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他瞥一眼青云那头,见师尊正玩俘虏玩得起劲,放下心来:“好了,好了,不急,我现在就亲……诶!”
  蓝扶玉正闭眼俯身,却忽觉天旋地转,嘴唇上却是忽而一软,他睁大眼睛,正对上一样惊讶的那双桃花眼。
  吴不尘忙抹抹嘴坐起来:“小玉没被我撞疼吧?”
  蓝扶玉好气又好笑,捏一捏他的脸:“做什么?你不是自己就能变回来?不用亲?”
  吴不尘摸摸脸:“可以是可以……只是小玉一直把我放在手上,一下变回来,就撞到你身上了。”
  蓝扶玉哂笑一声:“你这时候这么礼貌,没有把我手脚打断抓到玄都府关起来的威风……”
  他说到一半,见吴不尘眼神躲闪坐立不安,又觉得好笑,按着他肩膀要他转过来:“怎么了?敢做不敢当?”
  吴不尘尴尬笑了两声:“我……我现在知道不对了,对不起……只是当时实在太害怕……唔唔!”
  蓝扶玉贴了过来,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笨拙急促的近乎拙劣的撕咬。他雪白的长发沾了水,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却无端勾起了心跳血热的幻觉。
  幻觉。久违的幻觉。
  恍惚时间只是谎言,一切从未改变,此刻不是一个错乱的春天,此地不是一片被诅咒的湖水,此时此地,只是一百年前的某个春夏秋冬,岱舆烟雨朦胧之中,少年向另一个少年借一把雨伞。
  “怎么哭了?”蓝扶玉用袖子去擦他的眼睛,却发觉袖子也是湿的,只好用手指抹掉,“我不是没死吗,你哭什么?”
  吴不尘勾起嘴角,又亲亲他:“我只是,有些开心……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都还活着——实在是没有更好的事了。”
  蓝扶玉皱着眉头笑:“你就不能再说的好听一点吗……好了,好了,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蓝扶玉理了理他的头发:“好久不见。”
  “嗯。”吴不尘微笑,“好久不见。”
  “接下来要去哪……”蓝扶玉看一看自己手掌,叹了口气,“我现在是魔修啦。白玉京定然是待不成,难道要去断南?哈哈,不管是上一个魔尊还是这一个魔尊……我好像也把所有人得罪了。唉,好像没地方可去了呢。”
  吴不尘想了想,试图安慰道:“现在也没有玄都府了,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蓝扶玉戳他:“你要安慰,也说些好听的,行不行?”
  吴不尘扯扯嘴角:“那……”
  两人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不远处一声闷响,又是几声焦急的呜呜声,回头一看,却是青云倒在地上,嘴角一滩血迹。
  蓝扶玉借了吴不尘的长剑,挑断堵住冯小娥嘴巴的布带:“你把……她怎么了?”
  冯小娥吐掉布带,翻了个白眼:“我什么也没干……你师父自己强行破阵,要死了,看不出来?快把她带回去找医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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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京中窃窃私语,纷纷道近来残剑阁的大事出的未免过于频繁。先是阁主的大弟子成婚,又是在岱舆出了场有惊无险的大事,再然后,竟查出阁主的三弟子是被放在残剑阁上百年的魔域奸细。这几十年来残剑阁蒸蒸日上,艳羡者不少,嫉恨者更多。众人正觉受了欺哄,拥到残剑阁山门前要阁主就亲传弟子竟是魔修奸细一事给个说法,却被阁主青云不由分说痛揍一顿,伤者甚众。
  白玉京中闲人总算养好了伤,要找残剑阁要个说法时,却听闻,残剑阁的第一代祖师青云,竟已经去世。
  残剑阁对外的说法,只道青云是早有旧伤,又积劳成疾,见众人不体谅残剑阁的难处,急火攻心,一时病急了,就此撒手人寰。虽说有些不清不楚的恩怨,但残剑阁是白玉京的残剑阁,如今做了魔修奸细的三弟子蓝扶玉已经被就地正法,连他的弟子楚长风也随之殉情,二人连尸体都已被挫骨扬灰找不到半点头发丝的踪迹。先前的恩怨,也就此了断。
  青云的葬礼,比裴无质的婚礼还要热闹不少。她的江湖名声褒贬不一,年轻时也很有些不入流的朋友敌手,来吊唁的人里不少麻烦人物,一言不合便在灵前吵嘴的剧目并不稀奇。青雨似乎有些伤心过度,在葬礼上连面也没露一回,只有几个弟子忙得脚不沾地。
  “你怎么坐这了?”挤开人群,青云的小弟子公孙墨探头过来,发觉弟弟公孙砚正同几个客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客人似是青云那些古怪的朋友其中一批,粗野地猜拳喝酒,热闹非凡。
  公孙墨瞪他:“师尊去了,大师姐现在就是阁主,你就是阁主夫人,我们忙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大人物还坐在这偷懒!”
  公孙砚挤眉弄眼,示意姐姐把自己领走。公孙墨奇怪,但也照做:“怎么?”
  “小裴姐姐嫌我年纪太小,没见识,只要我陪着客人说话……但这些人也觉得我无趣,不理我,一个劲吵嚷。”公孙砚叹了口气,他还是斯斯文文的小公子做派,此时被姐姐拉走,才总算松快些,“二姐。你说,这像什么话?”
  公孙墨弹他一个脑瓜崩:“什么像什么话?你说点好话行不?你小裴姐姐和你亲姐姐忙了这么久,好容易没让人在灵堂里打起来,你还要怎样?”
  小公子摸摸额头,继续叹气:“唉,你说,青阁主……她生前也是这样一个人物,去世的年纪怎么算也算太早。连我心里也有些难过,这些人怎么还只顾吵闹划拳,弄得热闹又欢喜……还说是青阁主的朋友呢。”
  公孙墨耸耸肩:“从古至今,还没有任何人飞升的记载呢,既然谁都要死,死这一回事,也没那么稀罕——诶?”
  公孙砚正觉姐姐这话大逆不道,却见她忽然止了话头,诧异地望向前来吊唁的两人。
  那两人中一人是个瘦高女子,面容僵硬,像是戴了一副面具,另一人则戴着斗笠帷帽,面容隐藏在帷幕之下,看不出男女,并未佩剑,只是举止气质凌厉,莫名令人想起剑锋。
  戴帷帽那一人,肩上落一只黑色蝴蝶。
  “姐,姐,怎么了?”公孙砚拍拍她肩膀,“那两个人怎么了?”
  公孙墨一愣,忙收回视线,尴尬笑笑:“不怎么,许是师尊那些江湖朋友的后人吧,有些眼生。”
  公孙砚正要答应,却又觉得古怪,仔细一瞧,却见那面目僵硬的女人袖间连着一条镣铐,而戴帷帽那人正按着她手臂,更似是羁押犯人的手法,不由心头一惊:“姐,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女郎——”
  公孙墨强行掰回他的头:“那两个人什么事也没有。”
  “可是!”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公孙墨胡乱塞他一嘴点心,“吃你的吧!”
  小公子被姐姐的点心搪塞了过去,但似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那戴帷帽的人朝这边转过脸来,帷幕被微风吹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线雪色长发。墨色蝴蝶的翅膀轻轻开合,好整以暇。
  公孙墨只当没有看见。
  那帷帽人也当没有。
  这似乎是残剑阁中人最后一次看见蓝扶玉与吴不尘。
  虽说有记录的故事里,吴不尘已是一百年前的逝者,而蓝扶玉更是死得无声无息的一名罪人。但在蓝扶玉消失后的许多年里,都有人流传他与吴不尘的故事。
  有人说在贝阙见到他们,两人买了一艘大船,蓝扶玉砍价砍到船主险些提刀砍人,只得抵了吴不尘手作的一些小玩意才将船开出了港。二人或许是去海上寻了座海外仙山,也或许被鲸鱼吞进了肚子。
  还有人说,两人与当年魔尊赤殃的令尹有仇,将那苦命女子丢进了秋水明月三生镜,这次可没有人去镜中寻她,只得冯小娥一个人经受阵法中永恒岁月的欺哄玩弄。而这穷凶极恶的魔修道修二人,竟在镜湖中心的钮岛安居乐业,日日欣赏仇敌的下场,饮酒欢歌,乐趣无穷。
  甚至有人编起故事。道玄都府当年的宗门驻地机关复杂异常,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座荒山一片废墟,山体之下埋藏着的却有不少密道机关或是上古法宝。吴不尘与蓝扶玉是开了玄都府的地宫,就此隐居其中专心修炼。讲这个故事的人言之凿凿,道至今玄都府那处时不时还有鬼火灵光闪烁,就是二人修炼切磋时剑光透出了地缝。
  但有人问,吴不尘不是当年便被玄都府的人亲手处死了,怎地又活了回来?
  那人解释不清,支支吾吾。众人哄笑。
  这样的故事,最初很少,而后很多。
  过了许多许多年,当听故事的人都要问“蓝扶玉是谁?”,便再没人讲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小情侣终于见面啦!完结了!完结了!!!!完结撒花!
  应该还会有一个福利番外作为尾声,想了想那个番外可能不适合收费,就先完结了等会设置为福利番外!
  好艰苦的旅途……感谢大家走到最后!
  努力想一想番外故事……
  第2卷 番外


第161章 吴不尘番外:太初(一)
  玄都府这个门派,从前有一个名声:“一枝两蔓”。
  一枝,便是玄都府的立身之本,俗称无情道的同初心法。
  两蔓,则是其衍生的两种修行方式——剑修与偃修。
  剑修,自然学剑,用剑,以剑入道。
  偃修,却是一群傀儡师。
  这两条“蔓”,虽源自同一心法,听起来却是风马牛不相及。
  曾有人编了故事,讥讽玄都府的祖师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商贩,一边放傀儡蹦跳取乐,一边舞着双剑卖艺。这话虽难听,却也至少说明一件事——在祖师的年代,玄都府的确有出类拔萃的修士,能将这两种道途融会贯通。
  可惜,那毕竟是很久以前。
  到了吴不尘的年代,玄都府弟子们若能学明白一种本事,已经算难得。剑修与偃修之间渐成派系,彼此鄙夷,剑修瞧不起偃修手无缚鸡之力,偃修则讥笑剑修粗蠢愚笨。
  这些同室操戈,因着太不体面,没留下什么记录,楚逍遥也不肯讲给他听。剑修偃修两派,似乎有过一些见血的闹剧,最终剑修压过一头,从此玄都府的傀儡术式微,到了这时候,竟只有楚逍遥一人算是个成器的偃修。
  楚逍遥因此落魄而忙碌。
  落魄,是因为他虽然算是玄都府的一名长老,却没人真将他放在眼里。微薄的供奉能准时递到手里,已属不易,偏偏偃修和器修一般,本就耗费资财。楚逍遥又鬼迷心窍,不顾劝阻收养了师兄的遗孤吴不尘,更又得罪了玄都府的名门沈氏。自此,境况更一日不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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