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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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28:18

  但他没练多久,大师兄的传音忽然响起:“师弟,速来裁云殿,迎客。”
  “哦?”迎客?沈闲眉间微蹙。什么客人需要他亲自去迎?他父亲素来不拘这些虚礼……
  沈闲心中疑虑,但父亲唤却也不得不去,他神念微动,下一瞬,人已站在裁云殿门前。
  殿内,他父亲与母亲端坐主位,而客座上——
  银发如雪的男人一身素白剑袍,眉目如远山覆雪,脸上却带着温和笑意,只是那笑意似乎未达眼底,那眼中藏着一缕让人一时间无法看懂的情绪。
  但沈闲的目光只在剑尊脸上停留一瞬,便被他身侧那道身影攫住。
  那人身量极高,立在光影交界处,像一柄未出鞘的凶刃,一身玄底银纹的劲装将宽肩窄腰勾勒得凌厉毕露。那张脸眉骨挺直,眼窝深邃,鼻梁如刀削般陡直,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不巧的是,沈闲望去时那人也正望过来,沈闲便这么直直的撞入那双深沉的眸中。
  那人的视线,好沉,好烫。
  沈闲指尖不自觉的蜷了一下。
  “无妄,你来。”
  父亲沈砚的声音自高堂传来,带着一丝复杂:“这位是天鉴宗上息剑尊。”
  沈闲收敛心神,他行至殿中,朝客座方向端正一礼:“晚辈沈闲,见过上息剑尊。”
  “哎,不必多礼。”上息剑尊虚抬了抬手,声音温润如春风化雨。他目光落在沈闲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了一遍,那眼神里欣赏与欣慰是真,可沈闲敏锐地捕捉到,那温润之下,还藏着一缕更深的东西,似是叹息,遗憾。
  “扶苍当真好福气,将你藏在这元洲灵秀之地,一藏便是这许多年。” 上息剑尊轻轻一叹,语气似有感慨:“今日一见,方知何谓剑骨天成啊。”
  他的目光落点精准,仿佛能穿透皮囊,看见沈闲周身流转的、尚未完全内敛的冰寒剑意。
  上息顿了顿,看向沈砚,笑意中又带着几分尴尬:“扶苍,你这儿子……怕是生来就是为剑道而存的,必有大成啊。”
  这话分量极重。
  座上的沈砚神色不变,只是放在扶手上手蓦地收紧了一瞬。李问卿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些,目光轻轻扫过沈闲,又落回上息剑尊脸上,温柔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声的叹息。
  而立于上息身侧的人,目光至始至终都未从沈闲身上移开。
  那灼热的视线,随着上息剑尊每一句夸赞,便更深一分,更烫一寸。
  沈闲自然能感觉到那目光。
  他维持着垂眸的姿态,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警惕与审视。
  不对劲。
  他爹看起来也不像与这上息剑尊有仇的样子,为何这人眼神这么凶?
  场面沉默了几许,沈砚才缓缓开口:“上息,客套话便到此吧。” 他指尖轻扣着扶手:“你我数千载交情了,不必绕弯。无妄也唤来了,人你见到了,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上息剑尊脸上的温润笑意,终于缓缓褪去。
  他轻触着那白玉茶盏边缘,盏中清茶微漾,片刻后,再开口时,那温润的嗓音里,掺进了一丝难以启齿的干涩:“唉,那我便直说了,扶苍,我这次是为当年你我二人,为这两个孩子定下的那桩联姻之约而来,我……”
  上息话未说完。
  “沈宗主。”
  一道低沉嗓音切了进来。
  立于剑尊身侧的玄衣青年忽的上前了半步,身影彻底踏入殿中明光里。烛火勾勒出他锋利如刻的侧脸线条。
  他朝沈砚执礼,姿态恭敬:“道初今日随师尊前来,正是为议亲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向沈闲:“无妄与晚辈,年岁相合,修为相当,命数……”他喉结滚动:“相契。”
  “更是有婚约在身,不知沈宗主与夫人,何时可为晚辈与无妄定下婚期?”
  定……婚期?
  沈闲眼睫蓦地一颤。
  婚约?他与这人有婚约?
  “!?”
  上息剑尊手中的茶盏发出细微的咔的一声声,盏壁悄然裂开一道细纹。他倏然侧首看向自己徒弟,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映出愕然与难以置信。
  联姻之约确有旧诺,但今日前来,本意实为退婚啊!?
  这小子在搞什么!?
  主座之上,沈砚与夫人李问卿亦是一怔,目光在神色迥异的师徒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半晌,沈砚清了清嗓子,目光最终落回自己儿子身上,语气沉稳,听不出态度:“这……无妄,你意下如何?”
  “我……”沈闲抿了抿唇,无数念头在沈闲脑中闪过,他却未能抓住一条清晰的脉络,婚约之事来的太过突然,叫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几乎是下意识侧眸望去,又一次,毫无防备的撞进那双幽深的眸子中。
  四目相对的刹那。
  鬼使神差间,他张了张口,唇齿间逸出一个音节来:“嗯。”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在这骤然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话一出口,沈闲自己先怔住了。
  但覆水难收。
  他甚至来不及理清心头那瞬间涌上的某种隐秘颤栗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撤回的视线便捕捉到君道初的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沈闲像是被那抹弧度实实在在地灼了一下,猛地移开视线,他微抿了抿唇,脸上变成惯有的冷傲,连语气也带着几分倨傲:“好。”


第79章 沉桑幻境2:亲我一口
  君道初不知做了什么,将上息剑尊气得拂袖而去。临行前,剑尊回头狠狠剐了他一眼,那眼神凌厉得几乎要在他身上凿出个窟窿来。
  沈闲在一旁瞧着了个热闹,只是等上息剑尊走远,身旁的人还站在原地时,沈闲傻了。
  他瞧着君道初,很是不解:“你……不随剑尊回去?”
  君道初似乎一直在看着他,那眼底盛着的笑意,却莫名让沈闲觉得气势有几分逼人:“我不能留下?”
  “……随你。”沈闲悄然移开视线,不动声色地向后撤了半步,恰好退出那人衣袂间若有似无的清茶气息范围,转身便要走。
  “未婚夫。”
  君道初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带着钩子,轻易绊住了他的脚步。
  沈闲脚步微顿了一瞬,未回头,只侧过半张脸,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君道初已快步走近,贴在他身侧半步之遥,声音压低了些许,如同耳语:“出过岛吗未婚夫?往年的宗门大比都未曾见过你。”
  君道初的气息落在耳边,叫沈闲呼吸蓦地一滞。
  他耳根窜上一缕细微的热意,但被他强行忽略。他仍未转头,只冷淡的从喉间挤出两个字:“不曾。”
  这个人好自来熟,他又不是没有名字,喊什么未婚夫?
  “好凶啊。”君道初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是带着几分失落:“既不喜欢我喊你未婚夫,往后唤你无妄,可以吗?”
  “……随你。”沈闲声音轻了几分,仿佛真的不在意。
  可那拂袖离去的身影,却比平日快了几分,像是要甩开身后那声含着笑意的、烫人的称呼。
  自那日起,君道初便赖在了极霄剑宗,更确切地说,是赖在了沈闲的听霄殿。
  沈闲去听课,他便在窗外廊下倚柱而立,偶尔抬眼,目光总能精准地穿过窗棂,落在沈闲挺直的背脊上。
  沈闲去后山练剑,他便寻一处不远不近的青石坐着,指尖随意叩着膝头,仿佛在无声应和那凛冽的剑啸,时不时还会与沈闲过两招。
  沈闲于断崖边迎风打坐,凝神吸纳天地灵气,他便也在一旁静坐,气息沉静如渊,却如影随形。
  就连睡觉……
  “天色已晚。”沈闲面无表情地挡在寝殿门前,望着门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你该回了。”
  君道初从善如流地颔首,眸中笑意清浅:“嗯,无妄也早些安歇。”
  脚步却未动。
  直到沈闲抬手,一掌将人击出门外,咔哒一声,毫不留情地将殿门合拢,落阵,门外之人才会轻叹两声道:“明日见,夜安。”
  门内,沈闲背靠着冰凉的门扉,殿中寂静,唯闻自己比往常略快了些的心跳,在沉寂的夜里,一声,又一声,清晰可辨。
  君道初在极霄剑宗一赖便是两月有余。
  一日,他于试剑台边寻到沈闲,笑盈盈的问:“要一起去历练吗?无妄。”
  沈闲沉默了片刻,远处是元洲边界终年不散的云雾
  “我没出过元洲。”他终是说道,声音平静,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飘向云外。
  他出不去,君道初要走了。
  他心里有点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
  “那想出去看看吗?”君道初走近几步,那清茶香味随之漫来。
  沈闲眼睫轻颤了一下,眸底似有微光隐隐流转,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但他眼底那一点克制的亮色,没能逃过君道初的眼睛。
  君道初忽然倾身,压低嗓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这样,你唤我一声未婚夫,我便带你出去。如何?”
  沈闲眨了眨眼,望向君道初那张神色坦然、甚至称得上正经的脸。片刻后,他面上那点细微的波动归于沉寂。
  “别费心了。”他转回头,继续望向那无形的边界:“父亲不会允我出岛的。”
  上一次,大师兄偷偷带他去了一趟瑶州城,不过逛了半日。归来后,师兄被罚挥剑三万次,而他禁足寒崖一月。
  “那要不要赌一把?”君道初又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沉,像贴在沈闲耳边落下:“若我真能带你出去,你便亲我一口。如何?”
  沈闲倏然抬眸,那双总是凝着霜色的眼里难得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你方才的筹码,明明还只是一句称呼。”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听没听说过?”君道初眉梢微扬:“方才不答应,此刻,自然不是那个价了。”
  他略略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沈闲微微放大的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外面的天地,山川湖海,大漠孤烟,城池烟火,都和元洲不一样。无妄,你真不想亲眼去看一看?”
  沈安静静地看着他,微抿着唇,冰寒的灵力在周身无声流转,空气里都开始凝出细碎的霜晶。
  君道初却不急,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再犹豫的话,一会儿,可又要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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