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物致富:回乡开钓场(穿越重生)——静舟小妖

分类:2026

作者:静舟小妖
更新:2026-11-03 09:30:29

  接着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片面包,撕碎了撒进水里。
  面包屑在水面上散成一片,街溜子鱼游过去的时候,依旧只是侧头看了看,没有任何进食的意图。
  再然后,一个带着孩子的妈妈扔了半根玉米棒子进去,一个男大学生往水里丢了两颗红枣,还有个穿着防晒服的老爷爷竟然从塑料袋里掏出了几块炸鸡翅,朝着水面扔了出去。
  那鸡翅还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地落进水里。
  谭越看到这里,再也不能忍了。
  他虽然知道“水域自净”的能力会让这些垃圾最终被自动推到岸边,但这不代表他就能眼看着游客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往池子里扔。一来影响水质观感,二来万一有谁扔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真把哪条鱼给吃坏了,他找谁哭去?
  他急忙按下大喇叭的开关,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各位游客朋友们,请注意一下!请不要往路亚池里投喂任何食物!馒头、面包、鸡翅、水果,什么都不要扔!鱼的饮食有专门的配比,乱投喂会影响它们的健康!”
  他喊了两遍,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半块馒头收了回去,有人讪讪地把掰了一半的面包装回塑料袋。
  那个扔炸鸡翅的老爷爷也缩了缩脖子,悄悄把剩下的鸡翅塞回了包里。
  爷爷是真大方,20多一斤的鸡中翅都舍得往水里丢,可惜鱼是真不吃那玩意儿。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话。
  谭越注意到在池边的左侧位置,一个戴着渔夫帽、穿着深蓝色防晒衣的男人一直没住手。他动作隐蔽,但频率不低,每隔一两分钟就往水里撒一小把东西。
  谭越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撒的是豆糟子,就是那种酸中带甜、专门用来引诱花鲢的发酵饵料。
  那豆糟子一入水就迅速雾化开,在水下形成一小团浑浊的区域,比馒头面包的吸引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街溜子鱼本来正悠闲地在池心翻肚皮打滚,闻到这股味道,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朝那个方向转了个身。
  谭越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拎着大喇叭走过去,隔着几步就喊:“那位戴渔夫帽的大哥,路亚池禁止用饵料钓鱼,请不要往水里撒豆糟子!”
  那人被当场点名,动作顿住了,抬起头来看了谭越一眼,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辩解道:“我不是钓鱼,我就是喂喂它,想让它游过来拍个照。”
  “喂食也不行。”谭越语气平和但坚定,“钓鱼用路亚,观赏用眼睛,谢谢大哥配合工作。”
  那人见谭越态度坚决,周围又有不少人看着,只能讪讪地把剩下的豆糟子收起来,“不投就不投。”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停下,那团扩散的雾化饵料也在水中缓缓消散,街溜子鱼游到一半,发现那气味越来越淡,像是失去兴趣似的,又慢悠悠地转了回去。
  人群里发出一阵惋惜的低呼。
  不过,这种惋惜很快就被新的兴奋盖了过去。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连串高亢而急促的鸟鸣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从钓场后山的方向,一群白鸟正贴着山脊飞来,约莫三十多只,展翅排成一个松散的编队,在蓝天和翠绿的山影间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径直朝着路亚池的方向俯冲下来。
  “红嘴鸥!”人群里有人最先认了出来,声音又惊又喜,“是昨天那群红嘴鸥!它们又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人群的注意力立刻从水面转移到了天空。
  手机镜头齐刷刷地抬高,有人甚至踮起脚尖,生怕错过了什么。
  红嘴鸥的编队在接近路亚池上空的时候变换了队形,原本松散的飞行队列收拢成更密集的阵型,然后开始绕着池面上空盘旋。
  它们飞得不算高,大约三四层楼的高度,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红喙像一抹朱砂点缀在雪白的羽色之间。
  盘旋了两圈之后,领头的那只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整个编队猛地降低高度,贴着水面擦了过去。
  街溜子鱼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它几乎是在红嘴鸥开始俯冲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原本悠闲翻肚皮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身子往侧面滑出去大半米,然后它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鱼嘴朝着天空张开,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滋水的姿势。
  第一只红嘴鸥俯冲下来的时候,街溜子鱼的水柱也同时射了出去。
  “噗——”
  一道细长的水柱精准地打在那只红嘴鸥的翅膀根部,虽然不是要害,但那红嘴鸥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节奏,翅膀扑棱了两下,飞行的轨迹偏了偏。
  它迅速拉高,重新回到了盘旋的高度,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愤怒的鸣叫。
  街溜子鱼仰着脑袋,鱼嘴一开一合,仿佛在回骂。
  你下来啊!
  有本事你上来!
  下来看我滋不死你!
  来啊来啊,你滋!
  虽然一切都没声,都是人类脑补出来的画面,可这也太契合了。
  再加上昨天爆火的视频里,满留言都是这些对骂翻译,大家的脑袋里都自动生成了字幕。
  你下来啊!
  你上来啊!
  下来就下来!
  喝,tui!
  路亚池边的游客兴奋极了,手机举得老高。
  “骂了骂了在骂了!”
  “哎妈呀,我脑袋里都是弹幕啊!”
  “这是真干啊!这条鱼牛掰了!”
  谭越也看的目不转睛的,他也觉得好看,觉得精彩。
  要不是这群水鸟受到“生态强化”的影响来到这里,他还不知道这条街溜子鱼还有这一手呢。
  文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谭越身边,他身后还跟着三姑父。
  父子两个人看看天空,又看看水里,对谭越说:“这也太带劲儿了吧。”
  接着又有些担心地问,“这么多红嘴鸥,那街溜子没事吧?”
  谭越想想,摇头:“应该没事,这鱼聪明着呢,而且它20多斤,那些水鸟最多啄伤它,它疼了自然会往水里躲,要想捕猎它、或者杀死它,是不可能的事。”
  “也对。”这样说,父子两人也就放下心来,继续看热闹。
  第二轮的冲突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这次是两只红嘴鸥同时俯冲下来,一左一右,试图从两个方向同时夹击。街溜子鱼的反应依旧很快,它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躲开了朝脸而来的第一击,与此同时鱼尾巴在空中狠狠一扇。
  随着一抹水花溅开的,是那被鱼尾狠狠抽到的水鸟,竟然发出一声惨叫,落入水里,又扑腾了好几下,才仓惶飞上天空。
  另外一只没有被抽到的水鸟,早就飞高躲远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比其他鸟飞的都高,吓坏了,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作为一只水鸟,会被鱼扇耳光。
  交手只在瞬间,再一回神,胜负已定。
  围观群众发出惊呼,甚至有人鼓掌。
  “啪啪啪啪!”
  “好!”
  “厉害!”
  “妈呀一挑二!”
  “这鱼要爆火了!我爱死它了!”
  街溜子鱼成功应对,从容的再次浮出水面,毫无被激怒的感觉,它的姿态更像一场游戏。
  它就那么浮在水面上,悠悠然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故意溅起一圈不大不小的水花,像是在说“就这?”
  但红嘴鸥被激怒了。
  水面上的红嘴鸥很快重新调整了队形,领头的那只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整个编队散开,呈扇形从不同方向同时俯冲下来。
  五只、六只、七只……几乎是前赴后继地朝着水面扑去,红喙如箭矢般射向水面。
  “小心啊!”
  “怎么都下来了?”
  “欺负人、鱼啊!”
  围观群众都在为街溜子鱼担忧。
  街溜子鱼也是聪明的,面对对手的群殴,它一摆鱼尾,整条鱼灵活地沉入水下,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红嘴鸥们扑了个空,有几只差点一头扎进水里,及时调整了翅膀才堪堪拉高飞起。
  送了一口气的人群纷纷献上掌声,还有高兴的笑声。
  等红嘴鸥们再回到天上,这街溜子鱼就继续浮出水面,鱼唇向天,“哔哔啵啵”的明显在骂着什么很难听。
  红嘴鸥就“啾啾啾”地叫,也骂的很难听。
  又过了一会儿,那群红嘴鸥似乎发现拿它没办法,盘旋飞高,飞走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叹息声,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结束了?这就走了?”
  “红嘴鸥又跑了!连续两天被同一条鱼打跑!”
  “这鱼真的太强了。”
  “不知道明天红嘴鸥,还会不会来报仇!”
  “成连续剧了,我明天还想看怎么办?”
  “明天再来,就为了这一幕,起的再早也值得。”
  这还是现场的热度,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各个直播间都有好几万的人在线,全部在热议这场“飞鸟与鱼”的战争。
  热度瞬间冲爆同城,冲进省流量池,最后冲上了全国热搜,短短时间就冲进了前十,比昨天快多了。
  受到昨天的热度影响,太多人都在期待着后续,甚至有人一大早就起来守着直播间。
  抖抖爆火,进而转发到各个新闻媒体,就连主流媒体的平台,都上了头版。
  在这样的疯狂热度下,几批研究团队终于启程,前往花鱼市的谭家村钓场了。
  不过在那之前,谭越更先见到的却是俞晓予。
  看见这位榜一大哥,谭越一脸惊喜的把手递过去,本来正抱怨着谭越昨天路亚池开业都没告诉他一声,一脸不高兴的俞晓予,下意识的就把手握上了谭越的手。
  一张嘲讽脸,瞬间变得斯文有礼了起来。
  俞晓予再开口说话也正常正常了起来,问谭越:“杨邱来了吗?”
  “杨邱?”谭越想了想,“杨姑娘?”
  “对,没来?还是来了?”他还握着谭越的手,左右看着的眼神显得有些紧张,但又似乎不想让谭越看出来,所以收回了手后,抬着下巴说,“算了,来不来也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小谭,我今天过来主要是给你带了个人过来。”
  谭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
  其实从一开始,谭越就已经留意到这个中年男人了。
  他看起来和时髦有钱的俞晓予不像是同一路人,衣服虽然是干干净净特意打扮过的,但这套衣服却透着一种老旧的过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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