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心之疾[刑侦]——过期的蜜桃罐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11:16

  “不用!”沈确猜出了他要做什么,先一步拒绝。
  夏思勉停了一下,却还是继续把外套脱了下来,熟练地披在了沈确的肩膀上。
  沈确提高了音量:“我说不用!”
  夏思勉一抖,他觉得嗓子有点发堵,但还是固执地开口:“我偏要。”
  沈确一把抓住夏思勉的外套重重往地上一甩,明明也不是很大的动作,却愣是让沈确做完后浑身发热,大口喘起气来。
  夏思勉没有想到沈确的反应这么大,但能让沈确如此强硬地和自己划清界限,夏思勉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看来钱年剑猜错了,沈确也会选择别人。
  但是好不甘心。
  鼻尖一酸,好像眼泪随时都要掉下来。
  夏思勉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着的:“你,答应他了?”
  沈确心口一抽,理智随之回归,莫名其妙发起来的火被浇熄,他总算看清了此刻夏思勉的表情,那么委屈,那么可怜,比阿努比斯还招人疼一万倍。
  沈确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双手拎着外套抖了抖,他才后知后觉,这是自己以前买给夏思勉的外套。
  他把外套还给夏思勉,夏思勉也闹脾气一般没有接。
  沈确也没惯着,问他:“确定不要了?”
  这是沈确给自己买的,夏思勉当然舍不得,他赶忙从沈确手里抢回来,手不自觉把衣服越攥越紧。
  “我没有答应叮当,也不会答应他,”沈确乖乖回答了这个问题,可心底竟也生出一丝委屈来,谁都可以误会自己,唯独夏思勉不可以,他看着夏思勉,有些赌气地补充,“我没有那么博爱,不是谁都可以。”
  警鸣声越来越近,三辆印着滨海分院字样的救护车在路边依次停下。
  食物中毒的食客一家被医生和警察们转移出来,放上担架,运上救护车。
  所有人都脚步匆匆,现场乱中有序,而此刻夏思勉的眼里只有沈确。
  他有点开心,沈确没有答应蔡瑾舟,他还从沈确的话里听出了自己的特别。
  又有点吃醋,那抱蔡瑾舟做什么,还摸他的头。
  “那你呢?”沈确突然反问,“程主任推给你的人,你加了吗?”
  夏思勉茫然地望着沈确,脑子像是生锈一般卡住了,一时竟然没法把沈确口里的人和一个具体的人对上号。
  “思勉!”
  同事的声音传来,夏思勉下意识转头望去,对方远远地朝他招手:“我们先回店里去了?”
  “行!我一会儿就回来!”夏思勉应完再回过头,只看到了沈确走进餐厅大门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呀!!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阖家幸福,马上发财!!新的一年,也请多关照呀!!


第59章 
  夏思勉盯着手机屏幕上沈确的头像。
  从昨天晚上开始, 他就在挣扎,是不是该给沈确发条消息回答沈确的那个问题,他实在迟钝, 直到沈确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了,他才反应过来,沈确说的“那个人”是抱璞出版社的编辑舒棠。
  但夏思勉又有点享受,沈确好像是在因为自己吃醋。
  于是从昨晚到现在,一有闲隙, 夏思勉就忍不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细细品味沈确的每一个行为以及背后的情绪, 公事公办到近乎冷漠的表情,对程主任说话的时候恭敬又疏远的语气,以及最后他瞪自己的眼神,原来不是在催自己离开, 而是在警告自己不准添加对方。
  再回过神来,夏思勉才意识到自己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今天是平安夜, 要不就给沈确发条祝福消息, 顺便解释一下程主任推给自己的人是编辑,一定不能让沈确觉得自己背着他加了相亲对象,自己才不像他, 会做让人那么伤心的事情。
  夏思勉深吸了一口气, 郑重地敲下:今天是平安夜
  正要接着往下打字,桌面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夏思勉吓得一抖, 手机从手上滑落到桌面, 他做贼心虚地伸过手锁上屏幕,才想起来办公室里只有自己, 又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夏医生,你现在有空吗?”
  是咨询台的值班护士打来的。
  “嗯?”夏思勉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电脑桌面上的时间,现在的确是自己的休息时间,“怎么了?”
  “可能是系统问题,程主任今天在学校,但是有位患者挂上了他今天的号,我刚才还没解释完他就转身走了,但看上去他的情绪很低落,现在还坐在等候区发呆,也没有离开……夏医生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过来看看他?”
  在医院,来了挂不上号,或者挂错号没看成病白跑一趟的,不算什么稀奇事,抛开急诊科不谈,有些病没有那么强的紧迫性,挂不上专家号等上十天半个月的都不稀奇。
  但精神科不同,患者病症严重程度很多时候是肉眼不可见的,有的人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却可能在走出医院后就做出伤害自己伤害他人的事情。
  这种没能看上病,但情绪已经外放出来的患者,护士多留个心眼自然没错。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夏思勉听完后一口答应下来,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便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
  宁无己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头昏脑涨,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支撑着他走到医院的全部动力,就是“程医生能救自己”这个念头。
  只要见到程医生,和程医生聊聊,告诉程医生他之前开的药不管用了,让他给自己换一种药,自己就能从现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脱身,自己就能活过来。
  可是叫号的屏幕上没有程医生的名字,宁无己去咨询台问了护士,看到护士一脸诧异,他就猜到情况不妙了。
  护士核实后,才一脸歉意向他解释:“不好意思,我刚才看了一下,可能是系统出现了bug,程主任今天不在医院,理论上应该挂不上号才是,但你确实挂上的又是今天下午的号……非常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今天程主任回学校了,不会来医院,你可以……”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他想要尖叫,发泄出胸中的不满,可这里是医院,他知道他不能,于是他只能机械地点头,紧抿双唇,转过身他才想起来,好像应该对护士说句谢谢的。
  算了,不说也没关系,没礼貌就没礼貌吧。
  他真的太压抑了,今天闹钟响起来的瞬间,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让他现在去上班,他宁愿去死。
  吞下药片后,这个念头也依然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恐惧感,仿佛明明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但双脚仍然不受控制地在往前挪动。
  然后另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凭什么要让偷奸耍滑把难题都丢给自己的同事好过,凭什么要让那个说“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结果”的领导好过?
  凭什么是自己受尽折磨后,窝窝囊囊地自我了结?该死的不是另有其人吗?
  宁无己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他不能去公司,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应该去医院。
  虽然上次见过程医生后约定的复诊时间不是今天,但是他等不到复诊那天了,他现在就得见程医生。
  好消息是挂号很丝滑,程医生是主任医师,号都是提前七天就得抢,今天估计是捡了漏。
  这大概是他今天睁开眼后唯一一件顺心的事了。
  他给领导发了请假消息,领导拒绝批假,没有半句关心,还连发了好几条语音来骂他,气势汹汹,威胁他今天不去公司,就扣他当月全勤,下个月要发的半年全勤也拿不到,要是耽误了项目推进,这个月他的绩效就是小组垫底,这个月绩效拖后腿会影响年终奖的评定,让他考虑清楚。
  领导说的全是他的软肋,他要在大城市立足,他要付房租,全勤和绩效奖金对他而言都很重要,他昨晚加班到一点过,打车回家的车费公司不报销,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心疼。
  年终奖就更不用说了,春节要回老家,未来一年,他在父母面前,父母在亲戚面前,是否好过,都取决于他今年回家能给父母长多少面子。
  可说来奇怪,他平静地听完领导的语音,竟不觉得害怕,平时看得很重的东西,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也不觉得生气,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听完领导发飙,好像在听别人的事情,只觉得或许电话那头的领导也需要去看看医生。
  然后他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打了个“1”回复给了领导,退出了企业微信。
  他能够维持平静,撑到医院,就是因为他心里相信,程医生一定可以帮助自己。
  可现在这一切都破碎了,老天精心为自己定制了一个整蛊。
  自己全部的希望,一句“系统bug”就能轻松击碎。
  像是心里空了一块,宁无己回过神来,发现一切都没有好转,见不到程医生,自己的病情不会有好转,明天要拖着更糟糕的身体,去到公司,处理更多的工作,不仅要处理今天欠下的,还有明天新增的,工作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而自己今天的得罪的领导,明天一定会变本加厉借题发挥地刁难自己。
  好想死,或者杀掉此刻让自己感到烦恼的人。
  “你好?”
  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宁无己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医生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
  再细看发现并不是他在笑,而是他的唇形如此,两边唇角呈微微上扬的弧度,所以看上去才像是在微笑。
  宁无己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的男人,有些纳闷儿:“你叫我?”
  太多情绪堵在喉咙,挤出来的声音竟然有些奇怪。
  “嗯,护士给我打电话,听说你挂了号,因为系统故障挂上了程主任的号,但是程主任今天在学校,来不了医院,我是今天的坐班医生,我姓夏,距离我上班还有一阵子,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聊聊?”
  宁无己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医生,脑子分明没有转,但求生欲却推着他点了下头,他抬起头来,才看到夏医生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夏思勉”。
  宁无己晕乎乎地起身,跟在夏思勉身后进了诊室。
  夏思勉径直走到饮水机前,转头问他:“温水,还是冷水?”
  宁无己连忙摆手,说:“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的,考虑到你可能在吃药,就不邀请你喝茶了,那喝温水可以吗?”
  宁无己点了点头,应道:“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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