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几个人仓皇跑出巷口,混乱的脚步声远去,正安街重新恢复了寂静。
  余沉站在原地,顿了顿,又往巷口的阴影处看了一眼。
  依然没人,但有道脚步声近了。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身上的白衣服在黑暗里有点晃眼。
  少年抬起眼,隔着夜色看过来。
  余沉对上他的视线,抬手用袖子蹭了蹭唇角,擦去那里的血沫和灰尘,眼神那点意外没来得及收。
  “你怎么样?”
  陈瓒先开了口。他向前两步,端详余沉此时的状态。
  他不免震惊,这人……似乎比他想的还要能打。
  陈瓒暂时不想和李文川他们正面产生冲突,于是选择了制造声响来吸引注意力。他本来的计划,是先拖延时间,然后想办法报警。
  但没想到,就趁着这几秒钟的机会,余沉居然解决了剩下的所有人。
  余沉眼中的诧异已经散了。他盯着陈瓒反问道:“你来干什么?”
  听完这句硬邦邦的话,陈瓒不由得想揉揉自己的耳朵。
  这人有毛病吧?自己帮了他忙,他不但不领情,还在用这种语气问自己为什么要来?
  “我今天救了你两次。”陈瓒言简意赅道。
  余沉定神看了他几秒,接着问:“嗯,然后呢?”
  “……”
  “跟我回网吧等着。”陈瓒深吸一口气,黑着脸,拉住了余沉的袖子:“等我下班,带我回你家。”
  “你欠我那二十块烟钱,再加上两百块的出场费,一起双倍给我。”
  作者有话说:
  陈瓒:朋友你好,出场费结一下
  余沉:(冷脸勿cue)
  #余帅帅的两不相欠计划被迫中止#
  围观的南瓜饼:(喝咖啡)(满意点头)嗯……这才对嘛


第7章 局外人
  风忽然加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余沉听着树叶的沙沙声,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阵阵钝痛。
  陈瓒拉住他衣袖的手还没有松开。
  注意到余沉的视线,陈瓒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你……”
  他刚开口,就被余沉打断了。
  “可以。”余沉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走吧。”
  这样直接了当的反应反而让陈瓒感到无措。
  这人看着好好的,自己跑这一趟算怎么回事。
  “嗯。”他避开对方视线,用转身掩饰自己的局促,先抬脚朝网吧的方向走去。
  余沉默不作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只剩风声做这段路程里的注脚。
  风卷着叶子从脚边打旋,地上两道影子随着步伐拉长又缩短,有一搭没一搭地挨着,界限不断模糊。
  就在影子即将交融的前一瞬,他们回到了网吧门口。
  再度推开玻璃门,陈瓒犹豫了一秒,抵住了门,让身后的人先进来。
  余沉瞥见他的动作,没吭声。
  他的卫衣袖子在打斗中被划破了,很长一道血痕露出来,看得陈瓒忍不住皱起眉。然而余沉本人却不甚在意,就跟那伤口不长在自己身上一样,迈步就要往里面走。
  “喂,你……”陈瓒出声喊住他,“你就在这坐着吧。”
  余沉回头看过来:“怎么?”
  陈瓒稍稍停顿,对他解释道:“你现在这副样子,会吓到其他人。”
  余沉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模样,挑挑眉,不置可否:“哦。”
  小屁孩,事还不少。
  陈瓒从旁边拎过来第二把塑料凳,示意他坐下,“反正你坐在那里也是玩扫雷。”
  “……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见的,你电脑界面没关。”陈瓒没说自己在买二手教材的事情。
  余沉看他几秒,没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动作间,手肘不小心碰到旁边的隔板,伤痕被刮碰的感觉让他蹙了下眉,无意识地往陈瓒那边挪了挪位置。
  网吧不大,柜台的占地也就更小,平时陈瓒一个人坐都稍显狭窄的地方,现在两个人挤在这里,身体难免相碰。
  余沉倒没在意这点触碰,他正忙着翻阅原身手机,看能不能多了解一点原身的人际关系和相关信息。
  打开相册,入目的第一张照片是几个男生挤在一起,叼着烟在对镜自拍——发型如出一辙,就是如今他这副被炮仗崩过的样子。
  “……”余沉右眼皮跟着跳了跳。
  他强忍着又往前翻了几张,看见了摆在一排的空烟盒,还有成箱堆着的酒瓶,几个竖起的中指在上方聚集在一起,看起来仿佛是在明晃晃地嘲讽屏幕前的余沉。
  再一看拍摄时间,全部是凌晨两三点拍摄的。
  这时,屏幕上弹出消息栏,一个备注是【航哥】的人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上次给你派的活干的不错。后天晚上六点,去五中门口堵个人。】
  余沉脑袋有点疼,眉心皱得越来越深。这原身不仅审美堪忧,看来麻烦事也不少。
  而他今天下午在何文秀面前那副勉强算得上“乖顺”的表现,与手机里记录的生活轨迹截然不同。
  ……会不会已经引起了何文秀的怀疑?
  待会回去之后他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余沉正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引了过去。
  他转过头,看见陈瓒手里拿着个装满各色糖果的铁盒。
  这是陈瓒早上出门时,邻居张大爷塞进他包里的。张大爷说自己儿子要结婚了,给每户邻居都送份喜糖沾沾喜气。
  陈瓒今天还没有吃晚饭,胃有点不舒服,打算先含块糖垫垫。
  他挑出块草莓味的硬糖,刚要撕开包装,就察觉到身旁有一道视线投了过来。
  陈瓒侧过头,对上余沉的目光。
  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忽然回想起,这人早上似乎就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再结合对方此刻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
  陈瓒皱紧了眉毛,他不会再晕倒吧?再一再二不再三,一天救三次,这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麻烦上限。
  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陈瓒从盒子里挑出块椰子糖递了过去:“你要吗?”
  陈瓒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语气也平静,心里却清楚: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椰子味。
  正好让这人给自己解决一下。
  余沉刚想说不,但看见了包装上标注的口味:“……”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瓒一眼。
  陈瓒脸上找不出任何破绽,看起来这只是一次纯粹的慷慨分享。
  余沉心里冒出些复杂的情绪。
  他早已记不清自己十七岁时具体是什么模样,此刻看着陈瓒这副一本正经地把不喜欢的东西推出去的样子,他忽然有了种陌生又清晰的实感。
  “我不吃这个味道。”余沉看着他,淡淡开口。
  陈瓒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余沉停顿片刻,垂下眼,从陈瓒手心里将那枚没来得及打开的草莓糖拿了过来。
  “谢了。”他用舌尖抵住那粒糖块,声音有些发闷。
  他动作太快也太自然,陈瓒根本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余沉早已将目光移回了手机。
  余沉胳膊上的血痕还没结痂,那伤口的深度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陈瓒看着他的伤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问他需不需要去诊所包扎一下。
  毕竟他们完全不熟,没必要干涉太多。
  这时,余沉不知道在手机上看见了什么,表情看着有点烦躁,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某处忽然反射出一道细微的亮光。陈瓒这才注意到,这人右耳上居然有个黑色的耳钉。
  他盯着余沉的侧脸看了片刻,发现如果忽略掉这身一言难尽的造型,这个人的五官……貌似长得还不错?
  胃部再次隐隐抽痛,陈瓒收回目光,从糖盒里另挑了一颗糖含住,将注意力重新投回眼前的习题册上。
  尽管身边坐着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听着对方清浅的呼吸声,陈瓒却并未感到太多不自在。
  时间悄然流逝,除了偶尔需要帮新来的客人开机,其他时间内陈瓒都在默默做题。
  晚上十点,陈瓒下班的时间到了。
  他将纸笔收进包里,想着一会该如何开口。
  之前说要对方带自己回家取钱,其实是一时情急的托词。
  因为面对余沉的问话,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跑出去帮余沉这一次。
  “走吧。”余沉却早已站起身,像是看出了陈瓒的犹豫,“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哪怕对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他自己。
  何文秀的家离网吧比较远,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
  而鉴于余沉此刻身无分文的情况,车费自然还是陈瓒垫付的。
  跟司机报完地址,余沉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与他记忆中七年前的连城渐渐重叠,他沉默着,尝试将余沉这个新身份安放进这片熟悉的土地。
  浓稠夜色里,出租车停在路口,路边的花坛里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陈瓒跟在余沉身后,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站在单元门前,他喊住余沉:“我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你吧。”
  陈瓒脑中闪过了今早在医院看见的,何文秀着急担忧的面孔。
  余沉现在带伤回来,作为母亲,她肯定会质问发生了什么。
  或许会吵架,或许也只是担心地询问。
  陈瓒没有太多和父母相处的经历,也想象不出来,更不知道看见别人和父母相处的时候,作为一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在楼下等待,拿到钱后直接离开,是最简单也最体面的选择。
  “……好。”余沉看了他一眼,独自转身上楼。
  脚步落下,声控灯盏盏亮起,站在门前,余沉从兜里拿出钥匙看了一会,随后将它插进了锁孔。
  门开的瞬间,温暖的气息和食物的清香涌出,与门外清冷的夜风形成鲜明对比。
  但屋内漆黑一片,家里没有人。
  何文秀还没有回来。
  余沉看着空荡的屋子,松了口气。
  他走进原身的卧室,拿起白天时穿的那件外套,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钱包。粗略数了一下,然后把所有纸币都拿了出来,揣进了兜里。
  或许是快要下雨的原因,夜风越来越凛冽,带着雨前的湿冷。吹到人身上,居然有了刺骨的感觉。
  余沉走出单元门,看见陈瓒站在避风的角落里,低着头,正小幅度地跺着脚取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