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哥,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虽然也……但至少不会打我和我妈的……”
  沈泠却突然笑了一声,“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以为他以前不打你们是因为他还有一点良心?只是因为你是他拴住你妈妈的工具,现在他有自己的钱了,你在他眼里就没用了。一个没用的东西挡了他的路,他就动手了。”
  就在这时,霍砚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联系过社工吗。”
  岑桂兰的表情僵了僵,沈劭低下头,耳朵涨红,“没有。我妈说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上次联系沈泠,”霍砚深继续说,声音平静,“是让他给你买新款游戏机。”
  沈劭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霍砚深已经转向了岑桂兰。
  “医药费我们已经交了。后续如果需要转院,找这个人。”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是助理的联系方式,“沈泠需要休息,我们先走了。”
  岑桂兰低着头,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沈劭坐在床沿上,他看着沈泠被霍砚深揽着肩膀往门口走,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哥。”
  沈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沈劭说。
  沈泠没有去跟他上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他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跟着霍砚深走出了病房。
  到走廊上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攥着霍砚深的手,霍砚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沈泠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手掌整个包住。
  “明天去产检。”霍砚深说。
  沈泠这才想起来今天原本的安排,早上去医院做例行产检,B超看宝宝发育情况。
  结果被沈劭的电话打了个岔,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因为要空腹抽血只能延期到明天早上。
  他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他下意识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隔着衣服摸一摸肚子,好像这样就能从那个还没拳头大的宝宝身上借到一点勇气。
  “会不会有事,”沈泠忽然开口,“我这段时间情绪波动有点大……宝宝不会有事的吧。”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沈泠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着,嘴唇微微撅着,手在小腹上来回转着,像是很懊恼。
  霍砚深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掌一起轻轻按在小腹上。
  “不会有事,药我们都按时吃了,宝宝很坚强。”
  沈泠正要回答,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那声音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粗粝沙哑,是沈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沈泠猛地一缩,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肩膀耸起来,后背紧贴着座椅往后缩,整个人在缩成很小的一团。
  霍砚深几乎在同一瞬间用手捂住了沈泠的耳朵。
  “陈平。”他叫副驾驶后面的随从。
  “霍总。”
  “去看看巷子里什么情况。”
  陈平应声推门下车,霍砚深的手还捂在沈泠的耳朵上,能感觉到掌心下沈泠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我们先走。”霍砚深对司机说。
  沈泠忽然开口,声音发抖,“那是沈国良的声音……”
  *
  沈国良最近老是做梦。
  说来也怪,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睡觉做梦,年轻时候喝多了倒头就睡,梦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醒了全忘干净,这几次却不一样,每次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他没当回事,随便在路边彩票店买了张和梦里一样数字的刮刮乐。
  结果第二天开奖,七个数字全对。
  两百万!
  他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
  全中了。
  他这辈子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被老天爷这么厚待过。
  老天爷把答案塞进他脑子里,让他买什么中什么,但他觉得这不叫运气。
  这叫天命所归,他就是天选之子。
  然后他开始做更多的梦,开始拼凑梦里的碎片,拼出一副他从来没想过的画面。
  沈泠嫁给了一个叫霍砚深的人。霍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最年轻的掌权者,身家是一个沈国良这辈子连数都数不过来的数字。
  沈泠那个小杂种,被他揪着头发往墙上撞了多少回,被他打得缩在墙角抱着头哭都哭不出声,居然傍上了这么一棵大树。
  那个贱女人的孩子,他妈的从小就不像他,孟瑗跑了之后他把沈泠留在身边,纯粹是因为那是他身上掉下来的种,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天经地义。
  谁让那个孩子越长越像孟瑗,那双眼睛,那颗泪痣,那张不笑都像是在求饶的脸,他一看见就来气。
  长大了也一样贱,只知道跟有钱人跑。
  不过没关系,他靠在沙发背上,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梦里告诉他,霍砚深一年后就会死,沈泠继承了遗产,一个人撑了四年,最后也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之前刘贤那些人把他欺负得够呛,沈国良自己也去找他勒索过几次,那小贱.人乖乖把钱给了。
  沈国良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舒坦。他不是什么文化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一件事,你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凄惨。
  沈泠现在是吃上了软饭,住上了别墅。
  行,得意吧,让他得意。
  得意不了几个月了。
  他老公会在那场泥石流里死掉,而他沈国良会用梦里那些数字攒起来的本金做生意攀关系,用他这辈子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权势和金钱,好好的活着。
  沈国良的好运气不止于彩票。
  梦里偶尔会闪过一两个名字,其中有一个姓霍的,霍家的大哥,霍砚柏。若是能攀上他的关系,在霍砚深死后,他不就是大功臣了?
  醒来之后沈国良留了个心眼。他辗转托了不少关系,把自己包装成南边来的一个跟建筑材料有关的小商人,绕了几个弯子搭上了霍砚柏手下负责采买的一个助理。
  他组了一个饭局,敬酒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一两句预知梦里的事,比如霍砚深最近在负责的一个港口项目,散席之后没几天就有人主动联系了他。
  他现在不仅有钱,还有了靠山,霍砚柏拢着他,给他钱给他人,在小县城里他就是一个土皇帝。
  这种滋味太他妈的爽了。
  这世上再没人能管得住他。
  可偏偏那个吃里扒外的儿子要给他惹事。居然敢背着他偷偷去医院看伤,这个事要是传到那些多管闲事的亲戚那里,谁都会觉得他沈国良连个儿子都管不住。
  沈国良一把揪住沈劭的衣领把从医院里拽下来,石膏胳膊撞在水泥地上,沈劭疼得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岑桂兰扑上来想拦,被他一脚踹在腰上,整个人仰面翻倒在垃圾堆旁边,
  沈劭哭喊着在地上爬,想要去够他妈妈的衣角,又被沈国良揪着头发拖回来,脸上挨了几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旧伤旁边又添了新伤。
  “跑啊,”沈国良蹲下来,喷着酒气,把沈劭的下巴捏在手里来回晃。
  “你以前不是在你妈面前说,这个家最厉害的就是你爸吗?怎么,现在想跑了?你老子打你天经地义,你跑什么!”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一阵动静。
  沈国良抬起头。
  巷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冷脸的随从。
  而那个高大男人往前又迈了一步,沈国良才看见他身后还站了一个人。
  被严严实实的护在两步之外,一小团奶白色的影子,头发被巷口的风吹得乱了一下,露出底下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和眼尾那颗泪痣。
  是他儿子,沈泠。
  沈国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黄牙,“哟,还真来了。”
  *
  三分钟前,车里。
  霍砚深推开车门,“宝宝,你跟司机先回去,我跟陈平去看看情况,五分钟就回来。”
  他说完就要关车门。
  沈泠一把按住车门把手,从座位上弹起来,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我也要去。”
  霍砚深皱眉,“车里等我。”
  “我要保护你。”沈泠说。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是他被沈国良的声音吓出来的生理反应,但他把衣服的拉链拉开,像是准备要冲出去跟谁干架的样子。
  霍砚深伸手把他按回去,关门锁了。
  隔着车窗玻璃,他看见沈泠在里面拍窗户,嘴巴一张一合。
  霍砚深走了不到二十步,手机就开始震动,“霍总,沈先生的状态不太好,手环心率报警了。您看是不是把人带在身边反而放心一些?我让老陈跟紧一点,应该不会有事。”
  霍砚深握着手机转过身,看见后座的车窗上贴着一张脸,沈泠的鼻尖压在玻璃上,用倔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他走回去,拉开车门,把沈泠从后座上捞出来,让几个随从寸步不离的守着。
  巷子里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臭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你还真来了,”
  沈国良上下打量着霍砚深,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被随从围住的沈泠,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来得好,正好让你看看我管教你弟弟,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背着我偷偷来找他哥报信……”
  沈泠站在霍砚深身后,忽然往前冲了一步,横在霍砚深和沈国良之间,张开双臂,把霍砚深挡在自己身后。
  “你……你走开。”沈泠说。
  沈国良愣了一下,笑出声来,“沈泠,你这是干什么?拦你爸?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怎么,为了傍这个有钱男人,命都不要了?”
  霍砚深把沈泠从自己身前拨开,沈泠被他一只手揽到身侧。
  “陈平。”霍砚深偏过头吩咐了一声。
  身后几个随从往前迈了一步。
  沈国良没有退,他脸上反而浮现出某种炫耀的得意,像是握着一张别人看不到的底牌,等着对方把筹码全部推上桌之后再来一个漂亮的翻盘。
  他指着霍砚深的鼻子,声音因为喝了酒而有些含糊。
  “霍砚深,你今天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可想好了,我背后是谁,是你大哥,霍砚柏……”
  霍砚深瞳孔微缩。
  沈国良于是更加得意,表情更加有恃无恐。
  他往前一步,仰头看着霍砚深,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你不知道你那个二哥一直在暗中布局吗,你以为你霍氏内部太平?霍砚柏早就想搞你了,这次查你手下十几个子公司的账目,你等着吧。我知道你厉害,你要是敢动我,霍砚柏不会放过你,他会让你死。你以为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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