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云玉芬打算把陪读时买的那套旧房子过户给祝遥,任他卖也好留着也好,都随他处置。
  原本说好是叶可恩与沈先旭去犁县拜访她,但恰巧云玉芬要来邶宁,便不用再多此一举,两家人就在邶宁见面。
  这种大事,作为舅舅舅妈的云代国和姜则群自然也要到场。
  云星雨虽然正是喜欢吃席的年纪,但因为工作繁忙没能来,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狂刷哭泣的表情包。
  而沈家这边除了沈惟敬父母,还有堂叔一家。
  沈先旭的父亲和堂叔的父亲是亲兄弟,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堂叔沈淮序和堂婶宁凝只有一个女儿,名叫沈逢宁,比沈惟敬大两岁。
  他们一家在于都定居,不常来邶宁。这次也是听说沈惟敬要定亲,特地赶回来的。
  祝遥第一次见到沈家的亲戚,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沈惟敬握着他的手,“不用担心,堂叔一家人都很好的。我们虽然不常见面,但逢年过节都会聚一聚。”
  沈惟敬的堂姐沈逢宁和她男友谢砚舟也来了,两家初次见面,有年轻人在场,气氛自然更融洽快活。
  沈逢宁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客观上的漂亮。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不仅如此,祝遥还注意到她和谢砚舟的眼角都有一颗泪痣,看起来很有情侣相。
  察觉到祝遥的视线,沈逢宁看过来,对他笑笑,“你好啊,祝遥。”
  偷看被抓包,祝遥不自在地点点头,“姐姐好。”
  “不用紧张。”
  沈逢宁眼睛弯成月牙,“听说你和大宝已经在一起一年了,我有没有机会听听你们的爱情故事呢?”
  她捧着脸,眼里闪烁着期待,看起来是真的很好奇。
  祝遥动了动唇,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忽觉掌心一热,他低头,原来是沈惟敬握住了他的手。
  沈惟敬说:“是我追的他。”
  祝遥一愣。
  沈逢宁闻言诧异道:“除了跑步比赛,你竟然还有其他追人的时候?”
  “……”
  桌上的长辈们听她这么说都笑了,谢砚舟无奈地摇摇头,祝遥也忍俊不禁。
  对于姐姐的调侃,沈惟敬只当做没听到,继续将他和祝遥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那时候……”
  听完他的讲述,沈逢宁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暗恋成真,好甜啊……听得我的尸体暖暖的。”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还想说些什么,唇边就被贴了颗凉凉的东西。
  谢砚舟把剥了壳的荔枝喂进她嘴里,“好了,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沈逢宁轻哼一声,打算吃完这颗荔枝再跟他算账。嚼了两下,却见他还摊着手等着,便将荔枝核吐到他掌心。
  她话到嘴边,再启唇时却变成了“再来一颗”。
  祝遥看着,也下意识唇角上扬,低头却发现自己面前也摆了一小碟去了壳的荔枝。
  见他看过来,沈惟敬说:“吃吧,吃完我再给你剥。”
  祝遥短暂恍神,蓦地想起多年前他也曾对沈惟敬说过这句话。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
  岁月匆匆,他们早已不再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时光让他们长了年岁、改了身份,唯一不变的,是两颗渐行渐近的赤子之心。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少年的时代已经结束,而属于他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第103章 番外:从长计宜1
  宜澜收到房东发来的消息时,刚从客户办公室里出来。
  【房东叔叔】:帅哥,我要搬家了,这套房子准备挂给中介卖掉,合同到期就不续了哈。[握手][茶杯][玫瑰]
  宜澜去年六月底租的房子,到现在差不多刚好一年。本想着转下一季房租的时候提一下续约的事,没想到房东竟然要卖了。
  眼瞧着还有小半个月就到期了,宜澜欲哭无泪。他最近挺忙的,有时周末都要应酬,真没时间去看新房子。
  他试图和房东商量一下。
  【宜澜】:叔叔,这太突然了。你们是马上就要搬走吗?
  【房东叔叔】:对,已经和中介说好了,我在邶宁所有的房子都要卖掉。等租约到期就挂出去,到时会有人来看房。
  看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宜澜仰头看天,一脸生无可恋,没有再回复。
  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遇到事情不要慌,先发个朋友圈。
  【要露宿街头了谁想收留我这个心碎的帅哥?】
  宜澜性格开朗,不喜欢伤春悲秋。这条朋友圈本是自我调侃,没想到还真有人特意来询问。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宜澜看着来电显示的【黎恪】,滑动接听。
  黎恪的音色似乎天生就很低,带着淡淡的冷,“宜澜。”
  宜澜应了一声,“咋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黎恪问:“你刚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
  宜澜没想到他会为一条玩笑似的动态打来电话,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他还感慨道:“感觉房东好有钱。去年他带我看房的时候,就一直和我说这个小区他有好几套房。听得我羡慕死了,每天在家躺着收租就行。”
  “嗯。”黎恪对上述言论没有发表看法,只是问他:“那你现在怎么办?”
  说起这个,宜澜又惆怅起来。
  “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只能先在线上看看了。”
  黎恪说:“那就是还没有找到新的住处。”
  “没呢,我原本想续租的,可惜……”宜澜话说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黎恪,你是一个人住吗?”
  “嗯。”
  “那你租的是一居室吗?”
  “两室一厅。”黎恪回答完,又补充了一句,“有一个空房间。”
  那不是巧了吗?
  宜澜扬起嘴角,“那你想不想收留我?”
  那边还没回答,他又抢先为自己正名,“我不是要一直住在你那儿的意思,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黎恪声音似乎更低了一些,“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宜澜很兴奋,“耶!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黎恪冷冰冰的话在电话里响起,“不是。”
  大学做了几年室友,宜澜对他的态度早已习惯。冰块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
  于是在这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宜澜搬进了黎恪租的房子里。
  黎恪的房子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所有东西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像强迫症一样整齐。
  宜澜没想到自己一个人住,竟然会有那么多东西要搬。他瘫倒在沙发上,看着黎恪帮他收拾东西。
  “还好有你,不然我真搞不了。”他长长地感慨一声,又道:“不过我应该只住几天,你不用全部拿出来。”
  黎恪充耳不闻,依旧面无表情地把宜澜的东西按照自己的规矩摆放。
  “晚上想吃什么?”黎恪问。
  宜澜恍然大悟,“对,我是该请你吃个饭,等我看看。”
  他打开手机,却被黎恪掩住。
  “我做。”
  宜澜一愣,“你是说,你做饭给我吃?”
  “对。”
  宜澜不知道他还会做饭,之前住宿舍的时候,也没机会见识。
  他还挺好奇黎恪下厨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今天搬家已经很麻烦他,宜澜不好意思再让他去做饭。
  “就……随便吃点吧,有什么吃什么。”
  黎恪道:“冰箱里没菜了,只有面。”
  “那就面。”宜澜弯着眼睛笑,“你下面给我吃。”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黎恪看着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脸,转身进了厨房。
  宜澜看见他熟练地起锅烧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愉悦。
  黎恪好贤惠啊,会帮他叠衣服,还会给他煮面。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赘个贤惠娇夫回家呢。
  黎恪是口腔医生,基本不需要加班,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接诊和做种植手术,安愈合基台和戴牙冠这些后续处理都有医助完成。
  因此他很多时候都能准时下班。
  但宜澜是弹性工作制,比他更早。每次黎恪到家,他都已经在家里了。
  黎恪会先去看冰箱,如果宜澜没有买菜回来,那就说明他今天没有特别想吃的菜,随便吃什么都行。
  黎恪也就不必问,直接进厨房点火烧菜。
  他的厨艺中规中矩,但几天下来,宜澜还是硬生生地戒掉了外卖。
  黎恪毕竟是医生,大下周轮休制,周末很少排休。
  而宜澜周末双休,周中繁忙,于是找房子的任务分了一部分给他,叮嘱他一定要上心。
  “你好好找啊,早点找到我就能早点搬出去,你也能少给我做两顿饭。”
  黎恪木着脸不说话,宜澜只当他是同意了。
  只是当他问起来的时候,黎恪总是说没有看到合适的,宜澜也只能作罢。
  这天,黎恪罕见地比宜澜先回家,却也没做饭,只是坐在沙发上。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皱着眉看过去。
  宜澜鲜少见他有这样的神情,挑起眉梢问:“你这什么表情?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事。”
  宜澜故意道:“说吧,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黎恪轻叹一声,长话短说,“我被患者投诉了,扣了两千工资。”
  “扣这么多?”宜澜诧异,又皱起眉,“凭什么投诉你啊?什么理由?”
  “说我面无表情态度不好,不像是给他治病的,像给他送终的。”
  “……”宜澜感到荒谬,“就因为这个?扣了两千?”
  “不是,还有别的。”黎恪道:“领导让我笑笑,我说我又不是卖笑的。”
  “那你笑了吗?”
  “笑了。”
  “……”
  黎恪说:“那个患者再来的时候我就对他笑了,我边笑边说‘你的牙全都坏死了,需要拔出全部残根,再做满口种植’。然后他又把我投诉了,说我幸灾乐祸。”
  “……”
  原来两千块是扣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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