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老公,其实你要是不想去,可以跟我说的。”他特别体贴的说。
  霍砚深正把明天要用的衬衫挂进衣柜,闻言动作都没顿,“怎么这么问。”
  “就是……你年纪也大了,”
  沈泠理所当然的说,“那个镇子挺偏的,都是些新锐艺术展,你没接受过系统的美术训练,可能会看不太懂。”
  他说到这儿,还自以为很懂地想给霍砚深找个台阶下,“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我们也可以去巴黎的博物馆,那里都是经典名作,比较好……”
  “你说什么?”霍砚深打断他。
  沈泠一愣,“我说巴黎博物馆比较好懂……”
  “前面一句。”霍砚深转过身,盯着他。
  沈泠眨眨眼,“……你没接受过系统的美术教育?”
  霍砚深把衣柜门“啪”地合上,三两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泠,“再往前。”
  沈泠被他这气势压得往后缩了缩,拼命回想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好半天,他才怯怯的道,“我、我不是说你年纪大的意思。”
  霍砚深站在床边,垂眼看着裹在被子里越缩越小的沈泠。
  沈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伸手去拽霍砚深的袖口。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你不是学这个的,很多作品背后的观念可能会有点绕。而且那个镇子上的艺术家都很年轻,做的东西比较、比较……”
  他越描越黑,“就像你平常穿衣服,也总是那一套,家里装修也没什么风格。我就怕你去那儿逛一圈,回来说全都看不懂……。”
  沈泠说这话时,眼睛还很无辜,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在为霍砚深着想。
  霍砚深脸色越来越黑。
  他发现沈泠是真心觉得,自己没艺术细胞,还觉得自己老了。
  这怎么行。
  好焦虑。
  “沈泠。”霍砚深忽然叫他全名。
  沈泠一抖,立刻坐直,只差没举手投降,“到!”
  霍砚深却没有凶他,他只是慢慢伸出手,捏住沈泠软乎乎的后颈,迫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在你的心里,”
  霍砚深一字一顿,“我就是个没有审美,还上了年纪的人,是吗。”
  沈泠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是不是!我老公只是不显山不露水,大智若愚……”
  霍砚深,“……”
  霍砚深笃定道,“我们就去那个小镇,我陪你看。”
  沈泠眨了眨眼,“啊?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霍砚深一手抄进口袋,语气相当笃定,“回来你就知道,我的审美一定配得上我的宝宝。”
  沈泠,“?”
  *
  次日下午,霍砚深去开会。
  陈平等在会场外,一见到他出来,立刻迎上去,捧着平板,一脸献宝的表情,“老板,您昨天让我找的,我已经帮您物色好了。”
  霍砚深脚步没停,“说。”
  “凯旋门旁边有一家社区艺术工作坊,叫蓝房子,口碑很好,而且老板还是个中国人!”
  “我特意打电话去问了,那边说,特别适合零基础的成年人,一周就能让您的审美水平有一个质的飞跃。”陈平说。
  霍砚深扫了他一眼。
  陈平继续道,“老板您别笑我,这地方真挺好的,我还帮您报了今天中午的体验课,叫‘用色彩唤醒灵魂’,就一个小时,不耽误您下午的行程。”
  霍砚深从他手里抽过那张工坊名片。
  “您要去吗?”陈平小心翼翼的问。
  霍砚深把名片放进大衣内袋,大步朝外走,“去看看。”
  蓝房子工坊藏在一片安静的小巷里,围墙刷成柔和的烟蓝色,门口种着一排天竺葵。
  陈平把车停在巷口,霍砚深自己推门进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站在画廊门口,摆弄一架子刚上色的陶土小盘。
  她听见门铃,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您好。”
  她问,“你是今天来上体验课的先生吗?”
  霍砚深颔首,“是。”
  “请进,随便看看。”
  霍砚深应了一声,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明亮温暖的画,最后落在她脸上。
  这老妇人看着约莫五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了件烟灰色的棉麻围裙,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她的脸被岁月磨得柔和,却仍能看出几分年轻时清丽的轮廓。
  霍砚深忽然觉得,她有些像一个人。


第53章
  孟瑗今天是来给表妹代班的。
  这间蓝房子工坊是她表妹三年前盘下来的, 小院子漂亮,葡萄藤爬了半面墙,教的是油画和陶土。
  这地方, 来的多半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或是退休了的老人,再不然就是些偷得半日闲的家庭主妇。
  她表妹常说,这地方不为挣钱, 就图个清静雅致, 说人话就是, 一般都是闲得无聊没事干的人才会来的。
  孟瑗原也这么以为。
  直到霍砚深推门进来。
  这个人往门口一站,穿了件剪裁非常正式的黑色大衣,满屋子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温吞气味, 都被他带来的一股子冷清肃穆的感觉冲散了不少。
  孟瑗笑着迎上去,“您好,可以叫我阿米莉亚。”
  “您是预约了今天中午一小时体验课的先生吧?”
  霍砚深点头,“是。”
  孟瑗把人领到一张空画架前,从围裙里摸出一管颜料,抬头看他。
  这人面容冷硬,周身都写着不常来这种地方。
  她略有些好奇,还是多问了一句, “看您也挺忙的, 怎么想起来我们这里上课?是工作需要, 还是单纯想放松呢?”
  问这些倒也不是想打探, 只是工坊教学讲究个对症下药, 总得弄清楚对方想学什么。
  霍砚深平静的说, “过一周,我要去一个小镇, 里面会有很多画,我想在去之前对这方面稍微有一点了解。”
  孟瑗“嗯”了一声,笑道,“那您平时看画吗?”
  “不看。”霍砚深面无表情说。
  孟瑗的笑容僵在半空,“?”
  孟瑗等他说完,见他又不吭声了,便又引导着问,“那您是为什么要来呢?”
  霍砚深看了孟瑗一眼,慢慢道,“我的夫人……觉得我没有审美。”
  孟瑗,“??”
  她一时没忍住,轻轻“啊”了一声,又飞快把那点惊讶收回去。
  她是真的没料到,眼前这位看着就不好相与的总裁先生,竟会在意夫人这样一句评价,她原以为,他们这样的人,是没空把这些放在心上闻味的。
  “所以,我想学点能说出口的东西。”
  霍砚深维持着是一贯的平静,“我想看那些画的时候,能讲出点什么。”
  孟瑗知道对方的诉求后,就拿起画笔,朝他笑,“先生,那我们开始吧。”
  那一小时,孟瑗教得耐心。
  她从最浅的色块关系讲起,讲冷暖和对比,还有画里的光影切换。
  她说话慢吞吞的,尾音温软,带点南方口音,讲到兴头上会不自觉的眯起眼睛,用笔杆轻轻点一点画布。
  霍砚深坐着听,很少分神。
  他慢慢发现,阿米莉亚喜欢的东西,和沈泠太像了。
  她偏爱那些安静的画,喜欢在街头写生的画家,或者把普通人的日子画得暖融融的那类作品。
  她爱讲的几幅画,沈泠从前也有意无意的说过喜欢,用的词也和沈泠几乎一模一样。
  霍砚深有些恍惚。
  他看阿米莉亚低头调色的样子,总觉得哪里熟悉。
  他只能说服自己大约搞艺术的人可能都是这样的,慢吞吞软绵绵的,眼里总浸着一层水汽,见什么都觉得美。
  课结束得很快。
  孟瑗把围裙解下来,正要去洗颜料盘。霍砚深却站起身,问,“明天中午,您还有空吗?我想这一周都来。”
  孟瑗抱歉的笑笑,“对不住,我今天只是来代班的,这工坊是我的表妹来上课,她的教学水平也是很高的。”
  霍砚深皱了皱眉,他自然还是想让阿米莉亚来继续教他,毕竟阿米莉亚和沈泠的品味非常相近,“不能还是你来吗?”
  孟瑗有些意外,她自己接下来也有工作,设计稿还欠着客户,这次代班已经是挤出来的时间了。
  “恐怕不行。”
  她温声说,“我手头还有工作,不过您放心,我表妹教得更好。您想学什么,我告诉她就是。”
  霍砚深也没再坚持,“那还是我每天来,让您的表妹教可以。只是……延续您今天讲的一些,可以吗?”
  孟瑗想了想,说,“那我开张单子给她,都按我今天的思路来。这周学完,您大概就能和夫人聊上几句了。”
  霍砚深颔首,“可以。”
  他道了谢,转身往外走。
  *
  霍砚深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沈泠已经回酒店了,他把宴会要用的东西一样样摊开,对着手机确认了好几遍,最后实在累了,正窝在沙发上小口喝着蜂蜜水。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过去。
  霍砚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东西。
  那是只白色的布袋,棉麻质地,松松垮垮的,袋身印着一幅彩色小画。
  霍砚深那么高一个人,穿着黑衬衫,手里却拎着这么个软塌塌的袋子,和他整身气质实在格格不入。
  沈泠眨了眨眼,还当自己看错了。
  “这是什么?”他放下杯子,慢慢蹭过去。
  霍砚深把袋子放到门边小矮柜上,一边换鞋,一边道,“今天中午去学了个东西。”
  沈泠更愣,“学了什么东西?”
  “艺术课。”霍砚深说。
  沈泠,“……”
  他看着霍砚深,脑子里一时没转过来。
  中午不休息,居然跑去学艺术?
  还是这种印着小画的社区工坊?
  “老公,你为什么去学这个?”
  沈泠忍不住问,心疼道,“你工作都那么忙了,怎么还……”
  霍砚深走进来,面不改色,“我想全方位发展,提升自己。”
  哇!
  沈泠瞬间变成星星眼,眼神里充满崇拜。
  霍砚深是真的厉害,这边生意场上雷厉风行,那边还有心思学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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