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他忍不住腹诽,真的有这么无聊的人,拿人家小名寻消遣。
  “饼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沈惟敬虚心请教,“‘扒皮老板’,是什么意思?”
  “……”还是被他听见了。
  沈惟敬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神情看起来实在诚恳,仿佛真的在不耻下问。
  片刻后,祝遥决定瞎掰一通。
  “嗨呀,我哪儿知道什么意思,可能就是一句方言吧。我姥爷年纪大了,瞎胡说的。”
  “这样啊。”沈惟敬点点头,严肃道:“等我老了我也要胡说。”
  祝遥望天:“……我觉得咱们还是学点好的吧。”
  见状,沈惟敬挑起一点唇角,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悄悄靠近祝遥,然后将他牵住。
  祝遥心里一惊,顿时转过头看他。
  这这这……大庭广众之下,这可如何是好!
  他用力拽了拽自己的手,却没拽动。健过身的人就是劲儿大,就这手劲,平时肯定经常掰手腕。
  祝遥挣扎不掉,只能小心地左顾右盼,祈祷没有人看见他们这种越界的亲密行为。
  好在生活里并没有那么多观众,路上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在经营自己的弱智生活。
  祝遥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难免忐忑。他忍不住走快了些,希望能去一些人少一点的地方。
  又或者直接跑起来,等到手心出汗了,没准这货就能嫌弃地甩开自己了。
  只是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他虽然有意加速,但沈惟敬却无心改变。
  纵使祝遥铆足了劲往前蹬,也还是被沈惟敬牢牢牵着,走不动道,好似小学数学题里那只被拴在树上的牛,求它能吃到草地的面积。
  祝遥终于明白了上学时体育老师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他忍不住说:“别走。”
  沈惟敬一愣……祝遥是在让他别走吗?
  确实是的,因为祝遥下一句就是:“跑起来啊!”
  “……”沈惟敬拧着眉毛,“为什么要跑?”
  好不容易牵上手,他恨不得能绕着地球走三圈,再派八十八辆直升机全球巡飞,每一辆都拉一张不同的横幅,记录下这一刻的幸福。
  毕竟又送出去了一个“第一次”。
  沈惟敬觉得,祝遥应该也会同意自己的想法,但没想到祝遥却急着要走。
  ……难道说祝遥在幻想自己是偶像剧的女主角,牵着男主角的手在街上奔跑?
  想到这个可能,他都心里立刻变得甜滋滋的,连看祝遥的眼神也立刻变了,黏糊得甚至能拉丝。
  祝遥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又在脑补一些有病的画面。
  他忍不住道:“上帝给我们双腿,就是希望我们能尽情奔跑,你这样慢慢悠悠地岂不是辜负了上帝的美意?”
  然而沈惟敬却神情严肃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的双腿是母亲给的,和上帝关系不大。”
  他还挺严谨。只说是“关系不大”,而不是绝对地说“毫不相干”。
  祝遥被他这挺有道理的话唬住,还没第一时间接上话呢,沈惟敬就又发问了。
  “你信耶稣?我记住了。”他认真地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也是基督教徒了。”
  “……”
  有病。
  这两个字能很好地表达祝遥此刻的心境,但他无法直白地说出来。
  除此之外,祝遥还感到很费解。
  沈惟敬绝不是那种牙尖嘴利的人,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是能顶着那张真诚的帅脸让祝遥无言以对,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想怼回去都找不到从哪里下手。
  也正因如此,祝遥感觉自己这两天忍耐力越来越强了,忍者神龟已经难以望遥项背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祝遥微笑道:“我不信教,我只信党。”
  这话是真的。心中有党业绩理想,这八个字一直是祝遥的工作方针。
  闻言,沈惟敬微微睁大眼,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太好了,这样就太好了。”
  显然,沈惟敬一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至于刚说要当基督教徒什么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祝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大街上和这个一根筋的老板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像两小儿辩日一样幼稚。
  他拔了拔自己的手,“其实我饿了,我们现在能去吃饭吗?”
  除了这个理由,他真没办法找到另外的、能说服沈惟敬走快点的办法了。
  他料想沈惟敬不会在温饱上苛待他,毕竟自己也帮他赚了不少钱。
  果然,沈惟敬毫不犹豫就带他去了吃饭的地方。
  这次因为有预订,所以他们在包间落座。沈惟敬这次特意订的一间只有座椅没有沙发、位置也够宽敞的包间,因此祝遥这次没法再以“要岔开腿”这个借口坐到沈惟敬对面了。
  沈惟敬坐在他左手边,将iPad递给祝遥,“饼饼,你来点吧。”
  又喊上了。
  祝遥接过来一看,菜单上的名称都稀奇古怪,很多他难以想象的名词以各种非常规的方式组合在一起。这样不一定会更好吃,但一定会更贵。
  再往后看了没两眼,祝遥又立刻将iPad扣在了桌面了。
  妈呀,这么贵,这还是国内吗?什么时候通货膨胀率没通知我啊?
  不,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沈惟敬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已经将价格又确定了一遍的祝遥忍着面部的抽搐凑近沈惟敬,压低声音道:“这里是正规餐厅吗?”
  他怎么觉得像被打劫了?还挺好的,明明可以直接抢,还请他们吃顿饭。
  沈惟敬闻言,诧异地看他一眼,然后沉思道:“是正规的,放心。”


第28章 饼饼,周一见。
  要不说资本阶级跟工人阶级走不到一路呢,沈惟敬好像完全get不到祝遥的言外之意。
  “没事,点吧。”
  他含情脉脉地看着祝遥。这可是二人第一次共进晚餐,算是弥补了上次的遗憾——当然,是沈惟敬单方面的遗憾。
  祝遥知道他的意思是他请客,不用担心花钱。但祝遥咬着下唇,在心里默默吐槽:你的钱还不是我帮着赚的!
  甩了甩脑袋,祝遥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往iPad的第一页第一项指了指,“这个,怎么样?”
  侍者面带微笑,“这个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呢,很推荐的。”
  “真的啊。”祝遥眉眼一挑,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指了个最便宜的,就直接慧眼识珠选中了特色。
  沈惟敬看着祝遥指着的“阿狄丽娜的多瑙河私语”,沉默了片刻,道:“你还挺优雅的。”
  上来就点了首钢琴曲串烧,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祝遥很谦虚,“我一向如此。”
  看来工人阶级也无法明白资产阶级的言外之意。
  祝遥并不饿,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菜名也毫无食欲,便将平板再次交到沈惟敬手里,“你点吧,我去下洗手间。”
  沈惟敬点菜就快多了,等祝遥起身走到包间门外时,他已经行云流水地点完五个菜并将iPad交还到侍者手里了。
  这家店沈惟敬来过多次,所以基本熟悉。只是不知怎么的,这次竟然还有点紧张。
  倒不是担心点多了吃不完,毕竟这种餐厅的主旨就是“盘要大,菜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卖给富爷刚刚好”。
  而是一想到马上要和祝遥共进晚餐,他就……该死地兴奋!
  好幸福啊。沈惟敬一边深呼吸平复心情,一边想着。
  昨晚睡在祝遥隔壁,他一晚上都是贴着墙睡的,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
  今天又是一整天都和祝遥待在一起,早餐、午餐、晚餐,早安、午安、晚安。
  沈惟敬的心里甜滋滋的,跟抹了蜜似的。
  卫生间在大厅的角落,祝遥走到厅里时,不知为何,忽然想回头看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包间的房间。门没关,只见沈惟敬趁着没人在,正十分不经意地将祝遥所坐的那张座椅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拖动。
  祝遥不动声色转过身,耳尖却在四月的夜里悄悄地红了。
  春风能吹红花瓣,自然也能吹红祝遥的耳朵。能吹动树梢,自然也能吹动一些别的东西。
  一直到晚餐结束,祝遥都没意识到自己点的是钢琴曲串烧,更没意识到这首串烧在他去卫生间时就弹完了。
  再次坐在沈惟敬的车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了。
  本来想从餐厅出来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但沈惟敬坚持要开车送他,祝遥也就却之不恭了。
  吃饭时沈惟敬还提议喝两杯红酒,幸好没听他的。当时他还不太高兴,疑心祝遥偏心宜澜,只愿意陪宜澜喝酒,祝遥只当不知道。
  周六的夜晚并不堵车。
  他没关车窗,车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晚风拂面,将近日的浮躁都带走了。
  只是沈惟敬越开,祝遥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是去我家的吗?”
  “是的。”
  “锦悦华府?”
  “金漾湾。”
  “……”祝遥拧着眉毛,“那不是你家吗?”
  沈惟敬目视前方,“也是你家。”
  他还是那么爱张冠李戴。祝遥无语,“我要回自己家。”
  听他这么说,沈惟敬便将车停在路边的车位里,拉了手刹,眼神幽怨道:“你怎么又这样。昨天不是说好了和我一起住吗?”
  祝遥听着这话,总觉得说不出来都熟悉。他一拍大腿,沈惟敬不是今早说过一遍了吗?
  “不是,昨天那是太晚了,来回都不方便。”祝遥说:“我们总不能天天都住在一起,要有个人空间才行。”
  沈惟敬说:“双人空间不行吗?我看别人都过二人世界,为什么只有我们要有个人空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
  祝遥觉得和他说话相当费劲,何况这人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他想了想,还是用沈惟敬最容易接受的方式说:“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婚前不能同居的……”
  沈惟敬闻言,立刻坐起来,“那我们明天就去结婚!”
  “别!”
  祝遥赶紧止住他,他哪儿是这个意思啊,沈惟敬又在乱做理解。
  “我的意思是,这样太快了,对我们的感情不好。”他委婉道:“要循序渐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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