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几秒后,屏幕亮了下:【嗯】
  他揣回手机,靠墙站着等陈瓒下来。只是眼看着人走了快一半,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余沉正纳闷,低头去看时间,旁边忽然响起个低低的声音:
  “学长?”
  很轻,带着点试探的语气。
  余沉一怔,抬头看过去。是个女生,低马尾,看着眼熟,是上午问办公室的那个高二女生。
  “喊我吗?”余沉问。
  “嗯,”女生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冻的,她手指攥着书包带,“我在这儿等了一会,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高二比高三早放学十分钟,但她铃一响就跑到这儿守着,生怕错过。
  余沉疑惑地问:“找我什么事?”
  女生看着他。
  面前的人,眉压着眼,鼻梁挺直,不言语时唇角习惯性地抿着,天然带着距离感。
  没穿校服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更明显些,此刻一身校服,柔和了轮廓,说话语气也平和,但那份隐约的疏离感仍在。
  “我……”女生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劲勇气,“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学长?”
  余沉这下听明白了。
  他有点意外,看着对方一时没接话。
  不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上辈子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现在他一个二十好几的成年人,对着个明显紧张的高二女生,那些委婉的回应,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
  见他没应声,女生更局促了。
  “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她递过来一张折好的便利贴。
  周围已经有几个学生好奇地看了过来,余沉看着那张纸条,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刚碰到纸边,女生就飞快地收回了手。
  “学长再见!”她抿抿唇,转身就跑。
  余沉看着她跑进人群,垂眼看向手里那张便利贴。淡紫色的,印着小爱心,边角折得整整齐齐。
  他叹了口气,把纸条塞进口袋。
  一转身,脚步却顿住了。
  陈瓒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正静静看着他。
  “……下来了?”余沉回过神,往他那边走了几步,没忍住笑了笑,“你这速度,属蜗牛的?”
  陈瓒问:“晚自习你怎么没在教室?”
  “哦,”想起缘由,余沉心里虚了一下,但语气很自然,“坐那儿太闷了,学不进去,出来透口气。”
  陈瓒看了他两秒,抬起手,“你的书包,帮你收拾完了。”
  余沉愣了愣。
  书包?
  “……我都忘了。”余沉接过来,“谢了。”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他单肩挂上书包,笑着道:“我说呢,人都走光了,差点以为你是按秒针走路的。”
  陈瓒沉默片刻:“我早就下来了。”
  “嗯?”
  “看你在跟别人说话,就没过来。”他说,“没想到你还认识高二的。”
  “没……不认识,”余沉叹了口气,“是早上体育课,去扔垃圾的时候碰见的,她问我办公室在哪。”
  “那她找你干什么?”陈瓒问。
  “因为不认识,”余沉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条,晃了晃,“所以想认识一下。”
  陈瓒脚步慢了下来。
  他目光落在那张淡紫色的纸上。
  虽然没看见里面的内容,但看着那张纸条上的爱心图案,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陈瓒又抬起眼看他:“你收了?”
  “……是啊,”余沉被他问得一愣。
  但他看了看陈瓒,明白了。
  如果是十七岁的自己,好像确实会直接拒绝,太年轻,不懂留余地,也不在乎伤不伤人。
  “拿了不加是一回事,”余沉忍不住说,“当场拒绝是另一回事。那会儿周围都是人,直接不要,人家面子上挂不住。”
  陈瓒看着他,过了几秒,很轻地“嗯”了一声。
  “没打算加,”余沉最后把纸条往兜里一揣,“我没那个意思。”
  小姑娘挺有勇气的,人看起来也不错。
  他确实想过,重来一次,可以找个合适的人试试。但绝对不是现在,更不该在学校里。
  灵魂是个二十几岁的人,青春期那套忽上忽下的懵懂,早就不适合他。
  十七八岁的,差得太远,还是算了吧。
  陈瓒沉默下来。
  余沉说自己没那个意思,他当然知道。
  余沉是个gay,不可能和女生有什么。
  可那画面还在眼前晃:女生递过纸条,余沉接得很顺手,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而接过来之后,还能条理清楚地和自己解释,需要顾及对方面子,拿了不加是另一回事。
  陈瓒眉头皱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之前一直忽略的问题。
  很重要的问题。
  “余沉,”他侧过头,迟疑着,“你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余沉愣了,“什么?”
  陈瓒怎么突然会想到问这样一句?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纸条,是因为这个?
  “你觉得呢?”余沉觉得好笑,把问题抛了回去。
  陈瓒看着他,没接话,像在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没有。”余沉说。
  话出口时他心里一顿,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想疏解欲望都找不到对象的早晨。
  陈瓒目光动了动,“真的?”
  “骗你干什么。”余沉无奈地说。
  陈瓒没应声。
  他不是不信余沉,只是……他记得当网管时,在正安街看到的画面。巷口嘴巴黏在一起的人影,网吧里几个小混混隔两天就换的“嫂子”,喝醉之后往路灯柱子上蹭还骂骂咧咧的醉汉。
  余沉曾经在那样的地方待过很久。
  “为什么?”陈瓒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什么为什么?”余沉没明白。
  “怎么没谈?”陈瓒声音压低了。
  余沉一怔,看向他。停顿几秒,他往前凑近了些:“那你呢?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你又是为什么不谈?”余沉饶有兴致地看他。
  陈瓒怔住了。
  余沉看着他这样子,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走了,”他直起身,换了话题,“饿了,回去吃饭。”
  出了校门,从大道拐进小道。路越走越窄,行人开始变少,熟悉的楼顶从树梢后冒出来。
  “哎对了,”上楼梯时,余沉才想起来问,“跟外婆说过了吗?今天我来蹭饭。”
  “嗯,”陈瓒说,“午休的时候告诉她了。”
  敲了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外婆给他们开门,笑盈盈的:“回来啦?饭还没好,肉解冻的慢,才下锅,还得再炖会儿。”
  “你俩先进屋,我去旁边那条街买点拌菜,我记得小余上次挺爱吃。”
  “不用,您别麻烦了,”余沉怔了怔,挡了一下,“够吃了。”
  “不费事,正好再买几块咸菜。”外婆已经换好鞋,拍了拍他胳膊,笑着说,“马上就回来了。”
  “哎对,瓒瓒,记得帮外婆看下锅,再等十分钟就关了。”外婆临出门前嘱咐着。
  门关上了。
  陈瓒先去了厨房,余沉挂好外套,鼻尖动了动:“什么这么香,排骨吗?”
  “嗯。”陈瓒搅了搅锅,“小白菜炖排骨。”
  余沉往厨房走,路过餐桌时步子一顿。
  只见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炒菜,都冒着热气,看颜色都是新做的,中间还有一碗黄澄澄的鸡蛋糕。
  “……这么多菜。”余沉愣了。
  他忍不住看向陈瓒,“你怎么跟外婆说的?”
  “没什么,就说你晚上要过来吃饭。”陈瓒说。
  他顺着余沉的视线,也看了眼那桌明显丰盛过头的菜,停顿了一下。
  “外婆平时……不太做这么多。”陈瓒解释,“可能因为我们家很少来客人。”
  余沉看着那桌明显多出来的菜,没说话。心里某个地方慢慢塌下去一小块,又软又涨。
  他晃着神,转身迈开脚步,结果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脚腕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嘶……”余沉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陈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余沉摆了摆手,走到厨房。
  陈瓒看向他的脚,早上余沉检查张泽远脚踝时的样子,忽然清晰地出现在脑海。
  “余沉,你之前,”陈瓒问,“骨折过吗?”
  余沉一怔:“怎么问这个?”
  “看你去帮张泽远的时候,感觉你好像很熟练。”陈瓒说。
  其实不一定是自己骨折过,也可能是见过别人骨折。
  但陈瓒潜意识就觉得是前者。
  余沉先是愣了下,随后笑笑,“嗯,是折过。”
  明明早就猜到了答案,可真从余沉嘴里说出来时,陈瓒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怎么折的?”他放轻声音问。
  余沉顿了顿。
  怎么折的?
  记忆里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冒了出来。
  四天没吃没喝,刘明辉最后一个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右脸早已经肿得没了知觉。
  “还他妈想跑?”刘明辉盯着地上那张已辨不出原样的脸,声音里淬着冰碴,“小子,你骨头挺硬啊。”
  他蹲下身,一把薅起少年汗湿的头发,强迫那张脸抬起来。
  “你以为张铭是菩萨?不举报你,等你跑了,他第一个就得死。”
  刘明辉咧开嘴,露出满是恶意的笑,声音森然,“没办法,在这儿,人性就这么回事。”
  “你想当好人,得先问问阎王答不答应!”
  他揪着头发把陈瓒脑袋提起,又猛地往泥地里一掼!
  “砰!”闷响混着泥水溅开的声音。陈瓒侧脸陷在污浊里,额角破开的口子汩汩往外涌血。
  他嘴角翕动了几下。
  “还有气儿说话?”刘明辉啐了一口,轻蔑地把耳朵凑近,“来,让老子听听,是不是想通了,要求饶?”
  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陈瓒猛地抬头,一口咬住了刘明辉凑过来的耳廓。
  用尽最后那点力气,发了狠地往里咬,牙齿切进皮肉,血腥味瞬间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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