  模糊中,只看见一个身影侧立在他前方。那人回过头看他,轻轻笑了,声音却是冰冷的。
  “真有意思,拿他的东西来对付我。”


第89章 
  许湛这句话不止这位观测站的高层听见了,拼尽全力紧跟着另一个分析师从路中间逃过来的画家也听见了。
  隔着白雾,看不清脸,可是听见这句话,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许湛!
  他居然能出来!他怎么敢出来!
  画家错愕极了。
  他们今天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困住许湛,哪怕现在出了变故,可是许湛和地脉之间的联系确实切断了。
  许湛是巫,巫和灵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两者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两种修炼体系。
  灵师运用灵气不直接依赖地脉,可是巫恰恰相反,几乎和地脉共生。切断了他和地脉之间的联系,就应该是切断了他的所有供给。
  而他们的计划中,术法一旦成型,残夜的灵师就会冲入白盟据点。鹤云的实力不够强,残夜灵师有数量优势,又能利用瘢痕,还有了解白盟术法的傀儡师在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一个约等于普通人的许湛出来才对。
  除非……里面的残夜灵师已经全都被白雾吞噬了……
  画家猛地打了个冷战。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四处都是地脉形成的白雾,一开始许湛和它说的确实是只吃切断他们联系的灵师——大概会对应到残夜灵师身上。
  但地脉的自控力哪有这么强,很快,它就真的失控了,除了没对普通人下手以外,只要有谁稍微的运用灵气对它发起攻击,它就立马将其一起吞噬。
  很无赖的做法,因为如果灵师自认陷入险境,就很难不动用灵气,而一旦动用灵气,就被地脉视作主动攻击,接着美美吃掉。
  这种情况下,残夜灵师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许湛提醒的白盟灵师,和提前点名的傀儡师被它留下了。
  许湛就这样一路走出来,没遇到任何阻拦。
  而外面比他想的情况还好一点,可能是观测站的分析师太卖力了。
  几个观测站的分析师手里面都有和人偶同材质的木片,暗红色的微光勉强压制着白雾,让他们得到喘息的机会。
  但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撤走,而是继续维持秩序,想办法疏散混乱的人群。
  这倒显得故意让地脉躁动的许湛更像是反派了。
  许湛决定把反派行为贯彻到底。
  “你怎么让那个分析师手里的血木失灵的?”
  “一个念头。”徐淮回答,“但需要木偶配合。”
  ……那你为什么生出了这种念头。因为我吗?许湛脑子里冒出这个问题,但没说出口就被他挥散了。
  他强行让自己的思路回到正事上。
  曲信的风铃上,花弛的木牌,都有着极为特异的规则。而且远比一般的源器更强,但无论是残夜还是观测站,都没表露出过对这些的觊觎。
  许湛怀疑,这些东西只有特定的人能用,比如持印者和同印者。
  而相比于其他的血木制成的源器,木偶又尤其的特殊,它是唯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
  拥有少许灵智的源器不多,但是也没有那么少。像是风铃这种蕴含着不知道多少幻术类的规则的强大源器,理应有灵智才对,可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所有的血木本身是一个整体,最多只有一个灵智,也就是木偶呢?
  许湛觉得八九不离十。
  照徐淮之前笔记本上写的。是花弛告诉了他血木人偶而作用,他研究了血木人偶之后,再将操作的方法告知观测站。
  可是这个人偶已经在观测站放了这么久,连花弛都知道,难道观测站会不知道吗?
  只能是观测站早猜到花予独活着,故意隐瞒了这件事,等着花予独自己站出来,徐淮知道了,就意味着徐淮已经和花予独见面了。
  而徐淮研究出来的使用方法,就是某种授权的,让他们得以借着徐淮使用血木。
  为此,许湛特意精心选择了一个出场,甚至说服了徐淮再次尝试收回在场其他观测站临时使用血木的资格。
  成功了。
  许湛正在欣赏这位分析师脸上精彩的表情。
  混杂着被戳穿的狼狈和谨慎的警惕的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的,连徐淮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照面,许湛就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心中只涌起了冰冷的愤怒。偏偏这时候脑子里两种想法又在天人交战。
  一边想着就应该让徐淮看看他们的嘴脸,一边又想着不应该让徐淮在这里听着的。
  “他只是不愿意怀疑你们而已。”许湛斜着往前了一步,“可惜,我和他不一样。”
  “趁着现在闲了下来,你猜一猜,为什么现在的局面会变成这样?要是实在猜不出来的话,不如问一问旁边的人。”
  普通人不可见的地脉灵气越来越浓郁了,浓稠到仿佛清晨可见度极低的茫茫大雾。可这灵气没有一星半点是灵师们可以利用的,只有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压迫感。
  白雾在许湛身边翻腾着,它本能地意识到许湛就在这里,可是却不能确定,因为这,它没在袭击许湛周围的几人,让这里形成了一片真空的圆,仿佛孤岛一样的安全地。
  而这一幕更让其他人脸色苍白。
  此前用出棋盘术法的那个分析师已经完全理解了许湛想让他们看到的。也就是所谓的巫和地脉之间的联系。
  “残夜说巫的传承已经断绝了,你是突然出现的。可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断绝过是不是?”
  他声音干涩,脸色灰白:“你们只是隐在人群中,一代又一代的稳定着地脉……”
  许湛:……不,这个思路进行的太顺利了,让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许湛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徐淮,可是旁边只有木偶,空空荡荡的,也看不见徐淮的表情。
  为了不崩人设,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用一种冷嘲的口吻说:
  “你们真的知道吗?”
  那观测站的高级分析师默然片刻,终于是说到:
  “对,我们之前就觉得疑惑,为什么地脉自行爆发时的灵气不会失序,只有残夜引爆的才会失序混乱。”
  ……因为地脉自行爆发的时候,实际上经过封印过滤了,也就是不能被地脉的意识控制,当然能被灵师使用。
  可这位高级分析师听不见许湛的内心的解释,继续道:
  “我们研究了很久,起初以为是残夜分问题。却没想过那才是地脉本来的面目……只是被你们暗中维护着……怪不得……”
  因为从不现于人前,所以被彻底忽视,仿佛地脉灵气天生就该如此稳定。
  许湛:“……怪不得什么?”
  这位实力不弱的分析师苦笑了一声,“这次的行动没有经过批准,是我一意孤行。我觉得你太危险了,以为冒险配合残夜能控制住你。”
  这种时候把观测站的责任撇开,以为他会信吗?
  许湛第一反应就是荒诞,可是旁边忽然响起了徐淮的声音。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是观测站的行动,不会只有他们几个。”
  许湛:……
  徐淮在观测站待了这么多年,他这样说的话,那大概率就是没错。
  “可哪又怎么样?”许湛冷笑,“想动手的时候就动手,想后悔时候就后悔?行动到底是谁安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高级分析师立刻被他堵的说不出话。可他却也不能对许湛动手……他不知道巫是怎么传承的,如果许湛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巫。
  而旁边的商业街上,失去了中间这位高级分析师居中调度之后,刚才还能勉强有序疏散的分析师们立刻变得捉襟见肘。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在不远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位高级分析师立刻转头,迅速再次催动手里面的一枚玉质棋子,那是一件源器。还是一件罕见的,有自己的意识的源器。
  度过了最开始的磨合期之后,它运用它如臂使指,可刚才已经忽然术法崩散了一次,他这次比刚才小心许多,也谨慎许多。
  可是就在术法刚刚成型的瞬间,又一次被崩散了。
  这回他看见了许湛抬起又收回的手。
  居然是许湛做的。
  来不及多想,他提高声音:
  “我只是要救人!”
  “你为什么还能用术法……”画家几乎同时开口。
  而白雾中的许湛又往前了一步,终于露出了身影。
  可他却没理会他们,只是侧头看向旁边的虚空。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才许湛不仅是阻止了那位分析师的源器,还阻止了徐淮。用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在感知到徐淮灵气的瞬间,他就拽了一下徐淮的衣袖。
  许湛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也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徐淮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等了两秒,徐淮没说话。
  “那就算你没有想说的。”
  不远处,那孩子哭了起来,许湛置若罔闻,仿佛存心在拖耗时间一样,依然在问徐淮:
  “你就不惊讶我是怎么拦下他的灵气的?”
  徐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也是灵师。”
  这件事上,徐淮最有发言权,毕竟许湛现在的修炼方法是徐淮改良过的,他们两个人还因为这件事有过矛盾。
  许湛虽然一直嘴上说自己不是灵师,但实际上也已经作为灵师修炼了两个月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