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白屿问:“圆姐儿她近来怎样”
  有村民来割肉,陆致舟赶紧给人划了一条五花偏肥的肉条,递给人后才赶紧回道:“好呢,就是时不时要念起你,我出门前还在说,要我改日去山秀村的时候一定要叫你来吃喜酒,没想着竟在这里碰上了你。”
  白屿:“行,到时候我一定来。”
  “你成亲都没叫我们,我可不好意思再唤你来让你上礼哩,你可一定要带上相公空着手来才行,否则我可要恼的。”陆致舟皱眉道。
  白屿无奈浅笑着回道:“我这成亲办的仓促又快,没顾上,你们成亲时我们一定来。”
  陆致舟这才笑起来,并大方的要給白屿割上一块儿后臀肉让他带回家去,说是新婚贺礼。
  白屿可不想白要,非要给了银钱才行,陆致舟便硬塞了一块儿猪肺给他,他是知道白屿有条大黑狗的。
  白屿不好再推拒便收下了。
  今晚,他家都吃肉。


第49章 
  白屿回家后, 先剁了些青草拌进麦麸里拿去喂了家里的两只母鸡,这时节青草已经不大好找了,只有河边的沟坎里还有些鹅儿草, 但再冷些的时候就会全都冻死。
  两只鸡争相啄着地上的鸡食, 白屿盯着它们看了会儿在心里盘算了下, 想着山脚下那一片的构子树还是嫩青的, 大多叶子都还没发黄, 他可以去打一些回来,储存着做鸡食过冬,这种构子树可以跟豆粕比的, 鸡很爱吃,掺在麦麸里鸡吃了下蛋又多长的也快。
  接着白屿推开绑了稻草的篱笆门,往草窝窝里看了一眼,两只鸡争气, 竟都下了蛋, 窝里躺着两枚大鸡蛋。
  捏在手里还是热和的呢,白屿高兴的眯着眼睛笑,以前他也喂过许多鸡, 捡的蛋数都数不清, 可没一个是他能做主的。
  这两个鸡蛋完全属于他,他想怎么吃,何时吃都成。
  白屿摸了摸光滑的鸡蛋, 决定今晚就吃了它。
  从鸡舍里出来, 白屿拿着鸡蛋回了灶房, 黑心肝趴在檐下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应当是在等家里的另一个主人回来。
  白屿是知道它极其通人性的,应当是太过护主才会之前乱咬了人, 若是耐心教上一番,它也能改的,是条好狗。
  他琢磨着开春以后或许可以去找有小狗崽的人家再抱一只回来。
  跟黑心肝做个伴才好。
  灶房的油灯亮了,白屿开始熬猪油了,家里虽然穷但是也得吃猪油,汉子在外面下了一整天力,回家后饭菜再寡淡的没个油水,身体吃不消。
  猪油是穷人最实惠的油脂来源了。
  鸡冠油熬出油后,剩下的油渣也金贵的很,要留着吃,因此,白屿得先给鸡冠油焯一次水去除腥味,这一串鸡冠油足足有十斤呢。
  从上面割下来的淋巴结,白屿直接扔给了一直趴在门前的黑心肝,见它一口吞掉一个,白屿忍不住笑道:“莫急,今晚自有你吃的。”
  锅里掺上半瓢水后将一筲箕的鸡冠油全倒进了锅里,先是烧大火,等着锅里的油熬的浑浊后,白屿去灶膛前从里面退了两根干柴出来,让火变成小火,慢焖着锅里的鸡冠油。
  退出来的干柴也不能浪费了,两根能烧许久呢,白屿便将家里的土灶搬了出来。
  这种是用陶土做的缸子模样的灶,旁边开个小洞排烟,上面便能盛放上一口锅或是大瓮砂锅,可以在烤火的时候顺便烧上一锅热水,屋里既热和也能有热水喝。
  土灶一点燃,灶房里也变得暖乎乎的。
  白屿便将他和程川远的棉衣拿了出来,烘烤在土灶边上,被烘烤过的衣裳棉花也会变得蓬松,冬天穿着更保暖呢。
  白屿搅动着锅里的鸡冠油,看着铲子下的油变得越来越清亮,鸡冠油渣也开始焦黄,边缘开始泛脆。
  灶房里的油香味飘出了院子,还没到家的程川远就已然闻到了自家传来的香味,猛吸了一大口,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那一座小小的院子,那一盏小小的油灯,里面有他娇小可人的夫郎。
  程川远推开院儿门的时候,黑心肝从地上爬了起来,摇着尾巴去接主人,白屿在灶房,腰间系着围裙正翻动着锅,腾不出身来,只能盈盈一笑:“今日回来的早一些,天将麻麻黑。”
  “今日码头的货船走的早,搬了货我就紧赶着回来了。”程川远跨进灶房说道。
  白屿拿筷子从锅里夹出了一个扇形的油渣,递给程川远,“小心,烫。”
  程川远接过,吹了两口便塞进了嘴里,油渣炸的火候刚刚好,既酥又脆,咬在嘴里,化渣不说,满口油脂香,真解馋!
  “真香,比肉都好吃。”
  白屿继续搅动着锅,熬出的猪油有大半锅,便道:“油渣又能炖酸菜也能做包子,,熬出的这一簸箕油渣够咱俩吃一阵子了。”
  程川远抬了矮椅坐到土灶边打了半盆热水洗手擦脸,夫郎爱干净他也不能邋遢,用饭前先把自己捯拾干净了,又瞧见了旁边烘烤着的棉衣,伸手摸了摸,真厚实。
  “夫郎给我做的棉衣”针脚绵密,连上面的补丁也全都拆了重新缝补过了。
  白屿在陶罐子里放了几颗黄豆和花椒开始往里面盛猪油,边笑着回道:“是用相公你的旧棉衣做的,不过棉花塞的足,穿起来定是舒服的。”
  程川远瞧了又瞧,一个汉子竟掩盖不住的高兴,“做的比铺子里的都好!”
  白屿嗔道:“怪会说些夸张的,摆桌子吃饭。”
  程川远便赶紧去将角落里的桌子搬到了土灶边上,白屿在灶台前掀开了大锅旁的小锅盖,农家最常用的灶台都会这般搭,大锅烧火时,旁边的两个小锅也能一并烧水蒸菜。
  一个小陶锅里蒸着沥米饭,另一个里面是一碗嫩鸡蛋羹,弹弹滑滑的,白屿往里面倒了一些酱油又撒了一把葱花,刚刚熬好的猪油淋了一羹勺上去,香味瞬间诱的人流口水。
  香喷喷的沥米饭盛了一大碗放在程川远面前,本来是陈年米的次米,口感算不做好,可白屿做饭往往有巧思,淘过几次米后,米还得再用热水泡上半个时辰,煮饭时往锅里滴上几滴菜油撒上一点毛毛盐,这样煮出来的米饭粒粒分明不说又香又软。
  桌上摆着一大碗蒸鸡蛋羹,油汪汪的泛着油花,另一碗是刚刚熬出来的猪油渣,里面撒了花椒面和细辣椒面,又辣又麻,除此外还有一碟酸辣马齿苋,香醋凉拌的,开胃又爽口。
  程川远顾不得说话了,端起碗就干饭,不过还是记得先给夫郎碗里舀上两大勺鸡蛋羹,才顾起自己吃饭。
  白屿瞧他吃饭香得很,从认识他那一天起,程川远吃饭就很吸引他看,白屿慢慢的搅拌着碗里的鸡蛋羹和米饭,边道:“咱家自己鸡下的,今天就捡了两个呢。”
  程川远笑了笑:“怪不得吃着这么香呢。”
  白屿便又跟他说了自己打算去打构子树叶的事儿,又提起了今天在村里瞧见的一些事儿,程川远默默听着,时不时回上两句,白屿又央着他说了一些镇上和码头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吃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满天繁星。
  “对了,陆家邀我们去吃喜酒呢,说不要我们的礼钱,可好歹是不能空着手去,后面还是得去镇上买个什么东西好提上门。”白屿道。
  程川远:“当然。”陆家不仅帮着白屿找到了表娘,还照顾他不少,于情于理都该好好去恭贺人一番才行,这事情是不能抠搜的。
  白屿垂眸思虑道:“改明儿要去镇上拿新做的棉絮,我同你去镇上瞧瞧,选个好的送过去。”
  晚饭吃过了,白屿和程川远搭着手将碗筷洗好,锅里熬煮的猪肺也熟了,白屿切下一大块儿扔进黑心肝的碗里,听说狗多吃猪肺对皮毛好。
  灶房里一直被土灶熏烤着暖的很,即使外面的夜风开始刮了,树叶子晃得响,但屋里是热和的很,砂锅里还有一大瓮热水,足够他们洗脸泡脚了。
  程川远道:“刚好有热水能洗个澡,否则身上汗腻的紧。”
  白屿便去给人拿了干布巾,又端了木盆出来,家里还没有澡盆,得等后面找人做,现下就先紧着木盆使。
  窗户也得用布单捂紧了免得钻进风来,窗门都捂得严严实实,程川远便脱了衣裳,光溜溜的站在土灶边上。
  白屿哪这么看过他光身子,平日干那事儿都是在被窝里躲着做的,他红着耳根要往外去。
  程川远不依他,拉着他的胳膊不放人。
  白屿推拒着:“你叫我看了,怕是要长针眼!”
  “你是我夫郎还可不得么!”程川远索性把人抱在怀里,紧实的胸膛紧紧贴着人。
  白屿被他箍的身子滚烫,“我才不要看,那东西丑的很。”
  “你被它疼的时候夫郎忘了怎伺候完了不认账呢。”
  白屿不肯臊着脸要走,结果程川远嘶了一声,“我胳膊疼,还得夫郎给我擦背呢。”
  白屿这才看清他的右手胳膊青紫了一块儿,顾不上别的立马围上去看:“这是怎了”
  被夫郎关心的感觉真好,程川远心里美的冒泡,“在码头被砸的,一堆货包没垒整齐,倒了下来,倒是不妨事。”
  他算好的了,有两个被砸的头都出血了,不过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叫白屿听了担心的。
  白屿心疼他的紧,也不喊着走了,拿起布巾给人擦拭起身子。
  擦着擦着就不对了,程川远老是把那玩意儿往他眼前晃悠,白屿脖子通红,还故作冷静道:“收一收,碍我事儿了。”
  程川远怪不要脸的拉起白屿的手就往那处去了:“这里也要擦擦,夫郎。”
  “别闹,要着凉了。”白屿叱他。
  程川远直接就把人压吃饭的桌子上了,“那咱赶紧完事,正好有热水洗呢。”
  白屿无奈,只能随他去了。
  桌子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白屿羞红着脸,眸子含春,跟着桌子摇摇又晃晃。
  外面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后,直到土灶里的火熄了,白屿才被人重新揽起来,热水细细擦拭过身子。
  程川远吧唧一口亲在白屿脸颊上:“夫郎好甜。”


第50章 
  早晨的霜冻人的紧, 程川远坐在灶膛前穿上白屿给他做的芦花草鞋,底厚,鞋面编的密不透风, 里面还用布条装满芦花厚厚缝了一层, 穿上不冻脚还暖和的很。
  他穿着鞋高兴的在灶房里走了好几圈儿, 觉得实在是满意。
  白屿在给他热饼子, 瞧着他这小孩子样, 忍不住笑道道:“还有一双我没做完,今年冬天这两双草鞋便足够你使了,也就是做这个鞋费劲, 又磋磨人的手,否则我都想多做几双拿到镇上集市去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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