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近代现代)——这木已成舟
分类:2026
作者:这木已成舟
更新:2026-11-04 20:07:34
《止步于此》作者:这木已成舟 简介: 我愿意倾尽一切换回从前的自由 十七岁那年,许星辞变成了谢星辞。 被父亲找回来时,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归处。 后来
门上没有标识,和走廊里其他门看起来一模一样。
保镖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
“谢少爷,请。”
今天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寻常。
谢星辞内心有些害怕,但他潜意识里仍觉得谢魏不会伤害他——他是他的父亲,虽然冷漠,但总不至于对他做太过分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治疗室和往常一样冷白安静,只是里面多了两名医生,桌上多了两个银色手提箱。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医生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两管药剂——颜色和他之前打过的完全不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淡粉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
谢星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谢少爷,这是先生吩咐的。”医生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通知一件日常小事。
谢星辞盯着那两管药剂,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什么?”
医生似乎没有料到谢魏没有提前告诉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解释:“……这是生育阻断肽。”
谢星辞盯着那两管淡粉色的液体,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声音有些发颤:“……什么?”
“生育阻断肽。”医生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稳,“注射后可以永久阻断omega的生育功能。先生吩咐过,今天就要完成。”
永久阻断。
生育功能。
谢星辞站在那间白得刺眼的治疗室里,把这两个词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他忽然不明白为什么谢魏要把他送出去联姻,为什么每周要给他打那些腺体催熟的针,为什么要提高信息素匹配度——如今却不让他有生育功能。
可是明明……之前选择他不就是因为这些吗?
他往后又退了半步,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指尖扣着墙面,指节泛白。“……我不同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不打。”
医生抬眼看了他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谢少爷,这是先生的意思。您配合一下,不会很疼的。”
“我说了我不打!”谢星辞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他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他没有——”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谢魏做任何事都不会提前跟他说。
打针不会提前说,订婚不会提前说,把他送去沈和煦家不会提前说。
他从来只是被告知的那一个。
他站在原地,呼吸很重,胸口里有一团东西正在翻涌,酸涩的、滚烫的、压不住的。
医生似乎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
等了几秒后,他重新开口,声音依然平稳:“谢少爷,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这是先生吩咐过的。”旁边另一个医生往前迈了半步,手里的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谢星辞看着那支针管,后背紧紧抵着墙壁,无处可退。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肋骨,手心全是汗。
他想跑,但门外站着保镖。
他想喊,但这里没有人会帮他。
他忽然想起沈和煦,想起他那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想起那双看着他不说话的眼睛。
如果他今天妥协,他一定会后悔。
他不想成为一个不完整的人——二次分化成omega已经是上天给他开的一次玩笑,而如今它却又要给自己开一次玩笑。
“我不同意!”他拼尽全力吼出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不要听谢魏的安排,他转身冲向门口。
手腕被一把攥住。
谢星辞被身后两名医生架住胳膊,整个人被按向病床。
他拼命挣扎,手臂胡乱地挥舞,小腿蹬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医生动作迅速,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利落地摘下他颈后的颈环。
冰冷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腺体,谢星辞浑身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放开我!放开我——”
他没有被放开。
医生按住了他乱动的头,将他的脸侧压在冰凉的床面上。
谢星辞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条案板上的鱼,被翻过来、按住、毫无尊严。
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眼泪顺着鼻梁淌下去,洇湿了病床上的白色床单。
“让爸爸来!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事到如今他依旧抱有幻想,幻想他的父亲不会对他如此残忍。
医生没有理会他的哭喊,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针尖直直刺进了他的腺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星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又重重跌回去。针管里的淡粉色药剂缓缓推进,冰凉的液体注入腺体深处,蔓延开一片陌生的、尖锐的灼痛。
他哭得喘不上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像要折断。
针管抽出来的时候,按住他的医生松开了手。
谢星辞趴在病床上,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太疼了,疼到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蜷缩着身子,肩膀一抽一抽地起伏,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晃动的白光。
他呜咽着,听见医生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然后是冰凉的触感掀开了他后腰的衣摆,针尖抵在他侧腰的位置——那本该是生殖腔的位置,轻轻刺了进去。
第二针比第一针更疼,深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封住了。
谢星辞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神经末梢还在嘶嘶地烧,像有人拿着细针一寸寸挑开皮肉下的脉络,他想蜷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软得像一摊被抽走了筋骨的泥。
视线在晃,天花板的灯变成一圈模糊的光晕,边缘泛着虚影。
他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只是从眼角滚出来,沿着鼻梁滑下去,混进鼻腔里那股温热的腥甜里。
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纸巾就覆上来,草草地蹭过他的鼻尖。
作者有话说:
我先滑跪~
第49章 冷血的“父亲”
医生那张脸在他视野里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下去。
“正常反应,五分钟后就好。”
正常。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谢星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趴在床上,侧脸贴着枕头,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
意识像一艘漏水的船,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血还在流,沿着人中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眼皮是还能动的,半阖着,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见自己手指搭在床边,指尖泛着青白。
疼。
很疼。
只有疼。
这个念头一遍一遍地碾过他的意识,像车轮反复轧过同一条辙痕。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没有委屈,没有害怕,甚至连“为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就只是趴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掉,呼吸细而浅,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后颈那一片木木的钝痛。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身体里某个地方空了,空得发凉。
眼泪沾湿了枕巾,凉凉的贴在脸上。
他恍惚地想,原来人真的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意识又模糊了一瞬。
等他再聚起一点神思的时候,听见有人破开了那些嘈杂。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还有谢予的怒吼。
“滚!都给我滚!今天就敢拦我!我他妈就杀了谁!”
“少爷!少爷,真的不能进呀。”
……
谢予踹开门的时候,谢星辞正趴在那里。
治疗室的灯白得刺眼,照在谢星辞裸露的后颈上,那一小片皮肤红肿着,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针眼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有人拿细针在上面扎了一幅沉默的地图。
血已经擦过了,但鼻下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眼眶也是红的,睫毛上挂着的泪还没干。
谢予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他站在床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指头微微蜷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不敢碰。
谢星辞太脆弱了,脆弱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他怕自己一用力就碎了。
旁边有人要拦,白熊从后面一胳膊把人挡开。
谢予终于还是蹲了下来,从床头扯了两张纸巾,手抖着去擦谢星辞脸上的血。
纸巾蹭过鼻尖的时候,谢星辞的睫毛动了动,那双眼睛慢慢转向他,瞳仁里空空的,像一口枯井。
“……谢予。”谢星辞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干又哑,“……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谢予的手指顿住了。
纸巾停在谢星辞脸侧,边缘被血洇湿了一小块。
那句话像一根刺,细而利,从耳朵里扎进去,一直扎到胸腔深处某个地方。
谢予看着谢星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是茫然,那种小孩子被推了一把之后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的茫然。
谢予忽然就明白了。
谢星辞不是真的逆来顺受。
他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那是谢魏,是那个让他本应该喊二十多年“爸爸”的人。
谢星辞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乖、足够能忍,那个人总会回头看一眼的。
他还在做梦。
谢予喉结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偏开视线,看见桌上摆着几支用过的药管,透明管壁上还挂着残留的液体。
他嗓子发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们给你打了什么?”
谢星辞没有回答。
他把眼睛闭上了,睫毛垂下来,像两片合拢的羽。
眼泪又从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慢慢滑进头发里。
谢予站起来,转身对着门口那个医生吼了一声。声音砸在墙壁上又弹回来,震得空气都抖了一下。
“滚过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谢星辞连呼吸都是轻的。
医生被白熊按着肩膀推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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