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白屿想起种红薯的事儿,跟程川远商议道:“我想着把咱院子旁边的那块儿荒地给赁下来,专门拿来种红薯,得空我就要去寻鸡苗和猪崽子了,家里牲畜多起来后就要费许多青叶,还不如自个儿种些红薯,红薯藤喂猪喂鸡,到了时候还能收不少的红薯。”
  程川远听了后回道:“那我抽空去找村长问问价钱,前些时候村长不是还提过,荒地近来便宜,山林地一亩才四两,咱们院子旁边的那块儿地虽是平地但尺寸小,想来价钱便宜,若是价格合适,咱们买下来也成。”
  白屿也觉得可以,笑道:“为了买地这事儿咱惹得麻烦到现在还没折腾完呢。”
  程川远自是知道自家夫郎打的是温水煮肉的法子了,笑道:“随他们胡闹去,反正咱俩待在院儿里轻松自在。”
  到了下午,杨彪是坐不住了,瞧着院儿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程家那两个竟都没开门来瞧过他们,自己和这帮兄弟倒是折腾的浑身酸痛,昨夜靠在墙根下睡觉,睡的现在脖子背脊都是痛的。
  他叫人去挑了几担粪水来,打算往院儿里泼,定是要臭死这程家两口子。
  粪桶刚挪到院墙下面,拿着粪瓢的混子还没来得及泼,院门儿就打开了,程川远站在门口冷眼瞧着他们,眼神中像是带了刀子把这群人都吓得怵了一下。


第139章 
  这群混子还以为程川远是忍不住要来找他们打架了, 谁知程川远蔑了他们一眼,却慢声道:“知道你们待两天了,风餐露宿三餐不准的, 肚子里怕是都没什么食了, 我夫郎擀了面条儿, 让我来问一问你们吃不吃”
  啊
  这阎王说的什么
  在场的混子都懵了, 这是什么章程!
  杨彪呿了一声, 往旁边啐了口唾沫,骂道:“来装什么好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面里下毒了!对我们会有这般好心!”
  程川远手里端着一碗面, 沉声道:“你若是不信那你别吃,横竖面也不多,就煮了一锅,谁来得晚捞不着吃我可不管。”
  只见他碗里的面条, 筋而不硬, 软而不烂,裹挟汤汁时微微打着弯,还散着热气呢, 上面的浇头是酸芹炒肉沫, 闻着真是香。
  这群混子也是好几顿没见热食,肚子饿的不行了,闻见这饭香味属实是馋的慌, 张李东咽了咽口水, 忍不住了, 大声喊道:“不吃白不吃, 先给我来一碗!”
  程川远没说什么,直接将面碗递给了他, 竟还问了嘴,“腌蒜要么”
  “要要要,吃面条配着那东西更香。”张李东忙道,有几分受宠若惊。
  见张李东接过面碗后,配着两瓣腌蒜呼噜的吃起面来,把旁边的人看的更馋了,又见他吃了面也没什么其他反应,便咽着口水问他:“这面好吃么”
  “嗯嗯,香,唔...真香,好吃。”张李东腮帮子都塞的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面碗里的面早已经下去了大半。
  见这手擀面这般香,在场的混子纷纷凑上前去,朝程川远要了一碗。
  真是活见鬼,一群混子无赖竟沿着程家院墙的墙根蹲成一排,埋头吸溜着面条,吃的正香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面摊子。
  杨彪见状气的咬紧了牙,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本来他是找了一群人来堵程家,想给他们寻麻烦添不痛快的,不曾想这群酒囊饭袋竟吃上人家的饭了。
  程川远站在门前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哎,你吃么”
  “呸,吃你娘的,老子就是饿死,也绝不吃你家的一口饭。”杨彪骂道。
  程川远哼着笑了一下,也不再搭理他,关了门儿转身回院里去了。
  院外的流氓吃饱喝足后,也顾不上泼粪这件事儿了,懒散的靠着墙根晒太阳,嘴里咬着随手揪的草根来剔牙。
  “别说,人这程家还怪体面儿的呢,咱们来堵人家的门,人家没理咱们也就罢了,还给好饭吃。”
  “这面条做的还真不错,有滋味儿。”
  “肚子里有食儿了,人也舒坦了,哎,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有人问杨彪。
  杨彪紧绷着唇:“这才多久,得一直堵着,直到让这程家的受不了了,觉着忍不下去咱们的时候。”
  张李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唉,我家还有事儿呢。”
  “我家好像也有点事儿,挺急的。”
  “可不嘛,谁家家里没个活儿要做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起了退堂鼓。
  杨彪听后霎时就起了火,黑着脸道:“平日里,我阿爹跟你们关系那般亲厚,各个称兄道弟不说,也是常请你们喝酒吃肉的,现在他被人害了,找你们来帮着撑撑腰,你们难道就为了一碗面,把这些全给忘了!算什么义气兄弟!”
  墙根下的那群人听后都暗自撇了撇嘴,也不好再说打退堂鼓的事儿了。
  “嗐,咱们就随口一说而已,定是要给你杨兄弟撑场子的。”
  “是啊,咱就守这儿了,保管不让这程家的出了门儿。”
  院儿里,程川远看着白屿在灶头上麻利的擀面,满脸生气:“好端端的粮食给他们这群狗杂种吃,真是糟蹋了。”
  白屿揉着面儿笑道:“舍小办事,总比你跟人打一架强,那样子麻烦才不断呢,咱们也不能一味的打打杀杀,平日里跟人拌嘴啥的是不能输了气势,可现在这群人就是明冲着咱们来的,想方设法的找咱们麻烦,若是真动起手来,再把你闹到官府去了,春耕的时辰都要耽误,咱们和气些,让他们吃了嘴软。”
  程川远就是有些压不下这口气,但夫郎说的没错,这事儿就是该柔着一些来办,才好平息。
  “听夫郎的就是,但不许给他们吃好面儿了!咱自己粮食还舍不得吃呢。”
  听着相公的嘟囔,白屿笑了下,行叭,这男人也是会小家子气的。
  这群人又在程家门外留了一日,到了晚上,江哥儿和吕虎悄然来到了白屿家后院的墙根儿下,也没说话,往里扔了一个麻袋进去便走了。
  白屿和程川远走到院儿里捡起那个麻袋,隔着麻袋都能闻到里面的腥臭味儿,这是程川远的坏主意。
  知道他不出口气定是心里憋不下的,白屿也就随他了,程川远提了麻袋去墙根边上,将里面装着的鸡肠猪粪都撒在偏角处,就隔那群混子无赖们不远。
  这时节已经有了蚊虫,却不多,现下被这腥臭的腌臜物引了过来,今晚定是能给这群人好好咬上一顿了。
  程川远办完事就去洗净了手高高兴兴的搂着白屿回屋里去睡觉了,门外的那群人可惨了。
  有混子靠着墙根刚睡着就被蚊子咬的浑身痒,脸上都已经起了好几个大疙瘩,有人一巴掌拍死手上的蚊子,迷糊的嘟囔道:“今晚真是日他娘的怪了,怎这般多的蚊子。”
  有人睡得翻了个身,跟着抱怨道:“我腿上被咬了一排的疙瘩,真是遭罪。”
  “可不是,今晚这蚊子怕是比山里都多。”
  杨彪听着这些话心里更怒了,怕就是这程家做的鬼,他想了想,转身朝村里去了。
  没一会儿他就提着一串鞭炮回来了,张李东瞧见,嗬了一声,笑道:“彪子这是要给人大晚上听个响啊。”
  杨彪哼了一声,阴测测道:“总不能咱们兄弟在这儿苦守着遭罪,让屋里的那两个好过吧。”
  说罢就将炮竹挂上的鞭炮一个个拆下来,院门儿前点了火堆,时不时的点燃一个鞭炮扔进院儿里,炸出一声响来。
  屋里,白屿死死的拉着程川远,他正提了柴刀打算冲出门去,白屿情急之下给了他一巴掌,瞧见相公脸上被自己掴出来一个巴掌的红印,又上前去揉了揉,低声劝慰道:“相公莫气,这混子无赖最是喜欢用这些常见招数了,什么蹲门守株,尾随盯梢,扎堆堵路,编排人谣言,祸害粮食家禽最是拿手,相公走南闯北过的,还没见过竟还能生气”
  程川远长叹一声:“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让这群人在我眼皮子底下闹腾,当真是糟心。”
  白屿拉着人回了炕边坐下,轻声道:“就让他杨彪炸去,咱们睡不了,他们那群人难道就能睡的着且不说这些,整个云雾村怕是今晚都要鸡飞狗跳。”
  这话不假,本就是山谷里的村子,一有动静满山谷的回响,今晚一声接一声的炮仗炸起,吓的人心里直突突,满村子的狗也吠叫起来,各家屋里的娃崽被吓得大嚎,一晚上都不平静。
  各个都在骂那群该死的混子无赖。
  张李东看着杨彪扔的起劲,在旁边打了个困人的呵欠,这狗娘养的杨彪,真是能找罪给人受,他自个儿不想睡,害得他们也睡不着呢。
  一群人心里都有了嫌隙,免不得要暗骂几句杨彪这狗东西。
  白屿和程川远索性不睡了,躺在炕上唠闲话儿,黑心肝怕这爆竹声响,来守在炕下趴着。
  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
  一日之计在于晨的云雾村难得早上没那般热闹有活气,推着水车出门的汉子打着呵欠,一同约着去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也是各个没精神,交着头低声骂这群畜生,村里的娃崽们也没有出来玩耍,在家里补觉呢。
  白屿熬了一锅红薯粥,还是照例让程川远去院门儿给那群混子一人送了一碗。
  被蚊子咬了一整晚都没睡好的混子们,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身子也舒坦了不少。
  精神头真是大不如前了,以前他们也去蹲过人屋门口,拦过人出门,但都没这回累,这回可是把他们各个折腾的不轻。
  “要我说,这事儿就算了吧,人要买地咱还能一直拦着不成”就有人喝着粥劝着杨彪。
  话一出就立马有人附和:“是了是了,还能把人一直拦着不出门的”
  “要我说,这事儿人程家也没什么错,终究就是想买地而已。”
  杨彪听着自己的这群兄弟明显倒戈的话儿,生出一肚子火来,怎没把程家膈应上,他们还闹出二心了。
  “你们若是打退堂鼓了,就尽管回去,日后在镇上可不要说你们是混的,这般没骨气。”
  众人一听,也是心里烦的很,怎又用这种话逼他们,这狗娘养的杨彪。
  白屿自是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央了江哥儿跑一趟,去山秀村和水秀村送信,让这些哥哥叔叔们来帮一帮自家,程川远又拖了吕虎去镇上寻自己堂弟蒋殷,说有事要他帮忙去办一办。
  这闹剧该是时候落场了。


第140章 
  杨彪去纸钱铺又买了几扎纸钱来, 就在程家门口烧上了,烧的烟熏火燎,屋里的白屿才不信这些忌讳呢, 这些小把戏膈应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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