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你好,我朋友去世了》作者:零七二四 文案: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许湛此人,百无禁忌。 在超市抢打折菜说自己英年早鳏带俩娃, 和老板辞职说自己
说完这句话,那人影就走开了。
许湛拐到倪晃视野不能及处。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才骤然松了口气
甩开了,居然甩开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地脉会被提前引爆,而且混乱得完全不正常,但是这和他一个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保命,到现在为止。已经成功的甩开了所有人,性命暂时无忧。
接下来什么也不用管,先想办法离开这里,避开这些人。再不回到虞京也没关系,反正他在虞京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事物。只要甩开这些人,他就能够从头开始。
但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尖锐地嘲笑着他。
真的吗?飞宫会放过你吗?倪晃发现你骗了他会放过你吗?
还有白盟,白盟的人遍布各地。你又能藏到哪儿去?
又有一个声音冷静地说,这些都是借口,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你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想要做为一个普通人回到日常中吗?
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在偶然某一天,因为某场灵师带来的意外,无知无觉的死去?
或者幸运的,和这一切擦肩而过。
你愿意吗?刚才得知这里的灵气有可能刺激普通人变成灵师的时候,你真的没有一刻心动吗?
许湛的双脚被钉在了泥土间。
木偶晃晃悠悠地飘起来。在他周围旋转着,时不时地往他们过来的方向飘一截,又飘回来,像是在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许湛盯着它看了许久,伸手,任由木偶飘飘地落在他手里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我为什么要以这种毫无选择的方式遇到这一切?
木偶笨拙地撞了撞他的手。
许湛沉默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变成一块儿块儿深浅不明的光斑,那光斑晃晃悠悠挪到眼上时,他抬起另一只手覆盖在眼上,许久,忽然道:
“其实也挺有趣的。“
“我从来没骗过这么多人,骗得这么狠,这么疯狂……”
许湛知道他不应该说出来。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体内有一种奇异的微弱的电流正在蔓延,那始终警戒着危险的神经似乎也被这种感觉所麻醉。
别想了,别想了。可飞宫的人一张张惊恐的脸、殷文月小心翼翼的试探,倪晃隐蔽的探究目光,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让他觉得……兴奋。
“……我们来赌一次吧。”
许湛放下手,注视着山林间再一次平复后缓慢盘旋的灵雾,
“如果我能在这里成为灵师,我就回去,去找倪晃和殷文月。”
他弹了一下木偶的脑袋的位置,“暂时离我远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木偶隔着一小段距离,他也能够感知到周围的灵气了。
木偶乖觉地往后飘了飘,这回和他隔了足足有一米远。
许湛:……
许湛抬手抓住一缕灵气又松开,不确定地说:“再远一点?”
这回木偶飘到了两米多远以外。
“……再远一点?”
木偶变成了一个远远的黑点,很是焦躁地转圈。而许湛眼前的灵气凝结成的雾没有丝毫的变化。
许湛:……?
“真让人惊讶,我好像有一点天赋,看来这个身份只能维持下去了。”他假惺惺地说,“就从帮你的前任主人报仇开始吧。”
许湛摩挲了一下自己回来的木偶,
“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回去问一问那个宾馆的老板。”
他自如地把木偶揣到兜里,向前走了一步,又定在原地,脖子一寸一寸地向左扭动.
那里,一道人影站着,不知站了多久。阳光穿透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洒落光斑。
第8章
一声鸟鸣啼破寂静。
人影终于动了。
他无视了露出少许惊色的许湛,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山下,又抬头看了看天。手机铃声响起,他又从灰绿色的夹克里掏出手机。
“我已经到落乌山了。”
男人的声音和许湛记忆中昨晚那个人几乎一致。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冷峻的神情松动了些,“可能是惊动了飞宫的人,牧子衿刚学会了观象术,木偶太活跃,被他注意到了。我等下把他们引到山顶北面。”
“乾天长?”
他沉吟片刻,“不用管,乾天长正在内乱,仓促间不敢动身,基本没人过来。白盟的人倒是来了,但不打算和飞宫争,都在几个次要的位置。你们可以行动了……喂?”
“……能听见吗?”
像是信号不好,男人听不清那边的声音了,他举着手机从许湛身边过去,肩膀和许湛的肩膀短暂地重合又分开,像是不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空。
当然是不同时空。从这位还没死的尸体先生的身上干净的衣服来看,显然这只是一段影像。几个小时前,这位尸体先生,即许湛新认识的‘旧朋友‘和某不知名人士打电话的影像。
可这段影像是怎么形成的?是这个人刻意留下的吗?
还是……
许湛挪动了一下脚步,立刻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疲惫如温水摸过四肢百骸,叫人昏昏欲睡,眼前的影像也有些不稳定了。
是我做的。
我刚才想要得知他的身份,而他恰好在这里停留过,所以才重现了这段过往。
可这不符合他所知的任何术法的学习方式:没有源器,没有解析过程,只是心念一动?
还有这种疲惫的感觉……
许湛观察自己,没有看见任何在倪晃和殷文月身上看见的那种灵雾网络。
不太一样,许湛想,殷文月和倪晃刚才更像是遭到了严重内伤,而他只是精神上消耗太大,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噢对,没有灵气,他现在真的是灵师吗?
许湛轻轻拨动了一下眼前的灵雾,陷入沉思。
男人已经走到了树下的阴影中。
大概那边的声音彻底听不清了,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松开,挂断电话,从夹克内侧的暗袋里拿出巴掌大小的暗红色木人偶。
人偶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下,手机居然消失了。
许湛:……
他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手里的木偶。
“你有空间?”
木偶闪起红光,不快也不慢,就像是最初那种近乎呼吸的节奏。许湛定义为有。
“他的手机在你这里吗?”
红光剧烈地闪动。许湛定义为‘木偶的不满’,在当前情景下应该可以认为是没有。
“被杀他的人拿走了?”
木偶上红光明灭混乱,且越来越慢。许湛定义为深度思考失败,或许是它不知道,或许是这件事事情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
许湛微微沉吟,决定问一个长一点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是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好,还是用你先装他的尸体,你的空间里时间暂停吗?”
木偶的红光一下子卡顿了。半晌。先是剧烈闪动,接着又以呼吸的节奏闪烁了很久。
“那等下我们回去,你自己带上。”
那人倚着树,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湛的目光却被牵过去。
薄夹克的灰绿色实在沉闷,但软塌塌的布料完全被男人利落的肩线撑起来。那条像是从晒干了的泥地上扒出来的长裤,穿在他身上也像是地面的延伸。他站在那儿,仿佛是另一颗新的树,正长成旧的树。
许湛的视线从上扫到下,又从男人挽起的裤脚下露出的踝骨处移开。
“差不多到时间了。”
男人自语了一句,手里的木偶微微一闪,一个普通的牛皮笔记本突然出现。
本子的边角已经磨损,它悬在半空中,翻过一页空白纸张,露出第二页的几行字:
“@#¥%&*@#%¥%”
许湛看不懂。
那似乎是一种会影响认知的术法,他明明看见了上面横平竖直的笔画,但灵雾层层叠叠覆盖其上,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读懂。
许湛突发奇想,拿出手机试识图,可惜,照片里只有空荡荡的树和灌木。
好吧,偷懒失败。
明明昨晚睡了整整8个小时,可就看了这么一会儿影像,就感觉像是加班了半个晚上了。
算了,别拿工作打比喻,前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向木偶确认这个笔记本也不在它这里之后,许湛缓慢地吐了口气,注视着空中半透明的本子。灵气如丝如缕,在其上游动。和谐、稳定、仿佛美妙的协奏曲。
让我看一点,看一行也可以。
许湛集中精力寻找灵气的空隙。玩儿过那种高难度的迷宫吗……就是走出很远后发现自己走到一条死路的感觉。
许湛感觉自己正在无数条死路里徘徊,试探,退出,重来。
在眼前都一阵一阵的发黑的时候,他终于扒开了开头几行。
【落乌山地脉封印破损处理方案】
【先利用落乌山北侧地脉疏散少量灵气,再迅速加固封印。
注:可以提前干扰地动仪,引飞宫和白盟的人消耗灵气,避免扩散到虞京……】
影像全部消失了。
许湛若有所思。所以,这位尸体先生和他的同伙们才是地脉爆发的原因。但是中途出了意外,他死了,地脉也没有按照他们预定的时间小幅爆发,而是变成一场凶猛的暴动。
那地脉封印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地脉为什么会被封印,尸体先生为什么能引地脉爆发?
另外,回到他们最开始的问题,这位尸体先生的身份。他似乎也属于某个势力,不是飞宫和白盟,也不是据说正在内乱的乾天长,那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观测站。
“你说他是观测站的人?”牧子衿耐心地问。
被绑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跟着牧子衿下山,声音细声细气:
“牧执令,我昨晚和我的同伴在山脚的宾馆住下,我出来拿外卖的时候看见过他。穿灰绿夹克的人和宾馆老板站在走廊里,他站在门口。我当时只以为那个穿夹克的人是观测站的,慌慌张张躲开了。如果他们两个是朋友,那可能两个人都是观测站的。”
穿着休闲装的青年突兀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观测站……”
“我是说前一句……”
牧子衿眼中森然渐深。无形的雾气源源不断地从地面下缓慢渗出。
有形的寒意浸透许湛的风衣,传导在他的皮肤上。
许湛感觉到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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