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宋幺婶婶刚出门,白屿又瞧见她提着篮子回来了。
  “婶婶可是忘了什么”白屿问。
  宋幺婶婶嘿了一声:“又来客了,我瞧见咱们村儿外嫁出去的源哥儿来了!”
  白屿眉眼弯弯:“那可真是稀客了!我赶紧迎他去!”
  源哥儿骑着一头毛驴来的,牵驴的是他的相公,瞧见白屿,源哥儿立即下了驴高兴的奔过来,两个人许久不见,拥着说起话儿来:“知道你生了的消息,我想着怎么都要来看看你的。”
  这还是听给白屿接生的张稳婆说的,她是大石村一户人家的表亲,来串门走亲戚的时候说云雾村的村长夫郎生了对儿子,模样好着呢,是个顶有福气的。
  “瞧着源哥儿你如今日子好过不少,连毛驴都骑上了。”白屿打趣他,也由衷的替他高兴。
  源哥儿抿着唇笑:“一家子都肯干,哪愁日子过不起来的,相公他庄稼舍得用心,你们给的粮种他无不尽心的,就盼着今年多攒些粮食。”
  “我就知道你当初挑人的眼光没差,对了,你与周家那边儿想来是没甚往来了吧。”白屿问道。
  源哥儿点点头,不觉遗憾:“离得那般远,加上我成亲时闹成那样,早和娘家没甚走动了,还是今年刚出大年那会儿,我哥他来过一趟,是来借银钱,叫我挡了回去。”
  “你阿爹阿娘他们的日子不怎么好过,之前你阿爹腰就扭了,冬日柴火紧缺又受了寒,你阿娘也落了咳疾,一家子要吃药呢,你大哥周沛却是不顶事的,不去做工不说,还到镇上沾上了斗鸡的坏习,后面只知道变卖家产凑钱,庄稼也种不好,如今田地都没剩两亩了,就是贡粮的事你家也是没法子参与了。”白屿说道。
  源哥儿轻叹一声:“他们自小待我就不像亲生的,那般伤人心,没法子,他们当初收了银子,我就如同卖出去的,我如今也只顾着自个儿的日子。”
  白屿:“就是同你说两句嘴,好好的咱再不提这些,走,进院儿里喝茶水去。”
  “我给你提了两只野鸡来,我相公在林子里捕的。”源哥儿忙让身后的汉子将鸡提过来。
  两只灰麻羽毛的野鸡,尾羽稍长,个头约摸只有两斤来重。
  白屿不好意思道:“这东西贵重,我不好意思收的。”
  “我都提来了,还能再提回去不成,这野鸡早就猎了,养在自家院儿里剪了翅羽,不叫它飞走,这才又喂的稍重了些,如今炖来叫你补补身子。”源哥儿如今说话都大方有趣了。
  说罢,便邀人进院儿里去了。


第276章 
  程川远回来的时候, 院子里全是人,也幸好新院儿大,否则人多起来还转不过身呢, 桌子上放了好几盘的干果花生瓜子, 又添了几壶茶水, 刘秀凤叶溪等人正抱着大时小安玩耍呢。
  “咱这院儿今日可真是热闹。”程川远笑道。
  瞧见程川远回来了, 白屿迎上去, 替他接东西道:“都是来瞧孩子的,没成想大家伙儿都挑今日来了。”
  程川远高兴道:“这是瞧得起咱们呢,人多热闹, 今晚可得做顿好席面给大家!”
  “还用你说。”白屿嗔他。
  程川远回到院子一一同人打了招呼,又去端了刚蒸好的米糕,好生招待着亲朋好友,灶房里的炊烟已经生起来了, 腊肉被油爆过的香味飘了出来。
  刘秀凤坐在院子里打趣程川远道:“没曾想, 咱们程小子还挺有番本事的,还做上村长了,算是咱家头一个做村长的罢。”
  “可不嘛, 这样年轻的村长那是少见, 我在山秀村就听人说云雾村村长厉害呢。”叶溪笑道。
  朝姑娘在边上跟着打趣儿道:“不光是村长,家底子还富裕的很呢,如今牛, 驴都有, 舂米坊也是十里八乡最好的。”
  “这可不是我的功能, 还是我家屿哥儿能干, 否则哪能叫日子过起来的。”程川远不忘将功劳全都揽到白屿头上去。
  “哟哟哟,听的人牙齿发酸咧。”
  小两口如此恩爱, 叫人看得有趣又高兴,一院子的人便又都胡笑的唠起他两的趣话儿来。
  白屿是没程川远脸皮厚的,被长辈这般打趣,他是没那个脸皮再继续待外面的,便转身回了灶房去,宋幺婶婶,周桂香已经在打整食材。
  源哥儿也钻进灶房来帮忙,溪哥儿厨艺好,大家都相互帮着手。
  春天的鲈鱼最是肥美,刚买回来的四尾鲈鱼在水盆里游曳着,被人捉起来一刀拍晕头,处理后只需背部切上花刀,用姜葱丝儿蒸腌制,在锅里蒸上一盏茶的功夫就行。
  此外,春天的野葱是炒腊肉的最好搭配,白屿家灶房顶上挂着一排的好腊肉,站上凳子用菜刀割开一条草绳,取下一条约摸有四五斤重的腊肉,拿来切成薄片同野葱翻炒。
  程川远提着锄头去院子的山后挖了四五根春笋回来,笋肉脆嫩,焯水后拿来炖腊猪蹄,味道鲜美,尤其这是毛竹笋,笋身肥大,肉质细嫩。
  此外还有新鲜肉烧制的红焖五花肉块儿,白屿正在用春韭炒小河虾,只要一开了春,河虾便冒头,只需花上五个铜板就能买一篮子,成日里娃崽们除了趁着东风放纸鸢外,就是去溪边儿捞河虾,一下午能捞一箩筐,家里阿爹晚上的下酒菜便有了,若是吃不完的就送去给邻里,或是家中阿娘手巧,能将其做成虾酱。
  今日正好摆了酒,这小河虾算是下酒的好菜了。
  另又炒了一大盘马兰头,趁着春天第一茬吃上,又打了一大碗鸡蛋来炒了香椿。
  满桌子的好菜便布上了,在院儿里摆了两桌才坐下所有人。
  妇人夫郎们坐一桌,吕虎,程川远,叶阿爹,源哥儿相公等汉子坐一桌喝酒,守耕因家里有事来的晚了些。
  一顿饭吃到了黄昏傍晚,才散去,刘秀凤叶溪等人要走的时候,白屿在院子门口送人,还落了眼泪。
  刘秀凤搂着他笑:“做小爹的人了,怎还落金豆豆的,等空了,屿哥儿你带上娃崽回来,在山秀村多住上一阵子,叫溪哥儿然嫂嫂陪陪你。”
  白屿这才抹着眼泪答应道:“行,等空闲了我就回山秀村住去,那儿是我的娘家呢。”
  源哥儿两口子也要紧着赶回去了,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还有许多的家禽要喂,赵二婶子冬至姑娘是坐朝姑娘马车一块儿回镇上,一院子的人霎时就走空了。
  周桂香抱着大时笑道:“瞅这小子眼睛滴溜溜的转,想来是喜欢热闹呢,现下安静了他还不高兴了呢。”
  白屿凑上去亲了亲自己的儿子,小安被宋幺婶婶抱着,是个爱笑的,看见自己小爹就乐,白屿没忍住又亲了亲小的。
  两个娃崽晚上都跟周桂香宋幺婶婶一块儿睡,让白屿晚上能好好休息,否则半夜起来两三回也是折腾人。
  白屿生了娃崽后,除了没大肚子外,整个人跟成亲时没什么区别,眉眼间还多了丝为人父母的柔情似水。
  程川远打了洗脚水从门外进来,就瞧见白屿正撅着屁股拿着小扫帚在打扫睡觉的铺,看着白屿细细的腰身,还有浑圆的屁股,看的他下腹一紧,喉咙也干涩起来。
  白屿转过身瞧他站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进来洗脚睡觉了。”
  程川远端了水进来,还是先蹲下身给白屿洗,白屿任他脱了鞋,脚浸进温热的水里,边道:“现下我孩子生了,天儿也暖起来了,还是要紧着把香料坊的事儿筹办起来,之前定好的那五个方子也要赶紧做起来,少不得要改良一番。”
  程川远嗯了一声:“我忙粮食,你忙香料,咱们都做自己的事。”
  两人说了会儿话,程川远去倒了洗脚水回来,白屿已经躺在炕上了,现下天气热了,他也就穿着一件薄软的里衣睡觉。
  程川远从身后搂着他,之前白屿怀着身子时他连搂都不敢搂,就怕挤到孩子,现下可算是能紧紧搂着自己夫郎了,白屿身体的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连带着发丝的皂角香气,和身上一股说不明白的香味,这是独属于白屿自己的香。
  程川远越闻呼吸越重,鼻子嘴巴从白屿的耳后一直蹭到脖颈,再用牙齿啃咬着他的锁骨,白屿推他:“你......”
  “我知道,我又不胡来。”程川远定是做不出那种事儿的,他就是想跟夫郎贴贴,大半年没好好的贴过亲热过了。
  “那你想怎么.....”白屿被他眸子里的欲望吓到了,这人感觉都要把自己活吞了似的。
  不能进去弄,但他好歹能喝口汤不是,程川远嗓音低哑的不成样子:“夫郎躺着就成,我自己来。”
  说罢便钻进了被窝里,白屿扯着他的耳朵低声警告道:“你且不要太胡来,姨母还在隔壁呢。”
  叫长辈听见了多臊脸。
  “娃崽都生了,夫郎还臊呢。”
  被窝里的程川远应声道,白屿羞涩难耐的捂住脸,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是个脸皮薄的,还得咬住了唇不叫发出声儿来。
  否则叫长辈的听见他明早怕是没脸见人。
  他忍不住踹了汉子一脚。
  *
  春雨贵如油,云雾村开始了新一年的春耕。
  地里的牛踏着软泥往前走,铁犁深深扎进土里,翻起一大片黝黑湿润的新土,带着冻土化开后的腥甜土气。
  扶犁的汉子弯着腰,脚陷在松软泥地里,粗布裤脚溅满了泥点,时不时喝一声,催着耕牛稳步前行。
  宽阔的田野上,家家户户都忙着耕田,犁过的田垄一道挨着一道,像铺开层层褶皱,新鲜泥土被春风一吹,散出清润的气息。
  程川远家的地已经耕了大半,还剩下一小块儿,他估摸着今儿赶紧将田耕完,紧接着就要忙活舂米坊的事儿了,春潮时节,舂米磨面的人户多,吕虎和守耕在那头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此外,他前阵儿又卖了粮种,筹够买地的钱将姚世安家的林地买了回来,也要准备着赶紧开地,在上面种树种些药材。
  正挽着裤腿在地里忙干呢,就有人来唤他,站在田坎上喊道:“程小子,官府来人儿了!阵仗挺大!听说带头的还是个官儿!”
  程川远一听,赶忙将犁丢下,踩着一脚的泥上了田坎,说道:“劳烦二叔,将我家这牛牵回院儿去。”
  “成成成,你忙活去吧,牛我给你牵回去。”二叔赶忙道,他们这种泥腿子乡野户,见着那些衙役大人就腿软的,这种大场面他可是应付不过来,就该叫程小子赶紧去撑着场面儿。
  他又不放心的问:“可别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程川远笑道:“放心吧,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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