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公孙砚将得了红包的小弟子们交给一个稍大些的师姐,领着去演剑坪一同练剑,这才得空搭理蓝扶玉:“蓝仙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公孙砚看起来十分年轻,不仅是脸孔,周身气质也有些蓝扶玉久违的少年稚气,算一算年纪,他甚至是小师妹最小的一个弟弟,比楚长风也只大八九岁。蓝扶玉捏了捏手里的玉剑珌,想起自己是来询问师姐是否有没有一位长羽毛的情夫,看着这样年轻的师姐夫,不禁有些尴尬:“好……挺不错的,年关忙碌,想来孤玉山名门大派更是事务繁重,公孙公子也得空来残剑阁帮忙?”
  公孙砚脸上飞起一层薄红,他摸了摸脸道:“也,也没有很忙……只是,只是听闻……典礼前出了些小麻烦,连蓝仙君的礼服也弄坏了,便想着过来帮帮裴师姐……”
  蓝扶玉有些想笑,公孙砚看着是个傲气少年,明明婚期在即,竟然还要害羞。他忍住了摸摸年轻姐夫脑袋的想法,只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他正要道自己这回出门去正是找到了些关于此事的线索要同裴师姐讨论,可又想起那桩尴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你们两个站在那说什么呢?”裴无质冒了出来,打断他们尴尬的寒暄,“要说话进门说。”
  作者有话说:
  小蓝渐渐接近真相……


第71章 问心无愧
  蓝扶玉坐在桌边,试图用牙齿磕开一粒松子,脸色飘忽不定,裴无质本是找他来讲话的,可冒出来一个公孙砚,这对未婚夫妻,坐在桌边,便是你来我往,恩爱非常,丝毫顾不上正牌客人蓝扶玉。
  “裴师姐的茶……真是世上顶好的滋味。”公孙砚红着脸低着头,盯着茶水。
  “是吗?爱喝多喝点。”裴无质极自然地在公孙砚脸上拧了一下,含笑看着他,“要不要给你两包带回孤玉山?”
  蓝扶玉眉毛都懒得动,他心道裴无质从来不爱喝茶,这茶叶恐怕有三五年的岁数,也多亏公孙砚能帮着用掉些陈茶。
  “多谢,多谢。”
  “哎呀,马上就要搬过来了,还多谢什么?小砚……今天穿得真漂亮,也是孤玉山的制式衣服?”
  “……裴师姐!”
  蓝扶玉终于咬开了这颗松子,牙齿有些微疼,他打量着眼前嬉笑着谈话的两人,唇边竟也淡淡浮起些笑意。
  他也不是无情无感的木头人,虽说有些腻得慌,蓝扶玉倒也乐得看见相配的男女开心。
  这两人的运气都比蓝扶玉要好得多。首先,他们彼此相爱;其次,两人竟都还活着;再者,二人的门派长辈都对这桩亲事乐见其成,就算不撮合也无心阻拦。
  蓝扶玉心里叹了一会气,却又垂眸陷入沉思。
  他认识裴无质,也有上百年,师姐是何等人物,他自然知道。自然,就算相伴上百年,他蓝扶玉也有一直做着魔域卧底的秘密,旁人若是有自己猜不到的故事,也不算奇怪。
  可是……无论如何,裴无质若真是和李芦生有段情缘,她看起来未免也太过坦荡。
  蓝扶玉又磕了十五颗松子,直到嘴里发苦,裴无质终于发觉蓝扶玉似乎面色不善,有话要说,终于把黏在身上的公孙砚扒拉下去教导那群活泼过分的小弟子。
  “小玉……咳咳,抱歉,刚刚忘了和你说正事。”裴无质看着蓝扶玉身旁小碟里的松子壳,露出些尴尬,“近来可好?”
  蓝扶玉点头:“好。”
  裴无质微挑眉毛:“你去碧云宗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蓝扶玉又点头:“办完了。”
  温和爱笑的师姐有些生气了:“蓝扶玉。”
  蓝扶玉轻微地打了个哆嗦,面色不改,只坐直了道:“这事……是师尊派我去做的,有些内情,恐怕还只能等到师尊醒来同她讲才好。”
  裴无质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无意染指师尊的机密。叫你过来,也是你在外边累了这么一圈,慰问慰问。”
  蓝扶玉点头如啄米:“感谢师姐,我心领了。”
  “不过……却也是有件小事要同你谈谈。”她叹了口气道,“你的礼服,被人毁了那件,最近查出来,仍然没什么眉目,不过,你说那礼服上的血是一只妖的?”
  蓝扶玉心中咯噔一想,心道裴无质若是真和李芦生有些关系,自然会知道自己去碧云宗究竟所为什么,此时抛出这件礼服的话题,倒是一桩不动声色的试探。
  裴无质却好像没察觉师弟的异样,接着道:“我查过了壶中天里的妖怪,似乎这血,并非来自他们任何一个抑或是相近的亲族……”
  蓝扶玉啧了一声,他不擅长圆滑的机锋,索性略挑明些:“师姐,你不用查这些。”
  “噢?小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蓝扶玉心道她这是荒谬的明知故问,却还是叹了口气道:“师姐说不定比我清楚。”
  裴无质皱起眉头:“小玉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扶玉心中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见她坦荡,也有几分疑虑,便也不好将话说准:“师姐,比起这个,我也有事要找你……”
  他将蜉蝣剑拿过来,给裴无质看做伞尖的玉剑珌:“师姐,你的那块剑珌,还在吗?”
  裴无质一头雾水,瞥了蓝扶玉一眼,还是将自己的剑递给蓝扶玉打量:“没缺东西啊,什么都在。”
  蓝扶玉眨了眨眼睛,正要道自己想错,可他打量裴无质的剑鞘,只见她的剑鞘崭新华丽,显然不是百年前残剑阁一穷二白时的制品,末端那块玉剑珌,也是润泽如脂的上等白玉,和绛山残矿的劣玉毫无关系。
  蓝扶玉皱起眉头:“师姐……不是说这个剑珌,我是想问——就像我剑上这个,当初师尊吃坏了脑子买的那座绛山矿,那些抵债的劣玉,对光看有些粉色的剑珌,你弄哪去了?”
  裴无质茫然地看着蓝扶玉,愣怔了一会,才古怪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我的剑鞘早就换了二三十回了,这又不算什么值钱玩意,哪去找那东西?”
  蓝扶玉心中咯噔一响,疑心一旦生发,裴无质脸上的茫然也成了故弄玄虚的无可抵赖,他小心道:“师姐……这东西,你记得最后是放在哪了吗?有没有丢失的可能?”
  裴无质也皱眉道:“你问东问西问这个做什么?你去了一趟碧云宗倒是对矿石有了兴趣?”
  蓝扶玉心中更道不好,裴无质这样耐心的好脾气,竟然推三阻四不肯回答,看起来嫌疑更重。他心中烦乱,一会是楚长风的异样,一会是年轻稚气的公孙砚,间或一些被裴无质按着敲脑壳的疼痛回忆,沉默了半晌,只慢慢道:“此事……其中关节复杂,可是,我想来,应当与毁掉我那件礼服的妖很有关系。”
  裴无质摸不着头脑,有些生气也有些疑心蓝扶玉脑子出了毛病,她随口接话道:“这倒是奇了,天南地北的两个地方。对了,你先前才说,那只妖我恐怕比你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师姐。”蓝扶玉捏着指头,很有些尴尬,“这个推论,先前也同师妹讲过……比如,那件礼服的颜色沾染些红色,若是不知道白玉京婚俗的妖,也有将它错当了婚服的嫌疑。而那留了字条的始作俑者……又留了一条哭诉恋情被负的纸条……话说到这里,师姐应当懂了吧。那妖同某个人有些情缘,却又被人抛弃,这时候看见……那人要喜结良缘,气愤不过,便生了毁弃礼服的——”
  “你什么意思?”裴无质听出些古怪,气得发笑,打断了蓝扶玉,“你是觉得,我同那毁了你衣服的妖有些牵扯,才引得婚礼前那东西气不过,来报复?”
  蓝扶玉还是有些怕她大声说话,只抱着茶盏讷讷道:“……大约……大约,是这样吧。”
  “蓝扶玉!”裴无质一拍桌子,可怜的酸枝木桌发出些不堪重负的声响,“你知道你在怎样指控师姐吗?”
  蓝扶玉啧了一声,从袖中摸出那块从鹅妖处得来的剑珌:“师姐。这话或许我不该同你说,但你我相识多年……总之,这次我去了碧云宗,竟然意外发觉一只与……勾结的鹅妖,也同残剑阁某个女弟子有牵连。我从他那里得来一只剑珌——喏,这样难看的成色和雕工,恐怕就是当年我们五个人才有的那批。”
  裴无质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她拈起剑珌打量一番,又皱着眉头看蓝扶玉:“这就是你的证据?不是我们五个人吗,怎么就扯上了我?”
  蓝扶玉摸了摸脸道:“当初五人中的女子,除了师姐您,便只有……师尊。您也知道,师尊她,向来喜欢的是文弱优雅些的仙子,而非——啊!”
  裴无质将剑珌丢了过来,蓝扶玉被砸中肩膀。他知道这番怀疑无论真假都很该裴无质发怒,只好讪讪收起证物:“抱歉。”
  裴无质接着冷笑:“小玉,这只是怀疑。那只妖可以撒谎,可以受骗,何况……你连那只妖都没带回来,这便言之凿凿地来质问师姐?”
  蓝扶玉转开了眼睛:“我也没有铁证……心中自然不信,所以,所以……这才只同师姐说……还没有禀报——”
  “禀报谁?”裴无质又是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溅湿了蓝扶玉可怜的袖子,“你要同师尊讲,我放着好好的婚事不顾,千里迢迢地去勾搭什么鹅妖,最后弄得鸡犬不宁?”
  蓝扶玉战战兢兢:“我……我没有那样说……只是,只是想从师姐这里确认一下……”
  裴无质冷笑:“小玉,你在威胁我?”
  他的头狠狠地痛了起来:“师姐,我没有这样说。我……我只是怀疑。师姐,这是师尊交给我的责任。”
  裴无质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怀疑?我以为我们两个认识一百多年了,第一次见你,你还只是个芦柴干似的小东西……有意思,如今你还疑心我是这种背信弃义同妖邪勾结的人物了。”
  蓝扶玉心中有些慌乱,却也拿不准裴无质是不是佯怒摆脱嫌疑,只拉住她袖子道:“师姐……我没有说是你,只是,我还在查,只是想从你这里多问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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