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心之疾[刑侦]——过期的蜜桃罐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11:16

  “对了,萌萌姐,是不是可以查他的就诊记录,就能确认他是不是艾滋病感染者了?”冉季提议。
  “嗯,我看看……”苏萌萌说着,复制了付锐的身份证号码,换了个系统打开,粘贴进搜索栏。
  很快搜索结果就弹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治疗记录,都是付锐是个艾滋病毒感染者的证明。
  但沈确的视线却被最新一条挂号记录吸引,心口不由得一紧。
  日期是今天下午,C医大附属医院滨海分院,精神科,主任医师程烨。
  *
  陈俊豪那边虽然提供了线索,但都无法作为证据,最终要找到划伤王艺珍的人,还是只有最笨的办法——查监控。
  虽然舞池在监控覆盖的范围里,但在光污染下,几乎看不出王艺珍是什么时候受伤的,视侦加上大案组,看到天黑,也只能把可疑人物的范围缩小到六个人,但要在五光十色的酒吧监控画面中确定这六个人的身份,也是一件大工程。
  至少今晚是没戏了,于是叶锦书迅速安排好明天的工作,放大家回家休息。
  沈确刚走下长阶,就看到路灯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牵着阿努比斯,正在和门卫聊天。
  阿努比斯大老远就看到了沈确,拽着夏思勉就要往前跑,夏思勉被阿努比斯拉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抬起头看向长阶上,就看到大案组众人正在下台阶。
  “夏哥!”张淞栩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夏思勉匆匆朝门卫点了点头,由着阿努比斯拽着自己迎上前,站在长阶下,夏思勉开口答应:“嗯,忙到这么晚,你们辛苦了。”
  “夏哥,你管管老大啊!”张淞栩假惺惺地抹起泪来。
  “他凭什么管我?你在说什么倒反天罡的话啊!我才是哥哥!”叶锦书说着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垂手拍了拍阿努比斯的脑袋,问夏思勉,“沈公子不是说你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家里搞创作吗?今天创作完了?”
  “今天没心情,”夏思勉说着,见沈确走下最后一节台阶,伸手牵过沈确,说,“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回家也注意安全。”
  叶锦书提着一口气,视线和沈确对上,那眼神里的确是有几分落井下石的味道。
  沈确也没心思接招了,当务之急是哄好夏思勉,本来夏思勉今天就担心过度,自己还加班到深夜,他有心情才怪了。
  *
  车开出滨海分局了,夏思勉也还没有开口对沈确说第二句话。
  但夏思勉在想什么,沈确又很清楚,不仅沈确清楚,夏思勉的情绪也会感染到阿努比斯,比如此刻,阿努比斯就趴在沈确的怀里哼哼着撒娇,平时阿努比斯虽然粘人,可也没到这般耍赖的地步。
  沈确抱着阿努比斯,轻抚着它的后背,嘴里柔声道:“好了好了,这么晚才下班,让你久等了,我没事的,别担心我啦。”
  夏思勉当然知道沈确这话可不是说给阿努比斯听的,难得地向沈确闹起脾气来:“这案子真就非得你们组来接手吗?之前那是在外面放带血的针头,虽然危险,但毕竟艾滋病毒暴露在空气中存活时间不长,而且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本身就胆小,他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恶心,但风险是可控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不同啊!拿着带有自己血液的刀片伤人,这可是有着明显的攻击性,他们会去伤害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人,被你们盯上了,和你们对峙的时候,也肯定会想方设法攻击你们的,我知道你们都练过擒拿术,身体素质也肯定比他们好,但就算打不过你们,奔着伤你们去,成功率也是很高的!”


第211章 
  夏思勉越说越激动, 脚下的油门也不自觉越踩越深,回过神来才看到路口的黄灯正在倒数,他连忙一脚刹车踩下去, 又抬起右手护住沈确和阿努比斯。
  车在路口急停下来,夏思勉也回过神来,忙向沈确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要怪你,也不是想要冲你发脾气……”夏思勉叹了一口气, 垂下眼,有些懊丧地收回手, 手却在半道被沈确拉住了。
  夏思勉一怔,抬眼看向沈确,两人视线对上,夏思勉的心也柔软下来。
  “你说得没错, ”沈确缓缓眨了下眼,“我们面对的, 是一群带有很强攻击性的艾滋病毒感染者, 甚至是艾滋病患者,恐惧、羞耻、仇恨,他们的世界几乎被这几种情绪占满, 面对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们选择将攻击性外放,拉更多人下水,如果世人无法理解他们的痛苦, 那就亲自体会他们的痛苦。”
  夏思勉知道, 沈确向来清醒,他不会不清楚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怎样的人, 他甚至知道自己此刻心中所有恐惧的来源,但他是警察,他没有退路。
  沈确的唇角牵了牵,声音更轻更柔了:“但总要有人来面对他们,就算不是大案组,也会是其他的警察,如果我们不上,那他们的攻击对象就是每一个走在路上的普通人,今天他们敢在夜场用刀片伤人,明天就敢在光天化日下,攻击路人,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之前,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嘀嘀——”
  后车的喇叭声响起,夏思勉转过头,是直行的绿灯亮了,旁边的数字正在倒计时。
  车辆起步,开过路口,夏思勉才听到身旁的沈确说:“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他们伤到我,就算发生最坏的情况,真的有人受伤,及时进行阻断治疗,也是可以避免感染的,所以,不要害怕,好吗?”
  夏思勉没有回头,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
  夏思勉洗过澡走出浴室,沈确正靠在床头滑手机,蜷着左腿,浴袍自然滑落,夏思勉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昨天留在沈确大腿根的牙印。
  听到声响,沈确也转过头来,就见夏思勉正在冲阿努比斯使眼色,要赶小狗出房间。
  阿努比斯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起身,回过头看了沈确一眼,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沈确也垂下手,手机锁屏放上床头柜,保持着现在的姿势,等待他的大狗扑过来讨要一份专属的安全感。
  夏思勉走到床尾的时候,沈确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张开双手,敞开了怀抱。
  夏思勉也不客气,单腿骑上床,扑过去抱住了沈确,双手紧紧环着沈确的腰,把脸埋在沈确的腹部,吸了一大口沐浴露的香甜。
  沈确的手轻揉着夏思勉的头发,笑他:“又要?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纵|欲过度了?”
  夏思勉没有回答,只是箍着沈确腰的双手更紧了,却也没有下一步动静。
  过了好一阵,夏思勉才瓮声瓮气地问沈确:“岚岚,今天是不是很累?”
  “没关系呀,我还好。”沈确自然地回答,手上还在捋夏思勉的头发。
  沈确从来不是一个有很多爱的能量的人,他的所有情感表达都是基于一个正常人会做出的反应,但夏思勉是特别的,以至于连沈确也分不清这是自己对伴侣的溺爱,还是自己本就渴望和夏思勉更亲近。
  但沈确的确又乐在其中,在不认识夏思勉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鲜活的“活着”的实感,是夏思勉让他的双脚终于能够踩到地面上,可也是这个夏思勉,让他放弃思考,甘愿追逐最原始的欢愉,再次双脚腾空。
  夏思勉真是个坏家伙,但偏偏自己又好爱他。
  *
  两人洗过澡,夏思勉抱着电量耗尽的沈确走出浴室。
  沈确偏着头枕在夏思勉的肩膀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分明自己被他折腾得好累,却满脑子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沈确没忍住笑了出来。
  夏思勉瞟了沈确一眼,有些不解:“笑什么?”
  沈确没有回答,而是够着脖子,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夏思勉的下颌角。
  不痛,但痒得夏思勉缩了缩脖子,偏过头用吻来堵沈确的唇,像是在哄沈确,又像是在撒娇:“错了嘛,下次你让我停我一定停……”
  这什么话?
  沈确蹙了蹙鼻子,他只是嘴上在叫停,心里又不是真的想让夏思勉停下。
  于是沈确顺势咬了咬夏思勉的下唇,骂他:“臭狗。”
  挨了老婆的咬还挨了老婆的骂,夏思勉心里却是甜的,弯腰把沈确放回床上,嘴角的笑意一点也压不住:“好,我是臭狗,让我的岚岚受委屈了。”
  沈确陷进柔软的床垫,勾着夏思勉脖子的手却没有撒开,夏思勉也没有半分抵抗情绪,索性又欺身压下去贴沈确的唇,把自己香迷糊了,嘴里黏黏地叫着沈确:“岚岚,我的宝贝……”
  沈确被夏思勉喊得有点害羞了,娇嗔道:“夏思勉,你给我清醒点……”
  “怎么清醒啊……我老婆怎么这么香……”
  沈确一激灵,这么撩下去,一会儿还得再洗一次澡,他赶紧偏开头,松开勾着夏思勉脖子的手,认输道:“好了,别闹。”
  粘人精还意犹未尽,把脸埋在沈确的颈窝深度过肺。
  沈确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让夏思勉迅速回归理智的办法——只要和他谈工作就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夏思勉的确是个可靠的工作搭档。
  虽然沈确是一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非必要他并不喜欢在家里聊工作,但显然此刻很有必要,于是他开口,切换成了说正事的语气:“对了,这次的案子,有个情况,我有些想不明白,你要不要帮我分析一下?”
  果然怀里的大狗立马撑起身子,迷离的双眼开始对焦,认真地点了点头。
  夏思勉翻身靠着床头坐了下来,沈确也撑起上半身,顺势靠进了夏思勉的怀里。
  “什么情况?”夏思勉揽过沈确问他。
  “之前我们不是怀疑有一个由艾滋病毒感染者组成的,报复社会的团伙吗?”
  “嗯,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们干的吧?”
  “是,”沈确答完,觉得不够严谨,又改口,“也不算是。”
  “什么意思?”夏思勉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群,是个C市艾滋病患者互助群,群里并没有人组织犯罪。”
  “什么意思?”
  “这是个tg上的群,tg上那么多黑灰产,也不用像国内社交平台那样规避风险,群里的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犯罪,所以如果有组织者,应该是能够看出来的,但据我们今天带回局里的嫌疑人交代,群主并不是组织犯罪的人,这些行为也都是群员自发的个人行为。”
  “自发使用相同的手法……犯罪吗?”夏思勉小声嘀咕,“如果是在这个群体里,第一个人犯罪后进行展示,其他的人效仿,从理论上来说,似乎也是成立的……你们怎么可以确定群主不是组织犯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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