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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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28:18

  他欲去药堂领几株温养神魂的静心莲与凝魄草,好让君道初配着药浴调理一番。
  而刚从药堂出来穿过回廊时,却瞥见一道身影斜倚在主峰东侧那座观测星象的高塔飞檐上,那人衣袂在夜风中轻扬,手中一壶酒,对月独酌。
  是燕观复。
  沈闲深思了几许,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在他身侧檐角,无声无息。
  “君道初伤势如何?”燕观复没回头,望着天上点点星光,声音散在风里。
  “还行。”沈闲在他旁边坐下:“死不了。”
  燕观复低笑一声,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几滴,他没擦,只侧过脸看向沈闲:“听说师尊让你过几日去兀回川秘境?何时出发?”
  “没说一定去。”沈闲望着远方黑沉沉的海面:“还在考虑。”
  燕观复点点头,没劝,也没追问。
  师兄弟二人静静坐了会儿,夜风拂过塔铃,发出清泠泠的细响。
  沈闲忽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坛酒,递给燕观复:“诺,给你带的。”
  燕观复垂眸一看,眸光微亮,接过手中掂了掂,揭开封口一嗅,清冽醇厚的灵气混着淡淡果香涌出,正是长月城特有的月瑶泉,他挑眉,毫不客气地收下:“行啊,没白疼你,还知道念着师兄。”
  沈闲轻哼两声,自己也开了一坛,却没喝,只抱在怀里:“所以老头为什么要赶我走?”
  燕观复饮了一大口,舒坦地眯起眼,闻言斜睨他一眼:“啧,原来是收买我啊?”
  沈闲神色淡淡,眉眼低垂,在月光下显出一种罕见的低落:“没有,本就是给你买的,你不说,便算了,我也没办法。”
  他语气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燕观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发顶:“行了,少跟我装可怜。”
  沈闲抬起眼,只静静的看着他。
  燕观复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喉间辛辣滚过,才缓缓开口:“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猜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从哪里说起呢……”
  他叹了叹忽然道:“你没见过师娘吧?”
  沈闲未语,他应当算是见过,在幻境中。
  燕观复又道:“百年前,师娘将自己关在星楼里,一关就是十年,谁也不见,连师尊去叩门,她都不应。”
  沈闲指尖微微一紧。
  “后来某一日,她突然出来了。”燕观复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青丝全白,可她却很是欢喜,她只与我们说,我们的无妄要回来了。”
  夜风骤紧,吹得檐下铜铃急响。
  “然后,她便与师尊同去了趟重天宫。”燕观复语速很慢,明明是百年前的旧事,他讲起来却恍如昨日:“回来之后,约莫过了半年,便仙逝了。”
  沈闲抱着酒坛的手微僵。
  “再后来,又过了一年……”燕观复转头看向他,目光复杂:“你便回来了。”
  沈闲沉默着,夜风卷起他鬓边碎发。
  他母亲汀音仙君,出身重天宫,听闻推演之术是极高明的。
  “师娘究竟算出了什么,恐怕只有师尊知晓。”燕观复继续道:“我只知道,你回来之后,师尊他,半是欢喜,半是忧吧。”
  他望向远处主峰方向,那里是沈砚常年静修的断崖:“他常常独自站在崖边,望着北海出神,一站就是整夜,有一回深夜,我去寻他,送宗门密报,无意间听见他在师娘墓前,念叨着……”
  燕观复停了停,一字一句复述出当年听见的话:“他说,阿音,我怕护不住他。”
  “行之和明月最犟,得给孩子们,寻条能退的路。”
  话音落下,塔上一时寂静,唯有风声呜咽。
  沈闲抱着那坛月瑶泉,指尖冰凉,他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许久,很轻地闭了闭眼。


第125章 但是浴桶挺大的
  两人沉默了许久。
  “师兄。”沈闲忽然开口。
  “嗯?”
  “酒趁新鲜喝。”沈闲站起身:“放久了,味道就散了。”
  说罢,他纵身跃下高塔,身影没入下方重重殿宇的阴影里,再看不见。
  燕观复独自坐在檐角,抱着那坛月瑶泉,望着沈闲消失的方向,良久,摇头失笑。
  他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冽酒液入喉,却莫名品出几分涩意。
  “臭小子……”他低声笑骂:“就会折腾人。”
  ————
  沈闲心事重重地回到听霄殿。
  殿内药香氤氲,是杂役弟子依他吩咐熬好的药汤,正盛在浴桶中,热气袅袅,君道初已褪去外袍坐在其中,淡青色药液没过他胸口,蒸得苍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沈闲没说话,取出两株仙草用灵力炼化,撒入药桶中,随后拖了张矮凳坐到桶边,手臂搁在桶沿,下巴枕着手背,望着蒸腾的水汽出神。
  当年他娘汀音仙君到底推算出了什么?
  系统曾说,在他看见的片段里,幽冥一族是冲着那无象鉴而来,但如今那无象鉴在重天宫,幽冥一族是未算到无象鉴在何处,还是它们本意就不是无象鉴?
  它们只是要极霄剑宗覆灭?
  一切线索如散落的珠子,隐隐串联,却始终缺了最关键的那根线。
  沈闲指尖轻拨了拨那药汤,忽然低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爹赶我走……”
  水面微动,君道初睁开眼:“你想去吗?兀回川秘境。”
  “不知道,但老头有句话说得对。”沈闲抬起眼,眸光在雾气里显得湿润:“我这点修为确实不够看,我需要变得更强。”
  “可是,百年突破化神啊。”君道初声音很轻:“我们无妄已经很厉害了,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一般吧……你也不错。”沈闲耳根微热,偏过头去:“但我不知道老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因为我发现他还让大师兄安排了许多弟子外出历练,我总觉得,极霄剑宗要出事。”
  极霄剑宗如今正是危难的时候,谁把弟子往外送的?
  不过听说今日傍晚已经有好几位师兄师姐到他爹面前掀桌子了,极霄剑宗最是恪守规矩,那几位师兄师姐和老头吵完自罚禁足三个月去了,说是不满三月谁来请都不出。
  “别怕,你若不想去。”君道初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搁在桶沿的手背:“我们便在这儿待着,扶苍剑尊若是赶人,我们就赖着不走。”
  沈闲转回头,盯着他:“你也赖着?”
  “嗯。”君道初望着他,眼底那片雾霭在氤氲水汽中化开:“你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沈闲静静的看着他,忽然撑着桶沿直起身,捧住君道初湿漉漉的脸,低头在那微凉的唇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君道初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怔怔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沈闲挑眉,理直气壮:“奖励!”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莹润的丹药,是上息剑尊给的九转化生丹,正要喂给君道初,指尖却不知怎么一滑,那丹药噗通一声,直直坠入药汤之中。
  沈闲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探入温热药液,却猛地触到一处软软的,忽然,那触感鲜明了起来,变得格外硌手。
  他动作骤然僵住。
  君道初:“……”
  沈闲:“……”
  四目相对,水汽缭绕,药香浓郁,药汤之上映着两人模糊的倒影。
  沈闲的指尖还僵在水中,触感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他触电般缩回手,带起一片水花,溅湿了前襟。
  “你泡个药汤能不能正经一点?”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君道初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强作镇定却连指尖都在微颤的模样,良久,他伸手握住了沈闲还悬在半空的手腕。
  “是你先动的手。”他声音微哑,带着药浴蒸出的潮意。
  他顿了顿,抬眸瞧着沈闲,指尖在他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你惹出来的,不帮忙解决吗?”
  药汤蒸腾的雾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却遮不住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水珠顺着君道初高挺的鼻梁滑下,悬在鼻尖,将坠未坠,他的唇色因热气蒸腾,褪去了苍白,透出一点浅淡的绯红,湿润而柔软,喉结随着呼吸无声地滑动。
  君道初这张脸……生得实在还是太过招摇了。
  沈闲蓦地想起百年前,他刚穿越至此,在极霄剑宗主殿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模样。
  一身玄黑剑袍,玉冠束发,立在上息剑尊身侧,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审视,仿佛万事万物皆在他度量之中。
  他视线淡淡扫过来时,沈闲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那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凶的叫人心里狂跳……
  “沈无妄。”君道初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拽回,话中带着几分不满:“怎么又在走神?在想什么?”
  “在想你还要泡一个时辰,才能吸收药效,但是药桶好像还挺大。”沈闲挑道。
  君道初呼吸一滞,扣在桶沿的手背青筋微显。
  随后他瞧见沈闲轻解腰带,将身上的衣袍一件件脱下,踏入药桶之中,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我怎么帮你呢,君不厌?”沈闲微微倾身,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君道初被水汽蒸得泛红的锁骨,最后落在他胸口,眉宇间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
  如果他耳根到脖颈那片皮肤不是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话,这番姿态或许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君道初的目光先是落在他强作镇定的脸上,最后定格在那片蔓延的绯红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被热气蒸得有些沙哑:“怎么帮都可以吗?不会生气吗沈无妄?”
  沈闲指尖一顿,极轻地在他胸前勾画了一下:“一次,算是奖励,双修还是得听我的,要诵心诀,不能浪费。”
  君道初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带起水面波动,再睁眼时,眸底那片墨色浓得化不开,深处却亮起几分危险,他抬手扣着沈闲的后颈,低头埋在他胸前。
  “嘶……你真属狗的吗?”沈闲吃痛,轻扯着他的发。
  “甜的,无妄。”君道初含糊不清道。
  沈闲被那牙尖磨的浑身微颤,君道初分明胡说八道,那上面沾了药汤,分明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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