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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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28:18

  “你!”非台目眦欲裂,指尖魔光吞吐,眼看就要不顾场合再次发作。
  “行了。”
  渚枭低哑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非台即将爆发的魔焰,也止住了君道初进一步的挑衅。
  那白瞳漠然地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带着一种俯瞰蚁斗般的厌倦:“吵得本君头疼。”
  他不再看他们,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随着他动作落下,一名身形佝偻,脸上覆盖着骨质面具的魔侍,无声无息地从王座侧后方阴影中走出,手中托着一个暗沉的玉盘,玉盘上放着数枚流淌着暗金与血丝纹路的丹丸。
  魔药?
  沈闲心下微凛。
  那魔侍托着玉盘,一步步走下台阶,朝着几位尚未领取本月份额的城主走去。
  “谢魔君!”衔晏与非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走一枚,眼中流露出混杂着渴望与恐惧的复杂神色,立刻退到一旁,似乎恨不得立刻吞服。
  未清神色淡然也取了一颗。
  一圈发放下来,玉盘,最终托到了君道初面前。
  那魔侍低垂着头,面具后的目光却死死的钉在君道初脸上。
  君道初垂眸瞧着那盘中剩下的最后一颗魔药,那被长睫掩盖住的眸中,神色难明。


第103章 我们无妄,阵法造诣上有自己的见解
  在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审视之下,君道初缓缓抬起了手。
  动作间是烛叙常有的阴郁懒散,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探出,轻轻捏起了那枚丹丸。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滑腻,内里仿佛有微弱的搏动,如同捏住了一颗心脏一般。
  他没有丝毫迟疑,与众人一样,将魔药送至唇边,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
  丹丸入喉。
  那一瞬间,沈闲清晰地看到君道初的眉间蹙紧了一瞬,脖颈处似乎有极淡的暗金色脉络一闪而逝,随即迅速平复。他垂下手,姿态如常,甚至抬手用指节拭了拭唇角,仿佛只是饮下了一杯寻常的酒水。
  沈闲的面色微寒,指尖在袖中掐得更紧。
  高座上,渚枭那双虚无的白瞳在君道初吞下丹药的瞬间,似乎凝注了一刹,随即又散成一片漠然的空茫。他没再说话,只轻轻抬了抬手。
  那所谓的进贡开始了。奇珍、法器、封印着哀嚎的魂魄……被一样样呈上,又无声收走。空气里弥漫着贪婪的腐臭味。
  渚枭始终没动。白瞳漠然地扫过每一样东西,偶尔在某件上多停一瞬,那献礼的城主便会绷紧脊背。
  直到最后一件贡品被收走,渚枭才挥了挥袖。除却君道初,未清、衔晏、非台及另外一位城主,其余人等,连同沈闲这样的附庸,皆被无声地驱离大殿。
  沈闲低眉顺目的随着人流,小心地退出那令人窒息的主殿范围,外头魔域的天光永远是那副污浊暗红的模样,照在嶙峋的骨廊上,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
  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很快便瞧着了正倚在那石柱旁的休渡,他垂着眸,像是倦了一般。
  沈闲脸上立刻浮起依赖的神情,脚步轻快地靠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抱怨:“姐姐,里头闷死人了,规矩还大。”
  休渡抬眼,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发顶,那动作看似亲昵,力道却让沈闲一个趔趄,险些扑倒。
  沈闲脸色一僵,传音几乎是咬着牙递过去的:【别拿你平时拍碎别人脑瓜的劲儿拍我。】
  休渡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习惯了,里头怎么样?】
  沈闲揉了揉无辜的脑袋,脸色不太好看:【渚枭那厮方才在里面赐药,他避不开,也跟着吞了。现在留了五个城主在里面,应当是为了无始碑林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去,【那药……定然不简单。】
  休渡眼神沉了沉:【等人出来再说。】
  两人不再交流,像殿外其他城主的随侍一般,低眉顺眼地候在阴影里。周遭是压抑的寂静,只有远处蚀渊汩汩的水声,和魔域永不止息带着腥气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扇沉重的、仿佛由巨兽肋骨拼合而成的殿门,再度无声滑开。
  五人陆续走出。
  未清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衔晏嘴角那点笑深了些,指尖转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暗红晶石,她的目光在殿外等候的众人身上懒懒扫过,落在沈闲的身上时顿了顿,眼中满是不屑。
  非台脸色铁青,眼神却亮得骇人。君道初走在其后,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了几分,唇色淡得像褪了色,唯有一双眼,猩红底子下沉着化不开的冰,而最后一位城主默然跟在四人身后,一言未发。
  君道初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攫住了角落里的沈闲。他没有停顿,径直走来,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人揽进怀里。
  君道初没看休渡,只半拥半挟地带着沈闲,转身朝着魔宫深处,属于烛叙的临时居所走去。
  沈闲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怀里,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一副乖巧的模样:【那枚魔药?】
  【没吃。】君道初语气平淡:【用了点小手段,将真东西封在袖里了。但瞒不久。】
  沈闲心下一松,随即又绷紧:【渚枭若察觉……】
  【所以得快。】君道初语气不变:【他下了令,今夜在堕渊宫修整,明日便出发前往无始碑林,那几位也一道去。】
  沈闲瞳孔微缩:【明日?这么急?】
  【他等不及了。】君道初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他如此急切,连压上五个合体期城主都在所不惜,只可能为了罪业玺。此物若传承,也绝轮不到他头上。他不去寻那三位魔尊的麻烦,反倒强闯无始碑林……那东西,八成就在碑林里头。】
  沈闲眉间微蹙:【可你方才提供的卷轴有四层是胡诌的,一旦进入碑林深处,岂非立刻暴露?】
  君道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里面诡谲难辨,到时寻个机会遁走罢,不行那便趁此机会,在里头帮渚枭清理一下门户好了。】
  说话间,引路的魔侍已在一处相对偏僻的殿阁前停下,无声行礼后便退入阴影。
  君道初把其余魔侍打发了下去,唯独指了休渡留下,三人方踏入殿内,君道初便反手一挥在殿外落了个法阵。
  “明日便要动身前往那无始碑林。”君道初道:“休渡尚可,你还需换个身份才好随行。此番渚枭会亲自前往,动静绝不会小,很可能引来其他魔君甚至魔尊的注意,届时免不了一场混乱恶战。”
  休渡抬眼看向君道初:“无始碑林,我倒是去过一回,那里确实棘手。”
  “说说?”君道初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我前几日也去外围探过一眼,那里阵法层叠,诡谲异常……” 他顿了顿,眉头紧蹙:“我记得进去时是戌时一刻,出来时却是戌时三刻。但我在里面破了两处颇为缠人的残阵,绝不可能只耗费这点儿时间。”
  休渡倚着冰冷的晶石墙面,神色不明:“我亦未深入查探,只知道那片域内的规则,是碎的,更麻烦的是,里头有些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但若是被它沾上,一个不慎便会被拖入深渊。”
  沈闲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几乎垮下来,神色冷冷的:“那坏了,这个地方很克我了。”
  休渡眼中掠过一丝不解,看向他。
  君道初低咳了一声:“我们无妄,阵法造诣上有自己的见解。”
  休渡眉梢轻轻一挑,瞬间了然,嘴角也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应对之法后,休渡瞧着外头天色,那魔域永恒的暗红色天穹似乎又沉郁了几分,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袖口,语气淡淡:“趁着今夜,我去这堕渊宫深处转转,先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到巫族圣女。”
  话音落,他人已如轻烟般消散在殿内阴影中,连阵法都未惊起半丝涟漪。
  沈闲原是打算一同前往,可隐隐觉着君道初周身气息很是不对,便留了下来。


第104章 你今天还想再缠一下吗?
  休渡一走,君道初便不再强撑,转身在榻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灵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起初还算平稳,可没过多久,他额角便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那苍白的脸颊滑下,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间稍展,睁开了眼。
  “怎么了?哪里不对?”沈闲一直盯着他,说话间手已经伸上前要去探他的脉,主要是有了上次这厮强行提升修为那一遭,再加上他现在还占着烛叙的魔丹。
  休渡曾说过,那魔丹借用容易伤及本源,虽然君道初说无碍,但上次他经脉都快碎成渣了,他说的也是无碍。
  君道初没躲,任由那微凉的手指搭上自己脉门。沈闲的指尖很稳,灵力缓缓探入。
  “无事。”君道初声音有些低哑:“只是这两日灵根不知为何,有些……闹腾,方才费了点功夫,现在压下去了许多。”
  “灵根?”沈闲抬起眼,眉头拧得更紧了:“你那灵根除了卡着修为无法突破,还有别的毛病?”
  君道初轻摇在头,神色间也有一丝极淡的困惑:“从未有过。许是借了那烛叙魔丹之力,与灵力冲撞了,加之此地魔气深重,扰了内息平衡。”
  沈闲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道:“不然你把那城主身份让给我当两天?”
  君道初失笑:“不必。只是气息一时紊乱,无大碍。”
  “有没有大碍,我一探便知。”沈闲不吃他这套,他俯身,不由分说便贴上君道初额间,他要探识海。
  君道初眸光微动,他把人按入怀中,任由他往自己的识海深处沉去。
  沈闲闭目凝神,神识如游鱼般在君道初的识海中缓缓游跃着,君道初的识海比他想象中更广袤,也更孤寂。
  大部分区域是沉静的,灵气流转如星轨,分毫不乱。他仔细探查了几处,确实没发现魔气侵蚀或神魂损伤的痕迹。
  只是……
  越往深处,沈闲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君道初识海深处的灵气,似乎……有些过于活泼了,确实很闹腾……完全不像君道初那沉稳有序的性子,反而隐隐透出一股焦灼的、不耐,来回冲撞。
  沈闲还没来得及深思,便见几缕格外精纯的灵息,像是有自主意识般,悄悄缠上了他探入的神识,黏人地绕了上来,轻轻蹭着,仿佛在汲取着什么,又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那感觉很微妙,并非是神交时那种汹涌的,彼此交融的冲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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