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我也给你留个面子,不叫他过来,免得让他知道你之前的勾当,太难看。”刘明辉眯起眼威胁道,“你回去,管好他,你们两个人,不该看的忘掉,不该说的,闭嘴。”
  说到这,刘明辉眼底抹开浓重的戾气,他没料到风声能紧成这样,整整两个月,连半点脱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苟在这个早该废弃的据点里,半点岔子都出不起。
  这节骨眼上不能再随便弄死人,不然换了以前,这种破喽啰的角色哪用得着他过来废话。
  他盯着余沉的眼睛冷声逼问:“懂了吗?”
  余沉同他对视,飞快垂下眼帘,声音小心低微:“懂了。”
  刘明辉见人识趣,瞥着他轻轻一笑,终于移开眼。他坐回沙发,扬手挥了挥,平声道:“老胡,茶喝完了,把人送出去吧。”


第75章 好巧不巧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着跟踪你,也没别的意思。”赵明明跟在余沉身侧,声音又轻又慌。
  刚才那个姓胡的男人把他带到车上,没打没骂,就让他在车里等着,一直等到余沉出来,重新七拐八绕地把两人丢到路口,便直接开车走了。
  余沉瞥他一眼,没说话,站在那儿没动。
  “你看什么呢?”赵明明顺着他的目光四处望,但什么都没看见,心里更慌了。
  余沉收回视线,沉默片刻后看向他:“你不走?”
  赵明明看着他的脸,简直惊呆了。
  这人刚从那种地方出来,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余沉没再回他,抬脚往前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去哪啊?”赵明明有些着急。
  余沉一顿,想甩开他,赵明明又先松了手,慌乱地搓搓胳膊,辩解道:“我真没害你,咱们以前啥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可能害你!上次我都快吓死了,他就只让我看着你在学校的动向,别的我什么都没做!”
  余沉抬眼望着他,沉默几秒,冷声问:“所以,之前我们拍的照片,他们都用了?”
  “算是吧,就是都拿走了,还问了点这些人的消息……可我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
  赵明明脸色发白,“我不敢问,余沉,你拍的人比我多,那天中午交完照片后就说不混了,接着还给川哥打了,是不是就因为这件事?划清关系?你比我聪明……我们会不会有事啊?会不会坐牢?”
  余沉张了张嘴,突然从这段话里听出哪里不对,心跳瞬间一乱。
  交照片的日子?
  他喉间发紧,沉声报出一个日期:“你说的是这天?”
  赵明明慌忙点点头。
  余沉愣了。是他重生的那天。
  他沉默地垂下目光,神色一点点暗下去。
  赵明明却被他的沉默吓得更慌,声音都快要发抖了:“我操,我真快吓死了,我先回家了,不敢再待了……”
  赵明明咬紧牙,也不再管他,转眼就跑没了影。
  余沉站在原地,雪很快落了满身,他眉眼发间都凝上了雪花,乍一看去,整个人仿佛已经成了一尊雪雕。
  他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刘明辉找不起眼的小混混去摸线索,打探消息,再把那些无依无靠的人骗去矿井。
  上辈子他总以为是自己太蠢,太没防备,才会一步走错,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如果……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
  从最开始,他就困在别人布好的局里。
  不只是他。莫名失踪的流浪汉,外出打工后少有音讯的人,这些人悄无声息消失在暗处,被人一并打包拖进了无底的深渊。
  余沉摊开手,盯着掌心的纹路看。如果这样……原身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算亲手推了他一把?
  而原身的死,会不会也是被这群人牵连才丢了性命?
  心口阵阵发寒,他在这场风雪里控制不住地发抖,冷得他上下牙都在打颤,眼前是完全陌生的路,胃里空抽着疼。
  余沉死死扣紧掌心,强撑着将脚步往前挪。
  八点多了,天早就黑得不能再黑,陈瓒拉开门,踩了一脚门前的雪地。
  出来倒垃圾时地上的雪还只有薄薄一层,这么一会时间过去,厚度居然已经能没过鞋底了。
  他皱着眉回到屋里。
  店里现在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个大叔,另一桌——还是之前那个灰衬衫。
  “这家面不好吃,后天,后天我来带你去吃火锅吧?”自顾自找了一大堆话题,灰衬衫总算放下筷子,搓了搓手心看向对面。
  姑娘早吃完了,用纸巾擦擦手,淡淡笑道:“谢谢,但我没时间,最近都挺忙的。”
  灰衬衫连忙摆摆手,“没事,等你不忙就行,我们加个微信吧,随时联系。”
  女生没说话,抿了下唇角,最后直白道:“我感觉我们俩不太合适,祝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人。”
  “你……”灰衬衫一愣。
  女生站起来,“我先走了,再见,谢谢你请我吃饭。”
  “等等!”灰衬衫的脸涨得通红,拧着眉毛喊住女生,脱口而出,“这顿饭一共三十,你该给我十五。”
  姑娘怔了怔,脸色淡下来,但还是体面地从包里抽出张五十块:“没有零钱了,这顿算我请你了。”
  说完她拎着包就走了。灰衬衫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回神,怒喊:“装他妈什么大款!拽什么拽,以为自己长成天仙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圈还是气不过,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拿起来就要摔。陈瓒看出他的意图,直接拦住他:“凳子摔坏了要赔。”
  灰衬衫一愣,下意识放下凳子,恼怒地指着陈瓒,“你一个端盘子的,关你屁事!”
  “好的,”陈瓒收回手,神色平和,“二百一个,看你。”
  “……”
  “操!”灰衬衫自讨没趣,最后甩手砸了喝完的空酒瓶,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相亲带姑娘来吃面,这场面还自己喝瓶啤酒,你不黄谁黄啊?”李哥把扫帚拿过来,啧啧骂道,“我这面才多少钱一碗?刚认识就半点心思都不肯花,换谁也看不上你。”
  旁边那桌的大叔也吃完了,从兜里掏钱包,摇摇头,“哎,也不是,就算去吃山珍海味,这姑娘打心底里就没看上他。”
  “人品不行呗。”李哥说。
  “不止,没听见他俩说话我就看出来了,”大叔笑着指指自己眼睛,“喜不喜欢都写在这儿呢,藏不住的。”
  李哥也笑笑,又应了几句。大叔很快离开了,等收拾好桌子,李哥叹了口气:“这一天连一百块钱都难挣,明天还得给补课班交学费呢。”
  “陈瓒,这上了高中,是不是更费钱啊。”李哥转过头看他。
  “还好,”陈瓒说,“我成绩很差,不用补课。”
  李哥愣了愣,“……哦。”
  也是,他又想想,这孩子一看就还在上学,早早出来打工,估计家境也不好,学习成绩一般也正常。
  就招个临时工,他心里清楚,也没有瞧不上,都是苦日子里熬生活,只要踏实不惹事,比什么都强。
  只是刚才算完今天的帐,一想到要结工钱,难免觉得心疼,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儿找个由头少给一点。
  “哥,正好这会儿不忙,能把工钱帮我结一下吗?”陈瓒问。
  “……哎,”李哥暗自咬咬牙,应了声,“行,过来吧。”
  余沉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了。这片地方陌生得彻底,走了半天,没在路上碰见一个人,也没看到一辆车,就像有人拿橡皮把整个世界都擦掉了,却唯独剩下他一个。
  他往前走着,刚才发生的每一幕不断在脑子里循环。
  上辈子的血海深仇,他从来没忘。那些东西也不是帮陈瓒避开一次就能彻底忘干净。本来准备等陈瓒生日过了,就去那家网吧看看,他不想莽撞,只是想先去摸摸底。
  万万没料到,这些沾血的线索,会以这样始料未及的方式,没有预兆,没有缓冲,硬生生砸在他面前。
  终于走到一条宽敞点的路上,余沉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想试着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打到车。
  雪势太大,迷得人睁不开眼,他胡乱望向四周,忽然看见东边亮着一点微弱的灯光。
  他犹豫了一下,抬脚往那边走。
  老李砂锅面?
  看见这个招牌,感觉已经能闻到那股滚烫的热气,余沉微微一愣,下意识按了把空痛的胃。
  脑子还昏沉地乱成一团,他甩了甩头,逼着自己深吸一口气。
  先吃碗面再走。
  他伸手握上门把手,才要推开,突然抬眼望见店里的人影,猛地顿住了。
  “哥,这是……八百?”陈瓒数了数手里的钱,“不对吧?”
  “……啊,”李哥合上抽屉,“不对吗?”
  “咱们之前说好的价钱,我没迟到早退过,也没请过假,”陈瓒说,“应该是一千二。”
  李哥心里知道理亏,语气也硬不起来:“是这样,你只干一个月,我临时再找人,也不好找……你年纪小,在别处也不好找活,能拿到钱就先拿着吧。”
  他也不想故意刁难,就是过日子抠搜,这个月挣的实在太少,眼看着下一年的房租也要交,他心里实在舍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试着当把坏人。
  陈瓒皱了皱眉毛,没等他开口,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寒风扫进来。
  李哥赶紧抬头招呼:“哎,吃饭是吗?”
  有客人进来,他那股心虚变得更重,叹了口气,下定决心把抽屉重新拉开,补了四百块塞进陈瓒手里:“行了,小陈,今天也挺冷的,你就早点回家吧。”
  陈瓒怔了一瞬,低头看着手里的钱,目光动了动,这时突然听见身后的人开口——
  “嗯,吃饭。”
  他整个人一僵,猛然抬头转过去。
  几步之外,余沉就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
  半晌都没人说话,余沉就这样盯了他好半天,他还没关门,外面的雪花顺着门缝呼呼往里灌着,落在脚边,很快就化了。
  陈瓒眼里写满震惊,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哥在他们俩之间看了一圈,有点懵,但还是顺口问了句:“小伙子,吃点什么?”
  “……”
  余沉松开紧攥着门把的手,冷硬地移开目光:“一碗刀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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