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狂(近代现代)——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11-04 20:10:27

  这番话说到了商明诀的心坎里,他抬手碰了碰许多钰的脸颊,头微微低下。
  许多钰紧张地抓了一下商明诀的手臂,力道很轻:“会被人看见的。”
  商明诀掌心贴在许多钰的脸上,很温柔地抚摸:“没事,他们会走开。”
  许多钰看着商明诀离得很近的脸,近到他的睫毛在许多钰视野里都是错乱的。
  深黑的海水一波波拍在岸边,许多钰的心跳声也很大,最终他还是闭上眼。
  -
  商羡羽、何怀宸结婚当天,许多钰随商明诀坐在前排位置。
  礼堂布满了鲜花,门外的花束是浅浅的粉色,进入礼堂后由浅变成深红,形成一种渐变的视觉效果。
  商羡羽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挽着商闵政一步步走向何怀宸。何怀宸站在礼仪台,穿着黑白配色的正装,咬着牙,瞪着眼,身体僵直得像一根罗马柱。
  许多钰坐在第一排,离礼仪台很近,看出了何怀宸的不对劲。
  果然等商闵政挽着商羡羽走到何怀宸面前,要将新娘交给他时,何怀宸仍旧站着一动不动,双眼瞪直。
  商闵政出声提醒:“怀宸。”
  身后的伴郎悄摸推了推何怀宸。
  何怀宸还站定着,仿佛被什么夺舍,没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
  许多钰的心都跟着跳到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何怀宸,很怕出什么意外。
  商羡羽看不下去了,提起裙摆踢了一脚何怀宸:“何怀宸!”
  何怀宸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嘴唇抖着,鼻翼疯狂翕动,眼眶有泪打转,像离家多年的金毛突然又见到主人,猛地扑进商羡羽颈窝,呜呜哭着。
  礼堂静了几秒,随后哄然大笑。
  商羡羽又好笑又好气,拍着何怀宸的背,低声哄他:“好了好了,别哭了。”
  两个伴郎无奈地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架住何怀宸。
  追求十年,美梦成真,何怀宸表现得非常丢人,哭了好几次,可能会成为朋友间一辈子的笑谈。
  但不知道为什么,许多钰很感动,听着何怀宸哆哆嗦嗦念着婚礼誓词的时候,眼眶跟着变得很热。
  “小仙,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也感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我愿意……愿意用余生一直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家……”
  誓词还有长长的一段,何怀宸没有念下去,又有点泣不成声:“小仙,我爱你。”
  商羡羽双眼含着水汽,但比何怀宸体面,清晰地对他说:“我也是。”
  那一刻钟声敲响。
  礼堂上方是一面尖角玻璃窗,窗外晴空高远,日光圣洁,放飞的白鸽振翅高飞,礼堂回荡着“我爱你”、“我也是”的誓言。
  商明诀忽然福灵心至,想起有一句话一直没对许多钰说过。
  他攥住许多钰的手,目光落在许多钰身上,在回荡的钟声与阳光下,对许多钰说——
  “许多钰,我爱你。”


第69章 
  “许多钰,我爱你。”
  那一刻,整个世界在许多钰面前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静了。
  他变得僵硬,鼻头发酸,喉头堵塞,像何怀宸一样没出息。
  许多钰感动的不是商明诀向他表白,而是他跟另一个人两情相悦。
  不是浅浅的喜欢,也不是纯粹的生理性冲动,是爱。
  他爱的人,也对他说了爱。
  他们是相爱的!
  许多钰眼眶很热,他咬着牙,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来,不想打扰礼仪台上另外两个相爱的人。
  世界重新恢复了声音,何怀宸双脚发软地被两个伴郎架着,泪流满面地把婚戒套进商羡羽的无名指。
  场面又搞笑又感动。
  现场不少人都笑着流泪,许多钰脑袋一片浆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动到哭,只感觉商明诀把他攥得很紧,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小痣。
  商羡羽、何怀宸交换戒指后,在舒缓的音乐里接吻。
  何怀宸表现得还是很丢人,亲了商羡羽一下,又埋进她脖子里哭,头发蹭在商羡羽的脖颈,蹭了商羡羽不少发胶。
  商羡羽难得没生气,拍着何怀宸的背,哄了他一会儿。
  何怀宸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眼含热泪地牵着商羡羽的手,在宾客洒下的花瓣与祝福声中,走过长长的通道。
  他感觉今天太幸福了,像做梦一样,小仙真的嫁给他了!
  何怀宸又想哭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很坚强地忍住了。
  许多钰目送着他们离开,窗外的太阳把他的眼睛晒得很热、很热,心也跳个不停。
  他参加过不少婚礼,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次的感受特别强烈。
  商明诀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许多钰鼻音很重:“嗯?”
  商明诀说:“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办婚礼。”
  许多钰的眼眶跟心口又热了几分,但理智尚在,想对商明诀说“我们是男人,不能结婚,法律不承认”。
  最终许多钰说的却是:“商明诀,我也爱你。”
  商明诀神色一下子柔软下来,不再说话,手指滑进许多钰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
  婚礼结束后,商明诀留在岛上处理后续的事,他们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在电梯上,许多钰跟商明诀聊着“天鹅”的事,一进家门商明诀就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商明诀吮着许多钰柔软的嘴唇,背对着玄关的灯,呼吸变得很烫。
  许多钰没法控制住自己,眼睛溢出很浓的笑意。
  察觉到他的不专心,商明诀放开他的唇,低头看着他:“笑什么?”
  许多钰忍着笑:“你在电梯里说过两天给天鹅做绝育。”
  前一秒刚说要把“天鹅”的蛋蛋嘎掉,房门一关,商明诀就咬着他的嘴唇开始宣那个啥的淫。
  真的很双标。
  商明诀表情很淡,声音平静,像是跟许多钰科普:“绝育能降低天鹅生殖系统的疾病,寿命也会变长。”
  许多钰以为他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揶揄,谁知道商明诀下一秒,用那种冷静的语气:“人不需要。”
  “……”
  许多钰还在震惊那句“人不需要”,商明诀又吻了过来。
  商明诀的吻并不深入,边亲边对许多钰说:“羡羽他们去度蜜月了,大概半个月后就会回来,等他们回来,跟我回去吃饭吧。”
  这是很亲密的家庭聚餐。
  商明诀又说:“我母亲问的,想你回去一块吃饭。”
  许多钰的脸曝光在灯下,心里也暖烘烘,点了一下头:“好。”
  许多钰眼角眉梢都是光斑,商明诀俯身去吻光斑。许多钰把眼睛闭上了,手不自觉抓住了商明诀皮带上的金属扣头。
  他们挨得很近,彼此有什么反应都一清二楚。
  商明诀似乎只是想接个吻,在起反应后就放开了许多钰,嗓音很低:“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商明诀拉开一些距离,要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我去洗个澡。”
  许多钰不想他大半夜还难受,拉了商明诀一下:“没事,快一点的话不会耽误明天上班。”
  商明诀默然不语地看着许多钰。
  许多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动作快一点,不是觉得你很快……”
  商明诀再次靠近,眼底阴影很重,手掌扣住许多钰的后颈,许多钰扬起脖颈,商明诀埋首咬住了他。
  浴室的花洒打开,水汽氤氲,许多钰被搓洗了一番,然后放到床上。
  没多久,床垫略微凹陷,商明诀躺到他的身侧,摸了摸许多钰的脸,对他说:“睡吧。”
  许多钰已经很困了,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把眼睛闭上了。
  -
  他们虽然进入同居状态,但相处时间跟过去没太大区别。
  许多钰白天要上班,商明诀也变得忙碌起来,十月中旬还要出差几天。
  临出差前,商明诀根据许多钰的工作时间,为他安排了补课老师。
  许多钰这几天认真思考了一下未来,把新的决定告诉商明诀:“我打算离职。”
  他打算接下来的一年里以考学为主,如果还有多余的精力就找一份兼职。
  商明诀非常支持许多钰:“那我重新安排一下补课的时间,等你先辞职。”
  许多钰:“好。”
  决定好之后,许多钰向新任店长杰佛森提交了离职申请。
  杰佛森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以为许多钰埋怨他空降下来,抢走本该属于许多钰的店长。
  为了安抚许多钰的情绪,杰佛森保证:“你的情况我这几天也有所了解,以你的工作能力,确实应该晋升店长。这样吧,我一会儿就向总部打报告,先给你再涨百分之十的薪,如果总部不批准,我拿自己的绩效补给你。”
  “多钰,虽然我们相处不多,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非常希望你能留在店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杰佛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姿态放得很低。
  许多钰工作能力突出,业绩亮眼,他刚被派到这个门店,需要许多钰这种得力的干将为他的绩效保驾护航。
  面对杰佛森的利诱,许多钰并未心动:“店长,我要去读书。”
  杰佛森哑口无言,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非要这个时候去吗?”
  他入职第一个月,门店最优秀的SA离职了,上面的人怎么看他?
  许多钰:“对。所以我现在只考虑兼职的工作,如果您同意我在店里兼职,那我就不辞职了。”
  许多钰把难题抛给杰佛森。
  他们这种品牌根本不可能同意SA兼职。
  杰佛森果然没接这个话茬,仍旧劝许多钰:“读书是好事,你想读书我肯定全力支持,这样吧,我每个月可以多给你排两天休,你一边读书一边上班,等考上心仪的大学,钱也攒够了。”
  许多钰没松口同意。
  杰佛森还在劝,许多钰一针见血地问:“如果我每个月多休,那业绩呢,业绩是不是也可以往下调?”
  杰佛森不说话了。
  当然是不能下调的,对方这么执着留自己就是为了绩效、不仅不会下调,杰佛森一定希望他把这个月的业绩做上去。
  毕竟这是杰佛森入职第一个月,他肯定想向总部表现自己的能力。
  如果是琳达提这个要求,以许多钰跟她的关系,他肯定会帮这个忙。
  但他跟杰佛森并没有交情,许多钰还是把辞职报告交给了杰佛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